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栀把林知夏的电脑合上，抱到自己那边。
“接下来二十分钟，禁止工作。”
“成绩页还没——”
“已经打印了两份。”
“电子版——”
“考试网明天不会跑路。”
林知夏被堵得没话说。
许南栀从货架上拿了三块塑封小蛋糕，又要了三瓶甜牛奶。小店老板给她找来一支黑色记号笔。
她在林知夏那瓶牛奶上写了三个数字。
149.70。
“为什么是三块？”林知夏问。
“还有一个刚被你骂完、又等你消息的人。”
林知夏低头看手机。
周砚礼的聊天框还停在“我们继续吵”。
她问：你到哪了？
周砚礼：学校南门附近。
林知夏：过来吃一口蛋糕。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的心跳快了两下。
周砚礼：好。
许南栀把第三瓶牛奶推到桌子对面：“请客的人是我，叫人的功劳算你。”
“我可以转账。”
“今晚谁再提转账，我就把蛋糕收回。”
林知夏立刻闭嘴。
周砚礼十分钟后推门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手里空着。
许南栀看了眼他身后：“这次真没带文件？”
“没有。”
“很好。坐。”
周砚礼在林知夏对面坐下，先看见牛奶瓶上的数字。
“149.70。”他说。
“嗯。”
“第二名。”
“嗯。”
“恭喜。”
林知夏捏着小蛋糕的包装边：“谢谢。”
两个人安静了几秒。
许南栀拆开自己的蛋糕：“你们继续。我负责吃，听见需要鼓掌的地方会配合。”
林知夏看向周砚礼：“刚才让你回去，对不起。”
“你道过歉了。”
“但没说完。”她停了一下，“我看见你失去那些东西，第一反应是让你把损失停下来。我忘了代价要由你付，便宜不便宜也该由你判断。”
周砚礼低头转了下牛奶瓶。
“我也有问题。”
林知夏抬眼。
“我一直告诉你这是我的选择，没告诉你我也会疼。”他说，“等你真的看见损失，当然会慌。”
“所以呢？”
“下次你先问我想不想回去。”
“你先告诉我有多疼。”
“可以。”
许南栀咽下嘴里的蛋糕，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这一段可以。”
林知夏耳朵发热：“你别点评。”
“我没点评，我在履行鼓掌职责。”
周砚礼笑了一下，拆开蛋糕。
蛋糕很小，奶油夹心有点甜腻。林知夏平时不会买，今天却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到最后，她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成绩纸。
“我真的进了。”
“真的。”许南栀说。
“149.70。”
“对。”
“第二名。”
周砚礼把那瓶写着分数的牛奶递给她：“也是。”
林知夏接过来，忽然笑得停不下来。
笑了一会儿，眼睛又酸了。
许南栀把纸巾塞进她手里：“今晚允许反复确认，不许开电脑。”
“那我明天几点起？”
“十一点。”
“太晚了。”
“十点半。”
“资格复审——”
许南栀举起蛋糕包装。
林知夏改口：“十点半可以商量。”
手机在桌边震了一下。
A大就业办转发了资格复审通知。
材料清单里新增一项：本人无重大诚信争议说明。
提交截止时间为三十六小时后。
林知夏看完，拇指已经碰到电脑边缘。
周砚礼问：“现在开始？”
她看了看空掉的蛋糕包装，又把手机扣回桌面。
“这瓶牛奶还没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