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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250章 隐瞒的检查单-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0章 隐瞒的检查单
    钟信诚在片场晕倒的事,当天下午就上了热搜。

    先是有现场的工作人员发了条朋友圈,说“钟导晕倒了送医院了”,截图被人转到微博上,不到一个小时就冲到了热搜前几。

    粉丝急得不行,评论区里全是“钟导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哪个医院啊”,还有人跑到李欣蕊微博底下问。

    老周那边动作快,第一时间让公司发了声明,说钟信诚因为近期工作强度大、劳累过度导致短暂晕厥,目前已经清醒,在医院观察,没有大碍,感谢大家关心。

    声明发出去之后舆论稳了不少,但粉丝还是往医院送东西。

    阿东在走廊里拦了好几拨,最后医院那边出面说“病人需要休息,请大家不要聚集”,人才慢慢散了。

    钟信诚的二姐钟慧兰是第二天中午到的。

    她是从港城飞过来的,阿东去机场接的人。

    李欣蕊在病房里给钟信诚倒水,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跟钟信诚有几分像、但眉眼生动得多的女人走了进来。

    五十岁上下,穿一件驼色大衣,手里拎着两个大保温袋。

    “姐。”钟信诚靠在床头叫了一声。

    “你别叫我姐!”钟慧兰嗓门本来就大,这会儿在病房里一响,震得李欣蕊耳朵都嗡嗡的,她把保温袋往柜子上一搁,连珠炮似的开口了,“你怎么搞的?我前几天打电话你还在那说没事没事,今天就给我搞进医院了?你看看你这脸色,你是不是又连着几天没好好睡觉?”

    钟信诚被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通,只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钟慧兰这才转头看向李欣蕊,刚才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换上满脸心疼:“欣蕊啊,这两天辛苦你了,你看看你,眼睛底下都青了,这小子是不是把你折腾坏了?”

    “二姐,我没事。”李欣蕊笑着摇摇头。

    “什么没事,你看你瘦的。”钟慧兰走过去拉住李欣蕊的手拍了拍,“我刚在机场听阿东说了,这两天都是你在守着,这人就是欠骂,你别跟他客气,该骂就骂!他要是再敢这样,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飞过来揍他。”

    钟信诚在旁边咳了一声:“二姐,我还在呢。”

    “你在怎么了?我说得不对?”钟慧兰头都没回,继续跟李欣蕊说话,“妈在家里也急得不行,要不是她年纪大了、腰不好,非跟着我一块儿飞过来不可,老太太还在念叨呢,说这两年多亏了有你在他身边。”

    李欣蕊看了一眼钟慧兰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大包小包,心里暖得有些发酸。

    这两年,钟信诚的母亲陈玉莲确实把她当亲儿媳妇疼,逢年过节红包礼物没断过,连换季的衣服碰到合适的都会托人从港城带过来。

    “行了,这里有我盯着,你赶紧回去洗个澡睡一觉。”钟慧兰拍拍李欣蕊的背,“你看你这黑眼圈,再不休息回头他出院了你又倒下了,回去,立刻回去。”

    李欣蕊确实累了,这两天她几乎没合眼,神经一直紧绷着。

    她看了钟信诚一眼,钟信诚也冲她点点头:“回去吧宝贝,洗个澡睡一觉,我姐在这儿,我跑不了。”

    李欣蕊这才拿了包准备走。

    临走前,她拉着钟慧兰在病房门口小声吐槽了一句:“二姐,你好好管管他,他这两年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他天天熬夜,书房灯亮到半夜,我让他早点睡,他每次都嘴上答应,转头又去看文件,我有时候真想骂他,可看他那么累,我又张不开嘴。”

    钟慧兰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你放心,这臭毛病我今天非给他拧过来不可,你快回去歇着,这儿交给我。”

    李欣蕊走了。

    病房门一关,钟慧兰转过身,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大嗓门也压低了,脸上那些鲜活的表情全收了起来,一双眼睛精明地盯着自己的弟弟。

    “行了,欣蕊走了,你跟我说实话。”

    钟信诚靠在床头:“什么实话?就是累的。”

    “你少给我来这套。”钟慧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什么身体底子我不知道?你当年在港城连轴转拍戏,三天三夜没合眼,也没见你晕过去,今天你跟我交个底,到底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

    钟信诚沉默了。

    钟慧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声音有点发颤了:“是不是心脏出大毛病了?你别瞒我,大姐不在,你跟我说实话。”

    “心脏没查出大毛病。”钟信诚缓缓开口,“但是……进医院前两天,我发过一次烧。”

    钟慧兰愣住了:“发烧?烧到多少?”

