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晚被抱在怀里也不安分，像条滑溜溜的鱼，扭来扭去，蹭来蹭去。
她的手更是不老实，像条灵巧的小蛇，顺着他的衣摆就钻了进去，冰凉的指尖贴上他紧实的腹肌，一块、两块、三块……
她摸得认真极了，一边摸还一边嘿嘿傻笑，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硬硬的……好结实……”
沈叙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的手指在他腹部游走，所到之处点燃一片滚烫。他的腹肌不受控制地收紧，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突突地跳动着。
“桑晚晚。”他咬着牙，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桑晚晚充耳不闻。她甚至变本加厉，手指开始往下探，一边摸一边含混地评价：“还有……还有……”
沈叙深吸一口气，太阳穴上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健步如飞地穿过家属院的小路。
怀里的人随着他的步伐一颠一颠的，却丝毫不影响她“探索”的热情，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反而越钻越深，指尖已经摸到了他腰间的皮带边缘。
他终于到了家门口。
这个时侯，桑余家人都睡了，沈叙没有吵他们，而是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在她口袋里摸摸了好几下才掏出来，
他稳了稳心神，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打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窗帘透进微弱的光。
沈叙没空去开灯，凭着上次的记忆穿过客厅，打开开桑晚晚的卧室门，走到床边，弯腰想把怀里这个折磨了他一路的小祖宗放到床上。
可桑晚晚不撒手。
她的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像只护食的猫，脸埋在他颈窝里，死活不肯松开。
沈叙弯着腰，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在床边上，姿势暧昧极了。
“松手。”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失声。
“不要……”桑晚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耍赖，“不要放开……你身上好舒服……”
沈叙闭了闭眼。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煎熬过。枪林弹雨里冲锋陷阵都没皱过眉头，此刻却被一个醉醺醺的小女人折磨得快要发疯。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掰她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桑晚晚的手指被掰开，又立刻缠上来，反复几次，她终于不耐烦了，皱着眉哼了一声，干脆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扑，直接把他扑倒在床上。
沈叙的后背砸在柔软的床铺上，闷响一声。
桑晚晚趴在他胸口，像只占领了领地的猫，心满意足地蹭了蹭，把脸贴在他心口的位置，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含混地笑了一声：“你的心跳……好快……”
沈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僵硬的不行，
她趴在他身上，柔软的、温热的、散发着淡淡酒香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他。
她的头发散落下来，扫过他的下巴和脖子，痒痒的，像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在撩拨。
他抬起手，想把她推开，可手落在她背上，却变成了轻轻的安抚，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算了。
今晚就由着她吧。
沈叙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腔的震动传到桑晚晚耳朵里，她不满地哼了一声，往他心口又拱了拱。
“别动。”沈叙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无奈和认命，“睡觉。”
桑晚晚听话地安静了几秒，然后忽然仰起脸，迷蒙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子，认真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沈叙，”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醒什么，“你以后……都抱我睡觉好不好？”
沈叙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好。”
桑晚晚满意地哼唧了一声，终于安静了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相拥的两个人身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白色。
沈叙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怀里的人已经睡熟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停留了很久。
这一晚，他失眠了。
不是因为煎熬，是因为舍不得闭眼。
沈叙看着窗外，天已经快亮了。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像一层薄薄的纱，笼在熟睡的桑晚晚身上。
他得早点走。
不然等桑家人起了床，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上次他从桑晚晚房间出来，桑家人的脸色可难看，他好不容易谈下的婚事，可不能这么吹了。
沈叙轻轻吐了口气，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胸口的人。
桑晚晚整个人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胳膊环着他的腰，腿还不自觉地搭在他腿间，睡得安稳又黏人，小脸蛋蹭着他的胸口，呼吸匀净绵长，嘴角还浅浅勾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沈叙试着动了动身体，刚抬起来一点，桑晚晚就皱起眉，不满地哼了一声，整个人又往他身上压了压，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两下，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叙僵住了，不敢再动。
等了片刻，他才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晚晚……醒醒。”
没反应。
他又推了推，力度大了一些，声音也稍微提了半度：“桑晚晚，醒醒，我得走了。”
桑晚晚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杏眸迷迷蒙蒙的，她盯着沈叙看了好几秒，
“沈叙？”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你怎么……在我床上？”
沈叙：“…………”
她这是，断片了？
沈叙还没来得及解释，桑晚晚的目光就开始往下移，她发现自己正趴在他身上，两只手攥着他的衣领，一条腿还缠着他的腰上，姿势暧昧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