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昏迷持续了整整一夜。苏璃守在他旁边，那道微光环绕着草芽和他平躺的位置，以稳定的方式持续亮着，覆盖着那一片地面。灵泉湖的水面在星光下保持着平静，湖岸边缘的草芽没有继续生长，也没有枯萎，像是正在通过一道持续的停滞来适应那道力量来源的减弱。
天亮之后，灵墟内部的光线没有像往常那样完成从夜色到晨光的过渡。那道星光依然在天顶的幕布上排列着，亮度没有提升，边缘处的光线也没有向外扩展。那层偏暗的色调覆盖着丘陵、林地和河道的轮廓，把那些原本应该被晨光照亮的区域留在了阴影中。灵泉湖的水面依然平静，没有涟漪，也没有反光，像是一面正在失去光泽的旧镜子。苏璃在那道持续的停滞中抬起头，沿着湖岸方向看过去，然后看向草芽上方那道排列的微光。那道排列依然在运转，边缘处的接缝完整，没有松动或偏移，但它覆盖的范围比之前更窄了一些，像是正在通过一道持续的收窄来确认自身的存在。
林昭的呼吸依然很浅，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苏璃把手腕搭在他的脉搏上，那道跳动比昨夜更弱了一些，但还在。她把他的手臂放回草芽上，然后站起来，在灵泉湖边走了几步。她能感觉到灵墟内部的运转正在以一道持续的方式调整自身的分布，那道边界依然在维持，那道路径的吸收虽然已经放缓，但没有停止。她在那道持续的运转中感觉到了那道变化——灵墟内部的光线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收窄，像是正在通过一道持续的调整来适应那道力量来源的减弱，而那道力量来源本身正在持续消耗着自身的存在。
林念从城门方向穿过边界走进来。她先在入口内侧确认了城门方向的封印状态，然后走到灵泉湖边，在苏璃身边停下。她没有立刻开口，先低头看了一会儿林昭平躺的姿态，那道灰白色的发丝在偏暗的光线中比之前更淡了一些，边缘处的发梢已经开始失去原有的光泽。她在那个位置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城门方向的封印还在运转。那道延伸节点的消耗比我预估的慢一些，还能撑一段时间。”她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继续补充，那道声音在灵泉湖边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沿着草芽覆盖的地面向前移动。
苏璃在那道声音中转过身。她看着林念，那道目光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通过一道持续的注视来确认她是否已经完整地接收了那道信息。然后她开口说：“那道封印撑不了多久。城门方向的节点消耗虽然慢，但裂隙本身也在收窄，收窄完成之后伪神不会继续留在那道裂隙里。他会选择新的方向，而新的方向可能不止城门一处。”她说话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像是在陈述一段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事实，不需要额外的修饰来确认它的真实性。
林念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那道环绕草芽的矿粉排列边缘，确认了那道排列的运转状态，然后站起来，沿着灵泉湖岸的方向走了一段，在生命之湖与灵泉湖之间的那道缓坡上停下来。那里的地面平坦，草芽覆盖均匀，离灵泉湖和生命之湖的水面都足够近，能够同时接触到两道水域的湿气和灵气。她在那道缓坡上蹲下来，从衣袋里取出剩下的矿粉，开始在那片草芽覆盖的地面上布设一道新的排列。
那道排列的走向与环绕林昭的那道微光不同。它从缓坡的边缘开始，沿着草芽之间的空隙向外延伸，穿过灵泉湖岸的泥土，在接触到湖水边缘时短暂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覆盖着那道湖岸线与缓坡之间的空隙。那道排列的节点被嵌入草芽的根部之间，间距均匀，边缘对齐，像一道正在被持续校准的旧结构，正在以一道持续的方式覆盖着那道缓坡的表面。林念在那道排列的末端固定之后收回手，站起来，在缓坡边缘站定，低头看了一会儿那片草芽覆盖的地面。
苏璃在她身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清晰：“你布的是什么？”林念说：“一道备用路径。如果城门方向的封印撑不住了，这道路径会覆盖灵泉湖和生命之湖之间的区域，把伪神的力场引导到两道湖水之间。那片区域的地面比城门内侧更窄，他不会在那里停留太久。”她没有继续解释那道路径的原理，只是以一道持续的方式确认了那道排列的位置和走向，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林昭平躺的方向。
灵墟内部的光线在那道排列完成之后出现了短暂的偏移，像是一层正在被持续调整的旧织物，以一道持续的方式覆盖着缓坡和湖岸之间的地面，边缘处的光线在接触到那道排列的节点时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有的状态。那道路径的运转以稳定的方式持续着，覆盖着灵泉湖与生命之湖之间的那一片草芽和泥土，边缘处的接缝完整，没有松动或偏移。苏璃站在那道排列的边缘，能感觉到灵墟内部的运转正在以一道持续的方式调整自身的分布，那道星光依然在天顶排列着，亮度没有提升，但边缘处的光线比之前更稳定了一些，像是一层正在被持续校准的旧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