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昭就醒了。他没有吵醒苏璃，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走到隔壁的小房间。林念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像一蓬炸开的蒲公英。她看见林昭进来，张开双臂。“爹，抱。”林昭抱起她，她的小脸贴在他脖子上，温温热热的，还在发懵。
“念念，今天爹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林念迷迷糊糊地问：“哪里？”
林昭说：“空间。爹种花的地方。”
林念一下子清醒了，眼睛亮了起来。“花花！去看花花！”她记得空间里那些发光的灵植，记得那些飞来飞去的蝴蝶和蜜蜂，记得那种特别的、香香的气息。
林昭抱着她，闭上眼，意念一动。两人站在灵墟空间里。药园里的灵植在空间特有的光芒中舒展着枝叶，蓝灵藻在水面上泛着幽幽的蓝光，赤珊瑚在深水区像一团凝固的火焰，月光草的花瓣在晨光中微微透明。鸟鸣声清脆悦耳，蝴蝶在花间飞舞，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灵植香气。
林念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香！”
林昭笑了。“对，香。那是灵气的味道。念念，你以后每天都可以来这里。爹教你修炼，让你变得很厉害。”
林念不太懂修炼是什么，但她喜欢这个地方，喜欢那些发光的植物，喜欢那种香香的气息。她用力点了点头。“嗯！念念要变厉害！”
林昭把她放在药园旁边的平地上。那块空地是他特意清理出来的，铺着柔软的草垫，周围种了一圈灵植，灵气浓郁，又安全。他盘腿坐下，让林念坐在他对面。“念念，闭上眼睛。”林念听话地闭上眼。“然后呢？”她问。
林昭说：“呼吸。慢慢地呼吸，感受空气里的味道，感受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感受脚下泥土的温度。”林念照做了，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吸很浅，但很认真。“念念，你感觉到了什么？”林念想了很久，睁开眼睛。“暖。肚子暖。”林昭愣了一下。“肚子暖？”林念点点头，小手放在肚子上。“这里，暖。像有光。”
林昭的心跳加快了。灵气入体——第一次接触修炼就能感应到灵气，还能指出灵气汇聚的位置。他引导她呼吸，让她顺着那道暖意，把气留在那里。
“爹，光变小了，但还在。热热的。”林念说。林昭看着她。“那就是灵气。念念，你做得很好。今天我们就到这里，明天继续。”林念睁开眼睛，看着他，有些不太愿意。“不练了？”她问。“不练了。今天够了。爹带你去摘果子。”
林念立刻高兴起来，“好！摘果子！”林昭抱起她，走到果园里，摘了一个最大的桃子递给她。桃子还是青的，皮上蒙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咬一口微酸，但回口清甜。林念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着，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弄脏了衣襟。
苏璃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父女俩坐在果园的石头上，林念窝在林昭怀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正奋力地啃那个桃子。林昭低着头，用手指擦掉她嘴角的汁水，动作很轻很耐心。“她今天练得怎么样？”苏璃问。林昭抬起头，看着她。“能感应到灵气，能引导入体，能感觉到灵气在丹田里汇聚。虽然不稳定，但方向是对的。我见过新弟子修炼，半个月才摸到门槛。她只用了一炷香。”
苏璃愣了一下。“一炷香？”林昭点点头。“一炷香。混沌灵根，确实名不虚传。假以时日，她的进境会比我们俩都快。”苏璃走过去，在父女俩旁边坐下，看着女儿啃桃子的小脸。“念念，你以后想做什么？”林念想了想，说：“像爹一样。种花。”苏璃笑了。“那你娘呢？”林念歪着头，又想了一会儿。“像娘一样。厉害。”苏璃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没有再问。
傍晚，林昭带着林念从空间里出来。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喝了一坛灵果酒。苏璃抱着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念念，明天还去吗？”林念用力点头。“去！爹教念念变厉害！”苏璃看向林昭，他正靠着门框，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低头问女儿：“那你变厉害了，想做什么？”林念认真地想了很久，最后给出的答案让苏璃彻底愣住了。她说：“保护爹娘。”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风吹过来，枣树光秃秃的枝丫轻轻摇晃。林昭眼眶红了，走过去蹲在女儿面前。“念念，你刚才说什么？”林念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保护爹娘。念念变厉害了，保护爹娘。”
林昭把她抱进怀里，声音有些哑。“念念乖。爹会保护你，娘也会保护你。你不用保护我们，你好好长大就行。”林念趴在他肩上，小手拍着他的背。“念念也要保护爹娘。”她不明白大人们在感动什么，她只知道她喜欢爹娘，她要对他们好。就像他们对她好一样。
苏璃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那点担心，彻底放下了。她的女儿天赋异禀，但她不会走那条孤独的路。她的女儿有家，有亲人，有爱。她低头擦了擦眼角，走上去，把父女俩一起圈进怀里。“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宝贝。”林念被夹在中间，咯咯笑了。“念念是宝贝，爹也是宝贝。”林昭抬起头，看着苏璃。“那你呢？你是什么？”林念歪着头想了想，给出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娘是大宝贝。”苏璃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笑了，笑得像个被阳光晒透的孩子。
·第43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