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切口在深夜时分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了。苏璃在天亮前的间隙里回到城墙上方时，晨光刚从东面城墙的边缘漫过来，在一层正在缓慢沉降的薄雾中形成一道低矮的光带，沿着城墙基座向两侧延伸，在接触到那道矿粉排列的边缘时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像是在用一道持续的流向来确认那道边界是否仍然保持了它原有的位置。那道光带在穿过城门上方时被城楼边缘短暂地切断了一小段，在越过那道缺口后又重新接上了，像是正在沿着城墙的轮廓持续流动，一处在修整中完成了自身的重新连接。
林昭站在她旁边，也在看那道晨光。他能感觉到那道晨光的路径和裂隙气息的分布方向之间没有形成明显的交叉，像是正在沿着各自固定的方向流动，在城墙边缘处保持着一道清晰的间距。那道间距在晨光完全越过城墙之后开始缓慢地收窄，像是正在通过一道持续的调整来确认自己与城墙基座之间的距离是否确实稳定。
那道黑袍在那道晨光越过城墙之后开始移动。它的移动方向不是朝向城门，而是朝向联军大营驻扎的那片缓坡。它移动时步伐节奏与之前的使者相似，每一步的间距相等，像是在沿着一条已经测量过的路径行走，以恒定的速度和距离向前推进。那层灰白色的气息随着它的移动沿着地面方向延伸，覆盖着那片已经被裂隙气息覆盖过的区域，沿着地面的方向持续扩散着。
城墙上的士兵在看到那道黑袍移动时没有发出警报声，那道目光在掠过那道运动轨迹时已经确认了它的方向和速度——它不是向城墙来的，是向联军营地来的，正在以固定的速度从城墙外侧向联军营地的方向移动，保持着与城墙基座垂直的路径，穿过了那片已经被裂隙气息覆盖过的区域，逐渐接近联军营地边缘。
铁柱从城楼方向快步走过来，在林昭身后停住：“它朝向营地那边去了，没有减速。”他在说完那句话之前就已经确认了那道黑袍的移动方向与营地边缘之间的距离，确认它确实会在固定的时间内抵达营地边缘，不会在半途中转弯或放慢速度。林昭在那段信息落稳之后侧过头，看了一眼联军营地的方向——那道黑袍正在以固定的速度接近那片营地的边缘位置，与营地边缘之间的距离正在以恒定的速度缩短，它的行走方向没有偏移，那道气息的分布也没有因营地的存在而改变方向。
那道黑袍在到达营地边缘时没有停下脚步。它继续向前走了一步，踏入了营地外围的空地。周围的空气在那一刻开始沿着它站立位置的边界向两侧挤压，以均匀的方式向两侧铺展，覆盖着营地外围那些已经扎好的帐篷和物资存放点。铁柱在城门内侧看到那道气息时，那道气息已经覆盖了营地边缘的区域，正在以持续的速度向更深处扩散。那道掌风在成形之后并没有停顿，沿着它站立位置的方向向联军营地的方向移动，在空中持续展开着它的轮廓，覆盖着帐篷的顶面、行军灶的烟道和辎重车之间的空隙。
林昭在那道气息覆盖营地边缘时已经动了。他没有经过城门，直接从灵墟边界覆盖到营地外侧的那段间距中穿了过去，落在营地外围与那道气息的扩散边缘之间的空地上。他的落点在气息边缘接触营地前沿之前刚好切入了那道缝隙——那道缝隙的宽度不大，刚好容一个人站立，边缘处那道气息的流动正在以恒定的速度向两侧扩展。他在落地的同时把灵墟的边界沿着那道气息的边缘延伸出去，让那道边界在与气息扩散边缘接触时形成了一个均匀的支撑面。那道掌风的力道在接触到那道支撑面时，以一道恒定的速率沿着灵墟边界的表面向两侧分流，沿着城墙基座的两侧方向持续移动，在接触到地面的旧痕时以相同的速度继续向前延伸，没有在城墙处停下来。
那道掌风的力量在灵墟边界的分流下被分成两股，在分流的过程中没有出现明显的减弱，像是一层正在被切割的织物，沿着切口的边缘以恒定的速度释放着自己的张力。那两股分流在接触到城墙基座边缘时沿着基座的外缘向两侧移动，覆盖了城墙基座附近的地面，在接触到那些暗色甲壳碎片的堆积处时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像一层正在持续流淌的旧水，正在沿着地面的纹理寻找能够容纳自己的空隙。那道掌风的持续移动覆盖了城墙基座附近的整片区域，在到达城墙基座两侧的末端时开始变薄，以均匀的速率收窄着自己的边缘，然后沿着城墙基座的轮廓方向逐渐散去。
林昭站在那道分流的分叉点上。灵墟的边界在他的感知中正在以均匀的速率调整着自己的位置，边缘处那层正在缓慢回缩的张力正在沿着边界的表面持续流动，像是正在通过一道持续的接触来确认自己是否能够保持原有的张力分布。那道掌风散去后，营地外围那些帐篷的顶面维持着原有的形状，行军灶的烟道依然保持着笔直的姿态。那道黑袍没有继续前进，也没有后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支撑面确实已经在那道掌风经过时完成了它的任务。晨光覆盖着营地外围的整片地面，那道掌风的残余正在以均匀的速率向四周扩散，像是正在沿着固定的路径持续释放，以恒定的速度寻找着下一个可以被容纳的空隙，在那道晨光覆盖到边缘之前，那些余量已经足够填满这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