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劈了叉的声音,在空旷的总统套房里来回撞击。
尾音撞在防弹玻璃上,又闷闷地弹回来。
断裂的黑塑料笔管扎破了她的食指肚。
一滴暗红的血珠冒出来。混进流淌的黑色墨水里,滴在报表上。
她根本感觉不到疼。
双手死死撑着红木办公桌的边缘。
指甲抠进了木头纹理中。胸口剧烈起伏,灰色的职业装被撑得紧绷。
一半的华尔街流动性。
那是一个能把地球买下来好几遍的天文数字。
足够买下几个发达国家的所有核心资产。
现在,全变成了青云集团海外离岸账户里的活钱余额。
陆青云坐在真皮沙发上。
卡其色风衣的下摆垂在地毯上。他手里夹着那根烧了一半的高希霸。
他伸出左手,随手从茶几上捞起几份资产割让协议。
纸页在半空中翻动。发出“哗啦”的轻响。
南非的超级金矿。硅谷的半导体底层专利。南美的深水港控股权。
这些被白人老钱家族捂了几代人的命根子。
陆青云只翻了两页。眼神像是在看一堆用过的废旧报纸。
手腕一扬。
十几张白色的A4纸散落一地。精准地盖住了地毯上的那一滩红酒渍。
“几千亿美金。”
陆青云吐出一口浓烟。白烟在冷气口下被吹散,化作几缕残雾。
“够他们心疼几辈子的。”
坐在旁边的叶天,双腿猛地一软。
老头子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重重地瘫坐在羊毛地毯上。
他摘下金边老花镜。扔在一旁。
粗糙的双手死死捂住满是核桃纹的老脸。
肩膀剧烈地耸动。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像一只老狗在喘息。
他在港岛的金融圈滚了一辈子。
年轻的时候给英国人当买办,看够了洋人的白眼。
后来自己做盘,又受够了华尔街大鳄的盘剥和无休止的割韭菜。
洋鬼子常年把第三世界当成自家的后花园。想割就割,想踩就踩。
多少亚洲企业被他们吸干了血,老板们排着队去跳楼。
今天。变天了。
陆青云用最野蛮、最血腥的物理砸钱法。
把那群高高在上的强盗,死死按在泥地里。扒光了底裤,放干了血。
反向收割。一刀切到了西方资本的大动脉上。
割了个底朝天。
叶天哭得满脸是泪。鼻涕流进花白的胡茬里。
他也不擦。就那么瘫在地上,咧着没剩几颗牙的嘴傻笑。
“老板。这帮洋人废了。”
叶天嗓子彻底哑了。透着一股大仇得报的痛快。
“十年。不,二十年内。”
“西方金融界元气大伤。华尔街再也不敢对亚洲呲一颗牙。”
门把手转动。发出轻响。
沈明推门走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棕色的咖啡液晃出杯口。溅在他雪白的衬衫袖口上。留下几个褐色的污点。
他没空去管衣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外围的清算结束了。”
沈明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碰玻璃,发出一声脆响。
“量子基金爆仓。索罗斯名下的三家对冲基金直接清盘。”
沈明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
“那些老头签完字,下楼的时候。有两个突发心梗,直接被救护车拉走了。”
阿飞靠在门边的墙上。
听到这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
十根手指的骨节用力收紧。捏得咔咔作响。
他是个退伍老兵,不懂什么金融代码。
但这种把外国强盗打残打废的爽感,让他的血液都在血管里疯狂沸腾。
胸口一阵发热。额头冒出热汗。
陆青云弹了弹烟灰。
灰白的烟头掉在地毯上,砸出一点火星。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顶灯的光线。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夹杂着胜利后荷尔蒙挥发的气息。
青云集团的核心高管们,目光全汇聚在陆青云身上。
沈明、唐婉、叶天。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反杀。
这一战。陆青云踩着华尔街的尸骨,彻底登顶了全球金融的隐形王座。
没有加冕仪式。但整个西方的资本大门,已经被他一脚踹碎。
唐婉终于缓过一口气。
她抽出桌上的纸巾。胡乱擦掉手指上的黑色墨水和黏糊的血丝。
高跟鞋踩着地毯,快步走到陆青云身侧。
“老板。”唐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变调的颤音。
“账面上的现金流太多了。开曼的几十个壳账户已经装不下了。”
“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继续做空老美的本土股市?”
她现在像个杀红了眼的赌徒。手里攥着无限筹码,只想把大西洋彼岸的桌子全掀了。
陆青云摇了摇头。
他把手里剩下的一截雪茄,扔进茶几上的半杯凉水里。
“哧——”
水面上冒起一股白烟。火星熄灭。留下一股焦油的苦味。
“穷寇莫追。”
陆青云转过身。“真把老美逼急了,底裤都没了,他们会直接掀桌子发动热战。”
现在的青云重工,还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战利品。
他迈开长腿。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依然璀璨。霓虹灯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碎成无数光斑。
几艘豪华游轮在江面上缓缓移动,拉响沉闷的汽笛。
声音穿透防弹玻璃,落进屋里。
窗户玻璃很凉。
陆青云伸手,在玻璃上随意划了一下。
抹掉了一层薄薄的冷凝水汽。
国际危机解除了。索罗斯投降,华尔街半残。
青云集团的手里,现在攥着真正意义上的无限现金流。
他举起双臂。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连串脆响。
用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僵硬的后背肌肉彻底放松下来。
陆青云转过头。
看着屋子里这群满脸疲惫,却又亢奋得像打了鸡血的部下。
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笑意很淡。
“洋鬼子没钱了。”
陆青云的声音冷硬。透着一股降维碾压后的索然无味。
“跟他们玩没意思了。”
他转过身,继续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海风在外面呼啸。
“收拾东西回京城。庆功。”
陆青云双手插进卡其色风衣的口袋。目光深邃。
“吃饱喝足了。”
他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咱们该去改变一下中国老百姓的活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