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合上以后，寝室突然安静得过分。
林知夏把手机扣在桌上。
过了十秒，她又翻回来。
成绩查询预约提醒还在通知栏里。她点进去，只试了一次短信验证。
倒计时走完，验证码没来。
【短信通知送达概率降低】
许南栀看了眼页面：“还试吗？”
林知夏的手指停在重新发送上，最后退了出去。
“再点可能锁账号。”
“官网、公告页和就业办提醒都还在。顾言川也说群里有消息会喊我们。”
“嗯。”
这些入口能让她看到结果，不能替她考高一分。
许南栀把全麦面包推过来：“吃。”
林知夏撕下一小块，嚼了很久。
“你刚考完的时候不是挺平静吗？”
“那时候成绩还远。”
“现在也没出来。”
“所以更近。”
许南栀坐到她旁边，打开备考群。
群里已经有人开始估分。
有人说行测最后十题全靠蒙，有人把一道数量关系题争了三十多层，还有人发了一张“今晚不估，明天重生”的表情包，五分钟后又回来问答案选b还是c。
顾言川也在群里。
顾言川：谁再发答案解析，我就把群免打扰开到成绩公布。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顾言川：林知夏除外，她估计已经免打扰了。
许南栀看向她：“他说对了？”
林知夏点头。
“你估过分吗？”
“考场出来时对了几道，后来没敢继续。”
“怕低？”
林知夏捏着那块面包，碎屑落在指腹上。
“我怕它刚好差一点。”
许南栀没说话。
“差很多还能怪基础，差一点会一直想，是不是那道题不改就好了，是不是申论最后一句再写快一点就好了。”
“那也不是今天能改的。”
“我知道。”
知道没有让她轻松一点。
手机亮了。
周砚礼：面包吃了吗？
林知夏看着桌上的碎屑。
林知夏：正在吃。
周砚礼：别空腹等成绩。
她没有回复“收到”，又咬了一口。
许南栀把备考群关掉：“如果过了，你第一件事做什么？”
“看排名。”
“看完呢？”
“看资格复审要求。”
“再然后？”
林知夏想了半天。
“不知道。”
“你就没想过庆祝？”
“没敢想。”
许南栀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走，放到自己这边。
“那今晚先别想。验证码、公告、排名都等明天。”
“系统会干扰。”
“它能拖短信，不能替你改答题卡。”
“那就只能等？”
“嗯，等。”
林知夏靠回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走廊里有人提着热水壶经过，拖鞋拍在地面上。隔壁寝室在吹头发，吹风机时高时低。楼下有学生笑着跑过，很快又听不见了。
她忽然很羡慕这些声音。
热水烧开了就喝，头发吹干了就睡。今晚原本也可以这么简单。
手机安静了十二分钟。
林知夏还是睁开眼：“几点了？”
“二十三点零八。”
许南栀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辅导员梁老师。
林知夏接通：“老师？”
电话那头有翻纸声。梁老师语气很急。
“林知夏，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
“你母亲刚才把电话打到学院值班室，说你弟弟林耀祖联系不上了。她情绪很激动，还说学校再不让你回电话，明天一早就来校门口找你。”
许南栀坐直了。
梁老师停了一下。
“她还提到，你手里有一笔封存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