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结束了酒席。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了，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和几个帮忙收拾的家属。
桑晚晚已经醉得走路都打飘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差点往后翻倒，沈叙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才没让她当众出丑。可她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了，软绵绵地往沈叙身上靠，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柳条。
“沈叙……”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声音娇滴滴的，身体也软的像一滩水。
林秀莲在旁边看得直乐：“晚晚，你这酒量也太不行了吧？才几口就成这样了？”
桑晚晚趴在沈叙怀里，听见这话，倔强地抬起头，努力睁开迷蒙的眼睛，很认真地反驳：“我没醉，我就是有一点点晕……一点点……”
她一次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林秀莲笑得直不起腰。
陆青端着最后一杯酒晃过来，看见桑晚晚这副模样，乐得差点把酒洒了：“哟，嫂子这是醉了？哥，你今晚可有的忙了。”
沈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陆青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做了个封嘴的动作，笑嘻嘻地溜了。
沈叙把外套披在桑晚晚肩上，揽着她往外走。
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桑晚晚被风一吹，整个人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沈叙怀里缩了缩，小脸埋进他的胸口，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沈叙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桑晚晚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因为喝酒而格外红润，水润润的，像熟透的樱桃。
他移开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上却把她揽得更紧了。
没走出多远，桑晚晚就走不动了。
准确地说，是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她试图走了几步，脚下却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深一脚浅一脚，整个人摇摇欲坠。
沈叙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桑晚晚撞上他的后背，闷哼了一声，抬起头，一双杏眸水润润的，雾蒙蒙的，像笼了一层薄纱。
她盯着沈叙看了几秒，忽然歪了歪脑袋，眼神迷离又认真，像是在辨认他是谁。
“沈叙？”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娇娇软软的，尾音往上翘，像小猫伸懒腰时的哼唧。
“嗯。”沈叙应了一声，声音低沉。
桑晚晚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凉凉的，贴在他脸颊上，
“你好帅啊……”她仰着头，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醉鬼特有的认真。
沈叙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她的手很小，也很软，像没有骨头似的，乖乖地被他握着。
桑晚晚整个人挂在沈叙身上，小脑袋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蹭来蹭去的，像只找到了热源的小动物。
沈叙的呼吸重了几分。
“别乱动。”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紧绷。
桑晚晚不听。
她抬起脸，迷蒙的杏眸水汪汪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醉意朦胧的撒娇：“沈叙，你身上好暖和……”
沈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移不开了。
桑晚晚伸手，“啪”的一声，两只手按住了他的头，固定住，不准他动。
“不要乱动。”桑晚晚皱着眉，语气严肃极了，像是在下达一个非常重要的指令，“你老是动……我都看不清你了……”
沈叙被她按着头，哭笑不得，却真的没有动。
她凑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呼吸里淡淡的酒香，能感受到她脸颊散发的温热。
沈叙是男人。
正当年纪的男人。
怀里的人是他的未婚妻，娇滴滴地挂在他身上，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声音甜得发腻，眼睛水润润地看着他，嘴唇就在他下巴的高度，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什么。
他的理智在拉响警报。
可他的身体，忽略不了。
声音更哑了，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桑晚晚，你先放开我，”
桑晚晚醉得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目光落在那滚动的凸起上，鬼使神差地微微仰头，湿热柔软的双唇贴了上去，若有似无地擦过那处突起的喉结，
沈叙浑身一震。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一只大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腰，五根手指深深陷进柔软的腰侧，指节收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知不知你在干什么？”
他掐着她腰的手又紧了几分，拇指压在她腰侧最柔软的那块皮肤上，缓缓摩挲了一下，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桑晚晚的醉眸里水光迷蒙，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世界。
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暗涌，听不出他声音里危险的警告，只觉得被捏住的下巴有点疼，被掐住的腰有点麻，而他俯身压下来的气息又热又沉，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两人很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除了那一夜，她也曾这样缠上来，软得像一摊化不开的春水，沈叙这辈子，从未跟任何女人有过这般亲密。
想把这个醉醺醺的小女人从身上弄下来。
又舍不得。
前所未有的矛盾与挣扎，像两股绞在一起的绳索，死死勒住他的理智。
掌心下的腰肢纤细得不像话，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可她又偏偏软绵绵地往他手心里贴，像一只把自己送进猎人掌心的猎物。
晚风吹过，桑晚晚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唇再一次擦过他的喉结。
沈叙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暗色吞没。
他弯下腰，一只手扣紧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人整个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满意地哼了一声，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颈侧，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沈叙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掌背上青筋未消，太阳穴的血管还在突突地跳。
他知道，今晚，怕是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