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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272章 有缘无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2章 有缘无分
    钟信诚走后的第一个夜晚,李欣蕊几乎没有合眼。

    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着他们的聊天记录,从最新的那句“晚安,宝贝”,一直往上翻,翻到几个月前,翻到前年,翻到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些话多好啊。

    他说“好不容易讨到的名分”,他说“你做的我都吃”,他说“以后我天天这样,你得习惯”。

    他给她发过的那些长长的语音,她舍不得点开,怕一点开就再也绷不住。

    可是不点开,她也绷不住。

    凌晨两点,她终于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钟信诚,你睡了吗?”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

    没有回复。

    她又打了一行:“你是不是觉得我提结婚给你太大压力了?如果是的话,我以后都不提了,我真的不提了,我们就像之前那样过,行不行?”

    还是没有回复。

    她深呼吸了一下,继续打:“我反省了一下,我最近确实太着急了,我妈那边的事我处理得不好,让你为难了,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回来好不好?”

    发出去的消息像石沉大海。

    李欣蕊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但她还在打。

    “钟信诚,你说句话行不行?你骂我也好,跟我吵也行,你别不理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不懂事了?我以后改,我真的改。”

    “你不喜欢我提结婚,我以后一个字都不说,你不想见我妈,我以后自己回去,绝不让你为难。”

    “钟信诚,你到底在哪啊……”

    从凌晨两点到早上五点,她发了几十条消息,每一条都在认错,每一条都在反思,每一条都在退让。她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把他离开的原因全部归结为自己不够好。

    可是聊天记录里,只有她一个人的绿色气泡,一条一条地排下去,对面安静得像一个死掉的对话框。

    她试着拨了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遍、第四遍……最后变成了关机。

    李欣蕊把手机扔在地毯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第二天上午,她红着眼睛去了剧组。

    陆向明看到她吓了一跳,问她是不是病了,她摇摇头说没事,坐下来对台词。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手机,盯得屏幕都快穿了,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就这样熬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李欣蕊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之后,终于站了起来。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的自己,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李欣蕊,你不能这样。”

    她回房间,往一个登机箱里塞了两件换洗衣服,拿上证件,出了门。

    飞机落地港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她打了辆车,直接报了半山那个熟悉的地址。

    车子在窄窄的山路上拐了几个弯,停在那栋灰白色外墙的三层小楼前。

    院子里那棵老榕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楼里没有亮灯,整栋房子黑漆漆的,安安静静的。

    李欣蕊拉着箱子走到门口。

    她没有按门铃,之前来港城的时候,钟信诚早就把这里的钥匙给过她。

    她熟练地从包里摸出那串钥匙,找到最上面那把,插进锁孔,一拧,门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

    她打开玄关的灯,换了拖鞋走进去。

    一切跟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书架上摆着他常看的书,茶几上放着他惯用的那个旧茶杯,沙发上叠着一条灰色的薄毯。

    阿姨每天都会过来打理,所以即使没人住,屋子里也干干净净的,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但李欣蕊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间熟悉到骨子里的屋子,却觉得冷得厉害。

    他不在这儿。

    那壶没烧开的水、那个空茶杯、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都在告诉她同一个事实:他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

    李欣蕊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

    她在“二姐”那个名字上停了好久,最终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好几声,电话才被接通。

    “喂,欣蕊?”钟慧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二姐……”李欣蕊一开口,嗓子就哑了,“信诚他……要跟我分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钟慧兰的声音放轻了些:“欣蕊,你在哪里?”

    “我在港城,在半山的房子里,二姐,他不在这儿,他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李欣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但尾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我就是想当面问问他,到底为什么,如果他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欣蕊,你听二姐说,你先回魔都,好不好?别找他了。”

    “为什么?”李欣蕊急了,“二姐,他之前跟我好好的,突然就要分手,给我留了一堆东西就走了,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他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我推开啊!”

    “欣蕊。”钟慧兰的声音很温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你是个好姑娘,这两年多你陪着他、照顾他,我们全家都看在眼里,妈把你当儿媳妇,我也把你当弟媳妇,说真的,看到你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心里特别难过,但是……”

    “但是什么?”李欣蕊紧紧攥着手机,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二姐,你告诉我他在哪,我不闹,我就跟他说几句话,求求你了。”

    “欣蕊,你别逼二姐了。”钟慧兰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不忍,但终究还是硬下了心肠,“有些事,二姐没法替他说,我只能说,这是信诚自己的决定,你们俩……就算是有缘无分吧。”

    “有缘无分?”李欣蕊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开始发抖,“什么叫有缘无分?二姐,之前不都好好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我什么都不怕!我什么都可以陪他扛!”

    “欣蕊,你别问了。”钟慧兰打断了她的哀求,语气虽然轻,但态度极其坚决,“没有谁生病,也没有谁逼他,就是他自己的决定,你回去吧,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再找他了,就当……就当你们缘分浅吧。”

    “二姐!二姐你不能这样……”李欣蕊终于绷不住了,眼泪疯狂地往下掉,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哀求,“我求求你了,二姐,你帮我问问他,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因为我逼他结婚?我不结了,我真的不结了,二姐,你帮帮我,我不能没有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李欣蕊能听到钟慧兰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其实钟慧兰此刻心里也犹如刀割,她听着李欣蕊这样苦苦哀求,心里特别可惜,也特别心疼这个姑娘。

    她太清楚弟弟为什么这么做,可正因为清楚,她才必须硬起心肠,替弟弟守住这个秘密,绝不能让李欣蕊产生任何怀疑。

    “欣蕊。”钟慧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你听二姐一句劝,有些事,强求不来,你们两个走到今天,已经不容易了,既然他决定了,你就放手吧,你们啊……真的是有缘无分,你是个好女孩,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钟慧兰仿佛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会心软,匆匆挂断了电话。

    “二姐?二姐!”

    听筒里传来了单调的“嘟嘟”忙音。

    李欣蕊举着手机,僵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重新拨了过去,却发现二姐已经把手机关机了。

    “有缘无分……”李欣蕊轻声念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念一句听不懂的咒语。

    之前不都好好的吗?

    前些天他还抱着她,跟她规划以后的日子。

    他说他要退下来,他说他要在家里带孩子。

    他笑得那么温柔,他的眼神那么真。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有缘无分”?

    李欣蕊跌坐在沙发上。

    这栋半山小楼里的空气安静得让她窒息。

    她看着茶几上那个旧茶杯,看着沙发上他留下的那本书,看着玄关处那双男式拖鞋。

    所有的东西都在,唯独那个说会陪她一辈子的人,不见了。

    “钟信诚……”她双手捂住脸,弯下腰,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那种不知道原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委屈,像黑洞一样把她吞噬了。

    她连挽回都找不到方向,连认错都不知道该认哪一条。

    他们就用一句轻飘飘的“有缘无分”,把她这两年多的感情,全盘否定了。

    门外,夜风吹过老榕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海港的夜色依然明亮,可在这个屋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女孩绝望的哭泣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