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礼站在老宅门外接通电话。
原团队负责人压着声音：“项目办刚发通知。现有项目转给临时协调组，我们今晚把交接做完。”
“按通知交接。”
“你之前说的独立项目，还算吗？”
“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周老师，我可能去不了。”
周砚礼望着已经合上的铁门：“合同卡住了？”
“合同是一部分。我还有房贷，家里也不同意我跟一个连主体都没注册的项目从零开始。”对方停了停，“对不起。”
“不用道歉。先把手上的学生交接好。”
“你呢？”
“我明天继续找主体和场地。”
电话挂断，第二通紧接着打进来。
原定明早见面的合作方取消了会面。对方说得客气，理由也很直接：周氏名义撤回后，他们无法确认资金来源、项目主体和后续责任，不适合继续谈。
周砚礼坐进车里，司机问他去哪儿。
他报了项目办公室的地址，又改口：“回学校附近。”
办公室已经不属于他。现在赶过去，也只能站在门外。
小店里，林知夏看见系统提示。
【劝说周砚礼回归周家，可恢复部分项目资源】
【宿主退出关联，可提高回归成功率】
许南栀伸手挡住屏幕：“别看它。”
林知夏把她的手拉下来。
陈屿白的消息也在这时进来。
校外备考群里有人说，周家那位为了“拿钱跑路的女生”跟家里翻脸；匿名墙把项目停摆写成林知夏砸了别人的饭碗；朋友圈里已经有人用“一怒为红颜”概括整件事。
陈屿白：源头还在找。你今晚先别下场。
林知夏看完，拨通周砚礼的电话。
“团队怎么样？”
“现有项目有人接手，不会停。原团队按通知交接。”
“独立项目呢？”
“一个人不来了，明早的合作会取消。现在缺主体、场地、资金和人。”
他说得很平，林知夏却听见车门关闭的声音。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周砚礼那边静了一下。
“来得及。”
“那你回去吧。”
话出口以后，许南栀猛地看向她。
周砚礼问：“你真这么想？”
“你可以先把项目拿回来。其他事以后再说。”
“林知夏，你拒绝五百万的时候，我有没有劝你先拿着？”
她握紧手机。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笔钱会改变别人怎么看我。你回去，是拿回你本来就在做的事。”
“条件是让我闭嘴。”周砚礼说，“也是让别人决定我该做什么。”
林知夏说不出话。
“你要我尊重你的选择。”他的声音低了些，“轮到我损失太大，你就想替我选便宜的那条。”
“我只是想让你少失去一点。”
“已经失去了。”
小店里只剩冰柜的低响。
许南栀把刚接好的热水放到林知夏手边，没有插话。
林知夏看着杯口的白气：“对不起。”
周砚礼没出声。
“我刚才确实希望你回去。”她说，“我看见那些消息，也听见你说缺人、缺钱。我想让这些事赶快停。”
“我也想。”
“可你不回。”
“不回。”
“你可能会失败。”
“会。”
周砚礼答得太快，林知夏反而怔住。
“明天先做什么？”她问。
“把今天收到的拒绝理由列出来。主体、场地、资金、人员，一个个找入口。”
“第一个人拒绝你了。”
“还会有第二个。”
“我是说，第二个人也可能拒绝。”
“那就问第三个。”
林知夏低头看了眼时间。
二十三点五十六。
A市人事考试网的灰色按钮刚刚变成蓝色。
“成绩入口开了。”她说。
“你先查。”
“我们的电话还没说完。”
“我知道。”
“别拿查成绩替我结束这件事。”
“不结束。”周砚礼说，“我仍然可以等消息。”
林知夏停了两秒：“别写成清单。”
“这次不是。”
“查完告诉你。”
“好。”
电话挂断。
系统提示贴着查询按钮浮出来。
【成绩展示与通知接收存在概率干扰】
林知夏握住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