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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278章 最后一次见面-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8章 最后一次见面
    《重启千禧年》的片场,一切如常。

    李欣蕊坐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拿着剧本,比起前阵子的行尸走肉,她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完全正常了。

    她会跟陆向明讨论镜头,会跟沈大伟和马小玲对台词,甚至在看到好笑的包袱时,也会跟着笑。只是那笑意从来不达眼底,眼底的青黑也怎么都遮不住。

    张霖辉今天又来了。

    他现在几乎每隔一天就会来一次,每次来都会带着各种东西,有时候是高级补品,有时候是让人从外地空运来的新鲜水果,或者是一些新奇的解闷小物件。

    “李欣蕊,今天这戏拍得挺顺啊。”张霖辉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极其精致的纸袋,递到她面前,“路过那家店,看到这个,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李欣蕊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张霖辉,拿回去吧。”她语气极其平静,没有之前那种激烈和抗拒,反而是一种极其客气、客气的让人心寒的疏远。

    “李欣蕊,我又没别的意思,就是个普通的礼物。”张霖辉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我知道,,但我不能收。”李欣蕊看着他,非常认真地说,“我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不要再花时间在我身上了,没结果的。”

    张霖辉深吸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把纸袋收了回去:“行,不收就不收,咱们是发小,我多来看看你还不行?”

    “你忙你的去吧。”李欣蕊低下头,不再看他。

    张霖辉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有继续纠缠,转身跟陆向明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下午收工的时候,李欣蕊接到了阿东的电话。

    “欣蕊姐,我是阿东。”电话那头,阿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犹豫。

    “阿东?怎么了?”李欣蕊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声音都跟着发紧。

    “钟导让我给您整理了一些东西,是之前留在大平层的一些文件,还有您之前买的几本书,他让我拿给您。”阿东说得吞吞吐吐。

    李欣蕊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还交待了别的吗?”她问。

    “没了,就说让我给您送过去。”

    “阿东。”李欣蕊忽然叫住了他,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我能不能见见他?就算……就算是要分手,我也想当面跟他把话说清楚,他在魔都,是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

    “欣蕊姐,我……”

    “阿东,我求你了,你就帮我问问他,就最后一面,如果他还是不想见我,我以后绝对不再纠缠,就一面。”

    阿东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心软了:“我回去跟钟导说说看,您等我电话。”

    那一夜,李欣蕊没有合眼。

    第二天上午,阿东回了消息:下午三点,魔都老街的一家私人茶馆,钟信诚同意见面。

    李欣蕊坐在茶馆包间里,手脚冰凉。

    包间的门被推开,钟信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人瘦得有些脱相,脸色也很苍白,但依然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李欣蕊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古朴的茶桌。

    “阿东说,你有话要当面说。”钟信诚看着她,声音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得有多快、多疼。

    李欣蕊看着他那张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瘦了。”

    “还好。”钟信诚移开目光,没敢看她,而是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推到茶桌上。

    “这里是最后一部分文件,港城的房子手续也早就办完了,这笔钱加上《江湖》后续的收益,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想拍什么戏就拍什么戏。”他语气极其平淡,像是在交代工作。

    李欣蕊没有看那些东西,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钟信诚,你真的不要我了?”她问。

    “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钟信诚垂着眼,看着桌上的茶杯。

    “好。”李欣蕊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眼泪,“东西我不要,我不缺钱,我也不缺房子,我只要一句话。”

    钟信诚抬起头,看着她。

    “我们在一起这两年多,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李欣蕊盯着他的眼睛,“你对我好,说要结婚,说等退休了就在家带孩子,都是骗我的?”

    钟信诚的手指死死掐在膝盖上,但面上依然是一副冷硬的表情:“不是骗你,那时候我是真的那么想的,只是后来发现,我不适合那种日子罢了。”

    “那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李欣蕊的声音大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说你不要我了,你说你看着我,觉得我是个累赘,不想跟我过下去了,你说啊!”

    钟信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死死避开她的视线,半晌,才极其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是,我累了。”

    李欣蕊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站起身,绕过茶桌,在钟信诚旁边蹲了下来,抓着他冰凉的手,仰起脸看着他,声音哭得支离破碎:“钟信诚,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你跟我说啊,我什么都能陪你扛,我不逼你结婚了,咱们不结了,咱们就像以前一样,回大平层,我给你做饭,你陪我看电视,好不好?”

    钟信诚被她抓着的手猛地一颤。

    他低下头,看着蹲在脚边的李欣蕊,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

    “你说不结婚,那就不结了。”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如果你怕结婚有压力,我们就像现在这样,钟信诚,你别赶我走,我只要像现在这样待在你身边就行,不领证也行,我不在乎那些名分……”

    “李欣蕊。”钟信诚猛地打断她,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结婚”这两个字,就像一道带血的催命符,瞬间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那一刻,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痛苦和绝望的慌乱,虽然很快被他掩藏,但还是被李欣蕊捕捉到了。

    “你连提都不愿意提?”李欣蕊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被他抽回的姿势,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能结婚。”钟信诚别过脸,声音沙哑得可怕,“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为什么?!”李欣蕊站起来,冲他吼了一声,眼泪彻底决堤,“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连结婚这两个字都不愿意听?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啊!”

    她冲上去,想要抓住他的衣领。

    钟信诚却像是被烫到一样,再次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为什么。”钟信诚稳住身形,他转过脸,看着李欣蕊,眼睛里的冷漠像是一把刀,“我就是不想结婚,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婚礼、戒指、安稳,我也不想耽误你,到此为止吧。”

    李欣蕊看着他,忽然不哭了。

    她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从绝望,到不可思议,最终变成了一片死寂。

    “好。”她点着头,一边笑,一边眼泪狂流,笑得极其凄凉,“好啊,钟信诚,你不就是嫌我烦,不想负责任吗?你早说啊,你何必拿这些文件、拿这些破房子来打发我?”

    她转过身,抓起桌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还有一张银行卡,弹在墙角。

    “这些东西我一分都不要。你都收回去,既然要分手,那就彻底断干净。”李欣蕊指着他的鼻子,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伤而剧烈颤抖着,“这三年,算我眼瞎。”

    她抓起包,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钟信诚,我恨你。”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决绝的寒意,“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门被推开,又被重重地关上。

    包间里恢复了死寂。

    钟信诚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散乱的文件和那张银行卡,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他双手捂住脸,那压抑了许久的、仿佛撕裂灵魂般的呜咽声,终于在这间昏暗的茶馆里,绝望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