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279章 退不回的原点-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9章 退不回的原点
    茶馆那次见面之后,李欣蕊没有再回江景大平层住。

    她直接回了一趟那里,只收拾了自己平时穿的几件衣服、一些私人物品,还有她的那些剧本手稿。

    至于钟信诚以前给她买的那些珠宝首饰、名牌包、昂贵的衣服,她一样都没拿,全都整整齐齐地留在了衣帽间里。

    最后,她把那串钥匙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门。

    她开着车,回到了浦西老城区,回到了她自己买的那套67平的小房子里。

    这套房子买了好几年,但真正住的日子屈指可数。

    李欣蕊推开门,屋子里有一股长期不通风的清冷气味。

    家具上都落了一层灰。

    她放下行李箱,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戴着口罩,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等把所有活都干完,她整个人脱力地瘫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暗的天色,眼眶发酸,却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她真的,彻底回到原点了。

    接下来的几天,阿东成了这里的常客。

    第一次,阿东带着一个文件袋过来,里面是江景大平层的房产证、港城那套房子的过户文件,还有一张银行卡。

    李欣蕊打开门,语气出奇地平静:“阿东,这些你拿回去吧,我不要。”

    “欣蕊姐,这是钟导特意交代的,他说这些本来就是你的。”阿东急得满头大汗。

    “我们已经分手了,拿他的东西算什么?你走吧。”李欣蕊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把门关上了。

    过了三天,阿东又来了一次。

    这次他学乖了,把东西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就想跑,结果被李欣蕊听见了动静,拉开门硬生生塞回了他的怀里。

    “阿东,别让我为难,你再这样,我连你的面都不见了。”李欣蕊看着他,眼神疲惫但极其坚决。

    阿东没办法,只能抱着东西灰溜溜地下了楼,钻进车里。

    车里后座,钟信诚戴着帽子,脸色苍白地靠在椅背上。

    他不敢上楼,只能远远地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钟导,欣蕊姐还是不要,她说已经分手了,再拿这些不合适,她不会要的。”阿东小声说。

    钟信诚闭着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太了解李欣蕊了,那丫头看着软,骨子里却极其倔强。

    “先放在你那吧。”钟信诚哑着嗓子,“她性子犟,你要是逼急了,她指不定又要跑来找我闹着要结婚,就让她先这么待着吧。”

    “那钟导您呢?明天回港城吗?”阿东问。

    “嗯。”钟信诚看着窗外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低声说,“回去,等指标。”

    搬回小房子的第一个星期,李欣蕊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回到了《重启千禧年》的剧组。

    她每天按时出工,坐在陆向明旁边看监视器,偶尔提几句剧本上的修改意见。

    她表面上装得很平静,甚至还会勉强挤出笑容跟大家打招呼,但剧组里的人又不瞎,谁都看出她不对劲。她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以前在片场,她总是神采奕奕地跟沈大伟他们插科打诨,现在却沉默得像个透明人。

    这天下午,剧组正在休息,等着灯光组调光。

    李欣蕊一个人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发呆。

    “欣蕊。”马小玲端着一盒切好的西瓜走过来,在旁边坐下,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吃块西瓜,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前两天你连台词都拿反了,陆导都不好意思说你。”

    李欣蕊回过神来,接过西瓜,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事,就是最近没睡好。”

    “没睡好?你这叫没睡好?”马小玲打量着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跟钟导吵架了?我看他好久没来探班了,以前他可是隔三差五就来给你送吃送喝的。”

    听到“钟导”两个字,李欣蕊手里的塑料叉子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扎到手指。

    她低着头,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就在马小玲以为她不打算说的时候,李欣蕊忽然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我们分手了。”

    “什么?!”马小玲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声惊呼直接把不远处正在对戏的沈大伟和几个工作人员全吸引过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沈大伟快步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剧本。

    马小玲捂着嘴,满脸震惊地指着李欣蕊:“她、她说她跟钟导分手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倒吸凉气声。

    “分手了?!开什么玩笑!”沈大伟眼睛瞪得像铜铃,“李欣蕊,今天不是愚人节吧?钟导他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跟你分手?”

    “对啊!”马小玲也急了,“你忘了之前他天天往剧组跑,连陆导的机位他都手把手教,就为了让你在剧组待得舒服点,还有之前网上的新闻,他连几千万的房子都写你的名字,这种男人怎么可能舍得跟你分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他最近公司又出什么事,脾气不好吵架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围上来,全觉得不可思议。

    在这些话剧演员的眼里,李欣蕊和钟信诚的感情简直是圈内少有的。

    两人一起经历了被资本打压、电影被压三年的低谷,现在电影刚大爆,正是苦尽甘来的时候,怎么突然就散了?

    “李欣蕊,你跟我们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沈大伟难得正经起来,眉头皱得紧紧的,“是钟导他……变心了?还是你们性格不合?”

