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后，两个人也没刻意藏着。
该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了。
李欣蕊这边亲近的人基本都清楚，钟信诚虽然人不在魔都，但是存在感超强，从有了名分以后那简直就是把李欣蕊身边的工作人员都给俘获了，就连青梅竹马cp粉的桃子都不得不感叹，钟信诚作为男朋友来说还是太全面了。
张霖辉那边静了几天。
李欣蕊以为他终于想通了，结果某天又收到一条微信：“新剧什么时候播？我让孙平包个场。”
她看着这条消息叹了口气，没回。
但也没再接到他“过来吃饭”的电话了，算是一种让步。
真正让这件事摆到台面上的，是网友。
李欣蕊在魔都拍戏，钟信诚隔三差五过来。
两个人也不怎么藏着，就正常吃饭逛街。
有人拍到过两次，照片糊得看不清正脸，发到网上没激起什么水花。
钟信诚那边也没让人去压，李欣蕊问他怎么不管管，他说：“拍就拍吧，又不耽误我吃饭。”
这天早上两个人去城西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字号早餐店。
店不大，就几张桌子，门口排着长队，锅贴生煎豆浆油条摆了一案板。
钟信诚先下车占了座，李欣蕊在门口排队，戴着帽子和口罩，混在一堆游客里没什么人注意。
等她端着两碗豆浆和一碟锅贴回来，钟信诚已经把筷子摆好了。
“锅贴趁热吃。”她把碟子推过去。
钟信诚夹了一个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皮脆。”
“我小时候我爸带我吃的那家比这个还脆，后来拆迁搬走了。”
“回头带我去鲁地找找。”
李欣蕊笑了一下，低头喝豆浆。
店里人来人往的，她吃得放松，没太注意周围。
直到旁边一桌几个年轻人忽然安静下来，其中一个小姑娘举着手机，表情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犹犹豫豫地凑过来，声音不大不小：“那个……请问是李欣蕊吗？”
李欣蕊抬头，嘴里还嚼着锅贴，愣了一下。
小姑娘二十来岁，背着双肩包，旁边还有三个同伴，一看就是外地过来旅游打卡的。
她脸涨得通红，手机攥在手里不敢举起来：“我、我就是问问，我特别喜欢你演的那个阿莲，还有你最近那部剧我每集都追……”
李欣蕊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点了点头，笑了笑：“谢谢。”
小姑娘差点蹦起来。
她的同伴也围了过来，几个人七嘴八舌地问能不能拍张照。
李欣蕊看了一眼对面的钟信诚，钟信诚端着豆浆，一脸“你随意”的表情。
李欣蕊就跟那几个人拍了张合影。
拍完之后那个胆子大的小姑娘看了一眼钟信诚，又看了一眼李欣蕊，嘴张了张，明显憋了一肚子话想问。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钟信诚：“那个……钟导，我能问一下吗，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店里安静了两秒。
钟信诚放下豆浆碗，看了那小姑娘一眼，又看了李欣蕊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好不容易才讨到了名分，你这一问，别给我问没了。”
小姑娘捂着嘴尖叫了一声，旁边的同伴也跟着起哄，店里其他客人都往这边看。
李欣蕊耳朵根瞬间红了，瞪了钟信诚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实话。”钟信诚一脸坦然。
那几个年轻人识趣地撤了，临走前小姑娘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欣蕊姐你慢慢吃！我们不打扰了！祝你们幸福！”
说完一溜烟跑了。
李欣蕊把脸埋进豆浆碗里，钟信诚在旁边吃锅贴，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吃完早饭出来，李欣蕊在门口等车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桃子已经发来三条消息了：“姐！热搜！你俩上热搜了！那小姑娘拍了视频发网上了！”
李欣蕊点开看了一眼。
视频拍得挺清楚，钟信诚那句“我好不容易才讨到了名分”一字不差地录了进去。
她把手机递给钟信诚看了一眼，钟信诚翻了翻，表情没什么变化，把手机还给她：“拍得还行，角度比狗仔拍的好。”
“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我说的是实话。”