    “三十八度多,那天早上起来觉得沉,量了一下,吃了点退烧药压下去了,当时没当回事,组里进度紧,就接着去片场了。”钟信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结果今天早上在片场,突然心跳得特别快,发慌,喘不上气,医生说,除了劳累过度,心跳过速可能跟之前发烧没彻底好利索也有关系。”

    “你发烧了你不说?阿东呢?欣蕊呢?你一个人在上海,发烧了你连个声都不吭?”钟慧兰气得声音都变了,“你也不怕烧出心肌炎来!”

    “我没敢告诉欣蕊。”钟信诚抬起头看着二姐,眼神里透出几分疲惫和无奈,“那两天她正好在组里赶大夜戏,每天熬到凌晨,她本来就因为我的事压力大,我要是告诉她我发烧了,她肯定连工作都不管不顾了,我不想让她分心。”

    钟慧兰扬起手,想打他,最后落在肩膀上,只轻轻拍了一下,眼圈却红了。

    “其实……”钟信诚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医生说心跳过速可能不只是发烧引起的,今天抽了血,还做了个心电图,没查出具体的病灶,医生说,等这两天观察一下,还要做进一步检查,具体什么情况现在还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钟慧兰急了。

    “就是字面意思,现在查不出来,得等进一步结果。”钟信诚看着二姐,扯了一下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二姐,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

    钟慧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管是什么病,咱们好好查,好好看,有毛病就治,没毛病就养,港城的医院不行咱们就去国外,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在欣蕊面前保持稳定。”

    钟信诚点了点头。

    “你听见没有?”钟慧兰盯着他,“欣蕊这姑娘对你是一百个真心,这两天她吓成那样,我看在眼里都心疼,你等检查结果的时候别自己先把自己吓死,更别在欣蕊面前露怯,等查出个结果来再说。”

    “我知道。”钟信诚的声音很轻,但他靠在床头,眼神有些发直。

    他其实真的很担心。

    他今年四十九了,不是小伙子。

    他前面几十年拼电影,身体透支了多少自己心里有数。

    他本来想着,这两年等《江湖》的事落了地,他就在魔都彻底扎下根,好好跟李欣蕊求婚,把婚结了。

    甚至他连日子都想过,过了年,春天,找个她喜欢的地方。

    可是今天在片场倒下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真的查出什么治不好的病,他还能跟李欣蕊结婚吗?

    他才刚刚把她拉进自己的生活。

    他给她买了房,带她见了家人,让她习惯了有他的日子。

    如果这个时候他倒下了,那算什么?

    他比她大二十岁,他本来就应该走在前面,可是如果他提前得太早了呢?

    “二姐。”钟信诚忽然叫了一声。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检查结果不好。”钟信诚抬起眼看着钟慧兰,“我是不是该重新考虑跟欣蕊的事?”

    钟慧兰一下子站了起来:“钟信诚你胡说什么!”