    李欣蕊的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变心,他也没喜欢上别人。”李欣蕊强撑着平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就是觉得……不合适了,他累了,和平分手,大家以后别提他了。”

    “这不可能啊……”马小玲还想追问。

    “马姐,大伟哥。”李欣蕊抬起头,眼睛虽然红着,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哀求,“求你们了,别问了,我不想聊这个,咱们还是对戏吧。”

    大家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面面相觑。

    王雅秋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这样啊……钟导平时看着那么疼她,怎么说分就分,男人心真狠。”

    沈大伟瞪了她一眼,王雅秋赶紧闭了嘴。

    站在不远处的陆向明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让人家欣蕊安静会儿,大伟,咱们走一遍机位。”

    剧组又恢复了忙碌。

    但李欣蕊能明显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同情。

    那种同情,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傍晚收工,李欣蕊一个人开车回到67平的小房子。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张霖辉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看到她走过来,张霖辉立刻迎了上去:“李欣蕊,今天收工挺早,我让孙平去买了你以前最喜欢吃的那家烤鸭,还热乎着,给你送上楼去。”

    李欣蕊站定,看着张霖辉那张殷勤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

    “张霖辉。”她叫住他,声音很轻,但没有任何温度。

    “嗯?”

    “我跟钟信诚分手的事,剧组里的人都知道了。”李欣蕊看着他,“你也知道了吧。”

    张霖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是……”

    “我搬回这儿,就是想清静清静。”李欣蕊打断他,“你能别来了吗?你天天这么送,剧组的人看着,邻居看着,你觉得合适吗?”

    “李欣蕊,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照顾你……”

    “可是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李欣蕊看着他,眼神极其清醒,甚至带着一点残忍的决绝,“张霖辉,我是分手了,但我没有失忆,我这心里装的全是别人,你哪怕把心掏出来给我,我也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你走吧,以后别来了,别让我觉得,连累完了钟信诚,又连累了你。”

    张霖辉的手猛地攥紧了保温袋的提手,指节泛白。

    他看着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心酸和无奈。

    “行,我明白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不逼你,东西放这儿了,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扔了,我走了。”

    看着张霖辉的车子离开,李欣蕊才拎着那个保温袋上了楼。

    她没有吃,只是把它放在了餐桌上。

    晚上八点多,门铃又响了。

    李欣蕊以为是张霖辉去而复返,本想装作不在家,但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欣蕊,是我,开门。”

    李欣蕊走过去打开门,楚云抱着念念站在门外,保姆手里大包小包拎了一堆东西。

    “你怎么来了?”李欣蕊愣了一下,赶紧侧身让开。

    “我不放心你,来看看。”楚云走进屋,把东西放下,环顾了一圈这个逼仄的小客厅,眉头皱得死紧。

    “你这房子,几年没住人了?这么小,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楚云把念念放在沙发上,小家伙已经会坐了,手里抓着个摇铃好奇地四处看。

    “挺好的,我自己买的,踏实。”李欣蕊给楚云倒了杯水。

    楚云没接水,拉着她坐下,看着她凹陷的脸颊,眼眶一下子红了:“欣蕊,你搬到我庄园去住吧,这地方太小了,你一个人闷在这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庄园那么大,有保姆,有保镖,念念也在,你跟我做个伴不好吗?”

    “我不去了。”李欣蕊抱着抱枕,低着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楚云,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不能总赖在你那儿,你现在的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我去了,天天苦着一张脸,反而影响你的心情,我在这儿真的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晚上一个人在这个屋里,是不是连觉都不敢睡?是不是整宿整宿地看着手机,等他给你回消息?”楚云急了,声音拔高了些。

    李欣蕊没说话。

    她确实不敢关灯,只要一闭眼,全都是钟信诚决绝的背影。

    “欣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楚云压低了声音,握住她的手,“他都这样对你了,给你留了房子留了钱,自己跑去港城不露面,你还为他守着干什么?”

    “楚云。”李欣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说,他为什么那么害怕提结婚?如果他只是不爱我了,他可以说很多别的理由,可他连听到那两个字都反应那么大,他明明看着我哭,他手都在抖,可他就是不松口。”

    楚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眼神闪躲:“我……我怎么知道?大概是他年纪大了,不想负责任吧。”

    “不,你不懂他。”李欣蕊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总觉得,他是有苦衷的,可是他不告诉我,他宁愿让我恨他,也不说。”

    楚云看着李欣蕊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心里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多想告诉李欣蕊,那个男人脑子里长了瘤子,他不想连累你,他去港城是在等死!

    可是,她答应过钟信诚。

    如果李欣蕊知道了,她绝对会像疯了一样扑向港城,死也死在那家医院里。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楚云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把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伸手把李欣蕊,连同怀里的念念一起抱住。

    “别瞎想了。”楚云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你听我的,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你还有事业,还有我们。”

    李欣蕊把脸埋在楚云的肩膀上,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可是我总觉得,我和他,好像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在港城,钟信诚坐在医院的走廊长椅上,手里捏着一份最新的激素指标报告。

    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指标比上次好了一点,但还不达标,继续等。”

    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只觉得这等待的日子,比死还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