上了车李欣蕊再刷了一遍热搜，话题已经冲到榜首了，“钟信诚 讨到名分”后面跟着一个红彤彤的“爆”字。
她点进话题看了一眼，评论区已经炸了。
热评第一条，点赞五万多：“钟导这语气，像极了考试及格的小学生，‘我好不容易才讨到了名分’，这话从一个拍戏骂人骂到全场噤声的片场暴君嘴里说出来，我的世界观碎了。”
第二条，四万多赞：“你们注意看李欣蕊拍他胳膊那一下，钟导嘴角是往上翘的，他挨打他高兴，这人没救了。”
第三条，三万多赞：“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刷手机，我说我在看一个四十七岁的导演当众撒娇。”
底下还有一堆。
“所以钟信诚追李欣蕊追了多久？‘好不容易’这四个字信息量很大啊，有没有知情的出来说说。”
“我早就说他俩有情况！《演员的诞生》那时候钟信诚看李欣蕊的眼神就不对，那时候还有人说我想多了，打脸了吧！”
“笑死，钟信诚之前接受采访说‘我这个人不碰感情，电影就是我的伴儿’，现在：‘我好不容易才讨到了名分’。电影：你礼貌吗？”
“李欣蕊那个瞪眼的表情我能看一年，她脸上写满了‘钟信诚你再说一句试试’。”
“有没有人注意到钟信诚今天穿的是件灰色卫衣？这跟他平时那种完全两个风格，盲猜是李欣蕊给他买的。”
“楼上你猜对了，李欣蕊之前机场穿过一件同款不同色的，情侣装实锤。”
“我宣布，今天开始我是钟信诚和李欣蕊的cp粉，不为别的，就为钟导那句‘讨到名分’。”
“只有我注意到他们吃的是那家老字号早餐店吗？我上周刚去过，锅贴确实好吃，四舍五入我跟钟导和李欣蕊吃过同一家店。”
“李欣蕊：你在说什么鬼话。钟信诚：实话。这对也太好笑了。”
“钟导你人设崩了你知不知道？你以前那种‘都给我安静’的气场呢？”
“作为一个跟过钟信诚剧组的打工人，我可以负责任地说，钟导在片场骂人的时候能把场务骂哭，今天看到这个视频我反复确认了三遍是不是他本人。”
“李欣蕊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钟信诚给她买四百平大平层写她名字，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讨来的名分，我酸了。”
李欣蕊翻到这条的时候手指头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钟信诚：“你看到网上有人说你买房子的事了。”
钟信诚偏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阿东之前跟人打听过户流程的时候可能走漏了风声，没事，反正早晚得知道。”
“你不打算压一下？”
“压什么，咱们在一起是事实，我又不怕人说。”
李欣蕊笑着继续往下翻。
又看到一条长的，点赞两万多：“我其实挺感慨的，李欣蕊之前跟吴天恒那段被伤成那样，后来跟张霖辉吧又没成，中间还夹着钟导，网上多少人等着看笑话，说她高攀了张霖辉又说她配不上钟信诚，结果呢？人家踏踏实实演戏，靠自己买了房，现在又找了个真心对她的，那些当初骂她的人脸疼不疼？”
李欣蕊把这条评论看了两遍，鼻子有点酸，没念给钟信诚听，默默点了个赞。
钟信诚余光瞟到了，没说什么，伸手把她手机拿过去放在一边。
“看多了眼睛累。”
“我就看看。”
“看完了就行了。”他把她手机塞进自己口袋里，“回去再看。”
李欣蕊瞪他：“你还我手机。”
“到地方再给你。”
到了小区门口钟信诚才把手机还给她。
李欣蕊拿回来又刷了一眼，热搜话题里多了个新词条：“钟信诚 好不容易讨到名分”底下有人把钟信诚以前接受采访时说“不碰感情”的截图和今天的视频拼在一起，配文：“当年说不碰感情的人，如今说好不容易讨到名分，真香。”
这条转发已经过万了。
李欣蕊把这条转给钟信诚看了，钟信诚瞟了一眼，面色如常：“我以前确实这么说过。”
“那现在呢？”
“现在？”他想了想，“现在收回。”
李欣蕊笑出了声，把手机收起来。
她刚准备下车，钟信诚忽然叫住她：“欣蕊。”
“嗯？”
“回头我让人把那个采访视频处理一下，别留着让人天天翻出来对比。”
“为什么？挺可爱的。”
“哪里可爱了。”
“就……你以前说那种话，现在又说这种话，网友说得对，真香。”李欣蕊笑着推开车门，“我走了，下午还有戏。”
钟信诚坐在车里看着她跑进小区，摇了摇头。
阿东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钟导，那采访视频真压啊？”
“压什么压。”钟信诚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她说可爱就留着吧。”
阿东把嘴抿成一条线，默默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