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腾地红了，沈叙深吸一口气：“晚晚，你先放开我，我得出去，”
“不要。”她打断他，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天还早呢，再睡一会儿。”
“天已经亮了。”
“那也再睡一会儿。”
沈叙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刚睡醒的身体温热而柔软，每说一句话，嘴唇就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他胸口蹭一下，蹭得他心口发烫。
“桑晚晚，”他咬着牙，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家人快起床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桑晚晚的醉意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红晕瞬间从酡红变成了火烧——这回不是害羞，是吓得。
“几点了？！”
“快六点了。”
桑晚晚像被电击了一样，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翻下来，动作太猛，差点一头栽下床。
沈叙眼疾手快地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
桑晚晚的脸红得能滴血，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头发乱得像鸡窝，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你快走快走快走！”她压低声音，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拼命推他的肩膀，“从窗户走！不对，这是二楼——从门走！小声点！千万别让我妈看见！”
沈叙看着她这副兵荒马乱的模样，嘴角翘了翘，
他先整了整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军装，扣子都被她蹭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一片紧实的胸膛。
桑晚晚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皮肤上，又飞快地移开，耳朵根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你快走啊！还愣着干什么！”她急得都快哭了。
“下次，”沈叙看着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别喝这么多了。”
他拉开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没人。桑家父母的房间门还关着，静悄悄的。
沈叙没有犹豫，快步穿过走廊，拉开大门，沈叙的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哟。”
就一个字。轻飘飘的，带着早晨刚睡醒的沙哑，听得沈叙头皮发麻。
沈叙的手僵在了门把手上，他缓缓转过身，
桑屿靠在走廊的墙边上，整个人姿态松散得不行，可那双跟桑晚晚如出一辙的杏眸玩味盯着沈叙，
他可不是毛头小子，眼前沈叙这副模样，分明是在床上滚过的痕迹。
而从这衣冠不整的程度来看，绝不是刚进门——更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沈团长，”他慢悠悠地开口：“这大早上的，您这是……从哪儿出来啊？”
沈叙难得地卡壳了。
“不，不是，”他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二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衣冠不整地从我妹妹房间里出来？”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还是解释你为什么昨晚进来、今早才走？”
沈叙：“…………”
他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
桑晚晚坐在床上，抱着被子，脸埋在膝盖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皱的。又看了看床单乱的。
她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回来，想到自己去摸沈叙的腹肌，还想扒他裤子，
桑晚晚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了近乎绝望的哀嚎。
她忽然听到外面说话的动静，怕是沈叙被人发现了，她心一紧，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冲了出去，
她没穿鞋，两条白生生的腿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衣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被窝里被人直接拎出来的。
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臊的。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叙面前，张开双臂，像只护食的小母鸡一样挡在他身前，气喘吁吁地瞪着桑屿。
“哥！你别动手！”她的声音又急又脆，“他什么都没做！就是送我回来的！在我房间里地板上睡一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清清白白的！真的！”
一口气说完，中间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喘。
桑屿站在对面，将妹妹这副护夫心切的模样尽收眼底，挑了挑眉，
“我说我要动手了吗？”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
他本就看重沈叙的人品、心性与担当，对这个未来妹夫十分满意，也相信他品行端正，绝不会做出逾矩出格的事，压根没有怪罪、动怒的意思，只是看着眼前羞窘到极致的两人，眼底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懒得管，”他歪了歪头，话锋一转，笑得意味深长，“不过嘛——”
他看向桑晚晚，眼睛眯了起来。
“这还没嫁过去呢，就护成这样了？”
“行了行了，”他摆了摆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不过沈叙，下次来，走大门。别偷偷摸摸的，搞得跟做贼似的。”
门关上了。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桑晚晚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脸上又羞又恼的绯色。
沈叙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头发还是乱的，有一撮翘得老高，像天线似的。
他伸出手，轻轻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了下去。
桑晚晚浑身一僵。
“你……”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快走吧。”
沈叙：“下次，别光着脚就往外跑。地上凉。”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桑晚晚站在走廊里，听着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脚趾头因为害羞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什么嘛……”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红着脸，转身踩着碎步跑回了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蛹。
被窝里全是他的味道。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完了。彻底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