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多了。”
“你在忙什麼？”
程晚晴軟綿綿地窩進他懷里，小臉在他溫熱的頸窩里不住地蹭，烏黑的發絲掃過男人凸起的喉結，帶起一陣細密的癢。
“收拾了一下。”
路行野喉結滾動，被她蹭得心頭軟成了一灘水，薄唇對著她馨香的發頂吻了吻，聲音發啞︰“不困了？”
“嗯。” 程晚晴仰起臉看他，眼里帶著點心疼，“你怎麼不休息啊？不累嗎？”
“不累。”路行野低笑，大掌在她後背上拍了拍，“這點活算什麼。”
小姑娘嬌哼了一聲，像只粘人的貓，往他懷里又拱了拱。
“不管，你陪我。”
路行野輕笑，被媳婦那句“要你陪我”說得心口發軟，連骨頭縫里都透著一股舒坦。
“好，陪媳婦。”
屋內，暖黃的燈泡發出昏暗柔和的光。
路行野長臂一伸，把她整個人嚴絲合縫摟進懷里，手掌輕拍她的背，像在哄受了委屈的小孩。
程晚晴小臉埋進他頸窩，鼻尖蹭了蹭。
他身上有股香皂味，混著男人身上那股熱烘烘的氣息，霸道地往她鼻子里闖。
她嗅了兩下，悶悶地開口︰“今天白天趙嫂子說的那些事，你不問我嗎？”
“不問。”
路行野回答得毫不猶豫，下頜抵在她頭頂，聲音低透著股不講理的偏袒。
“你不想認那些人，咱們就不認。我媳婦做什麼都是對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是你對。”
他說得輕巧。
仿佛這事根本不值得她多皺一下眉。
程晚晴一怔。
胸口那股郁結的沉悶，被他這句話輕輕一戳，全泄了。
這就是路行野的偏愛。
愛你的人，你做什麼都是對的。
路行野從不覺得她有錯，在這男人眼里，把她寵上天，是天經地義的事。
“路行野，你就這麼愛我啊。”
程晚晴眼尾泛起一抹嬌軟的紅。
明知他的心意，卻還是像個貪吃糖果的孩子，想要更多。
她故意裝作不在意，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抓過那只寬厚大手玩，細嫩的指尖在他掌心里畫圈。
指腹上粗糲的繭子磨在嬌嫩皮膚上，刺刺癢癢的。
“不。”路行野猛地握住她白嫩小手舉到面前，薄唇印在她微涼手背上，“我比這麼愛你，還要深的深。”
糙漢子說情話，也說得擲地有聲。
“你是大傻瓜。” 程晚晴鼻尖一酸，眼底浮起一層水汽。
“嗯，路行野就想做程晚晴的大傻瓜。這輩子都做。”
他順桿爬，沒半點不好意思，反倒透著隱秘的得意。
程晚晴破涕一笑，吸了吸鼻子，聲音輕下來︰“其實我不怨我爹。他沒讓我餓死，這一點我念他的好。可他把我賣了，不管我死活，從那一刻起，父女情分就到頭了。”
“他沒有心，對我沒有半點親情。可我娘那樣愛他，為他生孩子把命都搭上了，他怎麼可以那麼無情。人走後不到一個月，就娶了別的女人進門。”
程晚晴以前總想，要是她娘還在，前世她是不是就不會長成那副樣子——自私，冷漠，眼光淺，對路行野那樣的壞。
路行野听著，心口一陣一陣地發疼，像被人攥住了慢慢擰。
“沒關系，都過去了。”他親昵地吻上她的指尖，聲音低而穩，“以後我的晚晚，我來疼。”
程晚晴抬頭，正好對上路行野垂下的眼眸。
四目相對，男人漆黑深邃的眼底盛滿了濃稠的情意，像化不開的墨，又燙得灼人。
暖光映著兩個人的臉。
她看的心頭發熱，著迷般地撐起身子，湊到他跟前。
