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栀刚关上阳台门，电话里传来一声短促的门禁提示。
周砚礼刷了第二次。
还是红灯。
“你在哪儿？”林知夏问。
“项目办公室。”
“门禁停了？”
“嗯。”
值班管理员很快过来，隔着门确认他的姓名。几分钟后，对方抱出一个纸箱。
水杯，两本私人笔记本，一件备用衬衫，还有抽屉里没拆的胃药。
“项目材料呢？”林知夏问。
“留在里面。”
“私人笔记本检查过？”
“只记我自己的日程，没有学生信息。”
管理员又递出一张纸，请他签收个人物品。门内原本挂着项目团队名单的位置，已经换成临时协调组。
周砚礼签完，把纸箱放到地上。
手机接连响了两次。
一个合作方取消下周的沟通会，另一个要求等周氏教育基金确认新负责人后再约。
“两个合作入口也停了。”他说。
林知夏听见纸箱在地面擦过，胸口发闷。
“回老宅，还来得及吗？”
“你希望我回去？”
她靠在椅背上：“我在问现实结果。”
“来得及。”周砚礼说，“他们刚发了补充消息。”
只要他今晚撤回退出回复，确认担任项目稳定顾问，门禁、合作联络和部分权限调整都可以暂缓。
系统只亮了两行。
【回归原路线可恢复部分资源】
【离开路线现实成本确认】
林知夏盯着第一行。
“如果你回去，至少这两场会还在。”
“然后继续用周家的标准挑人。”
“你可以先拿回权限，再慢慢改。”
“我以前就是这么想的。”
林知夏说不下去了。
周砚礼拎起纸箱，走进楼梯间。回声一下变得很空。
“我现在确实什么都缺。”他说，“钱没找到，团队散了，场地要重新租，连第一个合作方都得从头谈。”
“那你准备做什么？”
“先做一个所有申请人都能看懂的入口。”
林知夏坐直了些。
“申请为什么没过，谁作出的判断，能去哪里补充和申诉，都写清楚。真正遇到麻烦的人，不会因为故事不好看就被删掉。”
“这个入口不赚钱。”
“所以先做小。”
“一个人做不下来。”
“所以重新找人。”
“没有周家的名字，别人为什么信你？”
周砚礼停在楼梯转角。
“那就让他们先不信。”
林知夏握着手机，没出声。
“先把规则和监督做出来，再等第一个愿意试的人。”他说，“这次不拿学生给项目做门面。”
老宅的补充消息还在等回复。
周砚礼单手打字，很快按下发送。
周砚礼：退出决定不撤回，资源调整按原通知继续。
门禁旁的团队群随即变成灰色。他的账号被移出群聊。
许南栀轻声问：“疼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疼。”周砚礼说。
林知夏低下头，把已经冷透的水喝了一口。
“那你先抱好箱子。”
“抱着。”
“胃药在最上面吗？”
“在。”
“回去吃饭。”
周砚礼笑了一声：“这算什么？”
“私人提醒。”
“可以执行。”
手机又震了一次。
这回是沈明舒。
她收到《关于恢复新项目核心沟通合作的确认函》。项目方要求她在二十三点前确认是否恢复与周砚礼的线上沟通，并配合后续公开行程说明。按时确认，暂停的公开排期可以重新评估；逾期则继续暂停。
沈明舒：我想拿回那几个行程。
过了片刻，她又发来一条。
沈明舒：但我不接受他们替我安排合作对象。
系统红字随之出现。
【合作主线恢复需求上升】
【请宿主恢复周砚礼与沈明舒合作主线】
林知夏问：“你要我们怎么做？”
沈明舒：给我十分钟。
林知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