    “我不是胡说。”钟信诚眉头紧紧锁着,“你想想,她二十八,我四十九,我本来就觉得亏欠她,如果我的身体真出了大问题,我怎么能拖累她?我这两年拼命想给她最好的,房子、家、安稳的日子,可如果我自己撑不住了呢?我总不能让她年纪轻轻就跟着我担惊受怕,甚至……甚至守着我这个病秧子。”

    “你闭嘴!”钟慧兰压着声音吼了一句,眼眶却彻底红了,“你现在还没查出什么呢,你在这想这些有的没的!你问过欣蕊吗?你以为你替她做决定是为她好?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想法有多伤人?你要是真这么干了,那才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钟信诚抿紧了嘴唇,没说话。

    “我告诉你钟信诚,妈把她当儿媳妇,我把她当弟媳妇,咱们全家都认准了她,你现在想把她推开?门儿都没有!你先把身体养好,查清楚是什么毛病,咱们一起想办法,在这之前,你在欣蕊面前一个字都不许漏。”钟慧兰抹了一把眼角,“她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敢辜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钟信诚看着二姐,过了好半晌,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二姐。”

    第二天早上,李欣蕊睡了个饱觉,换了身干净衣服,精神多了。

    她拎着粥到了医院,推开病房门,钟慧兰正坐在床边削苹果,钟信诚靠在床头翻杂志,一切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欣蕊来了。”钟慧兰笑着招呼她,“快来,二姐给你留了早茶。”

    “好。”李欣蕊走过去,把粥搁在床头柜上,又顺手摸了一下钟信诚的额头,“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钟信诚反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好多了,昨晚睡得挺踏实,没再心慌了。”

    “那就好,医生查房了吗?”

    “查了。”钟信诚面不改色地说,“说就是劳累过度,观察两天,回去好好休养就行。”

    李欣蕊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钟慧兰:“二姐,你听见了吧?以后不能再让他这么熬了。”

    “听见了。”钟慧兰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放心吧,他要是再敢不要命,我直接把他绑回港城去,欣蕊,这几天你也累坏了,今明两天二姐在这儿守着,别他出院了你又进去了。”

    “这怎么行……”

    “什么行不行的,听二姐的。”钟慧兰不容分说,“他这体格,再养两天就活蹦乱跳了,用不着你天天陪着。”

    李欣蕊看了一眼钟信诚。

    钟信诚冲她笑了笑:“听二姐的,回去休息,你看你这脸瘦的,我看着心疼。”

    李欣蕊只好答应了。

    接下来的两天,钟慧兰雷打不动地守在病房里。

    医生每次来查房,她都会跟出去问情况。

    钟信诚表现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照样看手机、回消息,偶尔还让阿东把剧本送过来翻两页。

    李欣蕊白天过来陪他,晚上回去,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有一次,李欣蕊进门的时候,看见钟信诚靠在床头没看书也没看手机,就那么盯着窗外发呆。

    李欣蕊走过去问他怎么了,钟信诚回过神,笑了一下,说:“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外面的树绿得挺好看。”

    李欣蕊坐过去跟他说等出院了去买几盆花放家里,钟信诚应着,手却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出院那天,钟慧兰也要回港城了。

    临走前,她把李欣蕊拉到走廊尽头,背着钟信诚说:“欣蕊,他脾气硬,我知道你拦不住他,但他这次晕倒真的吓着我了,你平时多看着他点,别让他太累,该吃吃该睡睡,有什么拿不准的,你直接给二姐打电话。”

    “我知道了,二姐。”李欣蕊认真点头。

    “还有。”钟慧兰从包里掏出个红包塞给她,“这是妈让带的,让你买点好吃的,别推,推了妈会生气。”

    李欣蕊拿着红包,鼻子有点酸:“二姐,你们对我太好了。”

    “傻话。”钟慧兰抱了抱她,“快去吧,车在楼下等着呢。”

    看着钟慧兰上了去机场的车,李欣蕊转身走回医院门口。

    钟信诚已经在车里等着了,隔着车窗看着她走过来。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张装着“进一步检查预约单”的单子,刚刚被他叠得方方正正,塞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走吧,回家。”李欣蕊拉开车门坐进来,笑着跟他说。

    “嗯,回家。”钟信诚应了一声,伸手替她把安全带拉好。

    车子开动,驶入魔都的车流。

    钟信诚偏头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下周自己来医院复查的时间。

    他得想个办法把那天的时间空出来,不能让她知道。

    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得先一个人扛着,至少,要等到他真正确认自己没事,或者……或者真的有事的时候,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