烏黑長發從肩頭散落，垂在他胸膛上，發尾掃過鎖骨，劃的他身心躁動不安。
路行野晦暗的眼，緊盯著她濕漉漉的杏眸。
里頭燒著把火，火苗從瞳仁深處往上躥，燒得又亮又軟。
“老公。”
程晚晴輕輕喊了聲，尾音帶著微顫，像把帶電的小鉤子，直愣愣撓在他心窩上。
路行野呼吸猛地滯住，手掌掐住小姑娘縴細的腰肢。
隔著薄薄衣料，能感受到她微微發燙的肌膚，溫度透過布料滲過來，燙得他掌心發緊。
“嗯？”
他嗓音瞬間啞得能冒出火星子，喉結劇烈地滾了滾。
程晚晴沒再說話，俯下身。
如瀑長發垂落，將兩人臉頰籠罩在私密暗影里，發絲蹭著他面頰，癢癢的，酥酥的。
鼻尖相抵，呼吸徹底交纏黏糊在一處。
“路行野，你要永遠陪著我。”
小姑娘柔軟唇瓣吻上他好看的薄唇，輕輕柔柔，像在傾訴滿腔愛意，每一下都落得穩穩的。
“嗯。永遠陪你。”
路行野氣息粗重，由著她啃咬地親，手在她腰上慢慢收著勁。
等她氣喘吁吁的累了，剛停下。
男人忽然偏過頭，含著她圓潤的耳垂，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
程晚晴呼吸猛地一顫，像被什麼東西燙著了，喉嚨里溢出一聲含含糊糊的哼。
他從耳垂往下，沿著脖頸那條線吻。
每落一下，她呼吸就碎一分。
到後來，那點喘氣聲都帶了軟綿綿的顫，抓著他肩膀的手指頭蜷起來，指甲掐進他肩頭的肉里。
“路行野……”她聲音啞了，帶著點受不了的軟。
他停下來，鼻尖蹭著她脖頸，熱氣噴在皮膚上，激起細細的疙瘩。
“嗯？”
“你別……停。”
路行野低笑︰“都依你。”
粗糲指尖順著她脊背往上，摩挲著那截白嫩的後頸，在她放松的時候，不由分說地一按。
“嗯~”
程晚晴手指攀緊他，頭仰起來，脖頸拉出一道柔韌的弧線。
“媳婦……”
他喘著粗氣，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從她迷蒙的眼到泛紅的腮，最後定在她微啟的唇上。
程晚晴額頭抵著他額頭，唇瓣微張，吐出來的氣全噴在他唇上︰“抱我。”
男人反客為主。
結實手臂撐在她兩側，眼底暗沉翻涌著，喉結滾了滾，低頭狠狠吻住那兩片嫣紅。
爐火“ 啪”響了一聲，將牆上交疊的影子拉得晃蕩。
窗外秋風越發緊了，刮得窗紙簌簌地響，可屋里頭，早就暖得能把人融化了。
“老公~”
“嗯，放.....”
後半夜。
程晚晴累極了，眼角還掛著未干的淚痕，像只饜足又疲憊的小貓，蜷縮在他寬闊懷里，沉沉睡去。
路行野卻沒半點睡意，精神頭好得很。
單臂給她當枕頭，讓她睡舒服些。
另一只手虛虛搭在她光潔背上，指腹習慣性地，極輕柔地摩挲著。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
他貪婪盯著懷里的人，怎麼看都看不夠。
她眉心那點白天因煩心事蹙起的褶皺，這會兒徹底撫平了。
恬靜睡顏看得人心尖發軟。
視線下移。
白皙頸窩里，還留著幾處淺淺的紅印子。
那是他方才沒輕沒重留下的。
路行野眼底閃過一絲懊惱，又涌起無盡憐惜。
低頭，無比虔誠地在她平舒的眉心，落下一個滾燙吻。
“睡吧，我的小祖宗。” 他在心里默默起誓，眼底是死磕到底的狠勁兒。“以後，我路行野拿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