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母看着勤快靠谱的女婿，心里越发满意，悄悄拉过女儿小声叮嘱：“沈叙是真心惦记你，顾念深那档子旧事翻篇就好，好好和他过日子。”
“我晓得的妈。”桑晚晚轻轻点头。收拾妥当，两人和桑家人道别。
走出桑家院门，晚风微凉，沈叙自然而然将桑晚晚揽进怀里，把她大半身子护在自己风衣内侧，隔绝夜风。沿着大院小路往自家小院走，四下安静，只有两人脚步声。
桑晚晚侧头看向他，主动戳破他连日来藏着的心事：“你今天这么着急跑过来是怕我和顾念深私奔了？”
“这段日子天天粘着我，夜里抱得那么紧，是不是因为顾念深回来了？担心我念着从前？”
夜风卷着院墙外的梧桐叶擦过脚边，沙沙的声响衬得四下越发安静。
桑晚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沈叙耳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沈叙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掌心却不由自主地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立刻回答，片剂后才哑声道：“……没有。”
声音闷在风里，短促又心虚。
桑晚晚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这人堂堂一团之长，带兵操练的时候喊口令震得半条街都听得见，现在撒个谎居然声音这么小，简直把心虚写在脸上了。
她没急着拆穿，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风衣领口上微凉的金属扣子。
“哦，”她慢悠悠地拖着尾音，“那这几天早出晚归，中午还特意绕三条街给我买糖炒栗子，也是因为……顺路？”
沈叙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侧过脸想看她表情，目光撞上她仰起来的眼睛——那双眼睛亮盈盈的，含着点狡黠又温柔的笑，像早就什么都看透了，偏偏等着他自己开口。
他忽然就觉得心里像是融塌了一块，软的不成样子，“……是。”
声音沉下去，几乎是碾着嗓子眼出来的，“他回来了，他告诉我，他会把你夺回来。”
这话一出口，沈叙自己都觉得难堪。堂堂七尺男儿，肩膀上扛着军衔和职责，底下管着几百号兵，居然因为一个早就翻篇的旧人回来，就慌了这么多天。
他抿紧嘴唇，别开视线望着远处家属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耳根却悄悄地烫起来。
桑晚晚安静了两秒，忽然踮起脚，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别开的脸扳回来。
“沈叙，”她的声音软下来，却带着不容闪躲的认真，“你看着我。”
他被迫与她对视。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眉眼间，把那点笑意映得更柔了。
“我要是还念着他，当初就不会嫁给你。”桑晚晚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许知瑜的事也好，顾念深回来也好，都跟我没有关系。我现在的丈夫是谁，我夜里身边躺着的人是谁，我心里最清楚。”
她顿了顿，指尖从下巴滑到他微蹙的眉心，轻轻揉了揉那道皱起来的纹路。
“你笨死了，有话不肯直说，天天把自己绷得跟弓弦似的。我就算不走，也被你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这话半是嗔怪半是心疼，沈叙听着，胸膛里那块压了好几天的石头忽然就碎了，碎成齑粉被晚风一卷，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猛地伸手把人整个扣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他张了张嘴，生平头一回觉得词穷。部队里训话他从不打磕巴，战术推演他条理分明，偏生到了桑晚晚面前，满腔的话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来三个字，“怕你走。”
堂堂沈团长，声音竟带着点鼻音。
桑晚晚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出声来。她抬手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背精瘦的肌肉，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层紧绷正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傻子。”她小声说，“我嫁都嫁了，能走到哪儿去。”
沈叙收紧手臂，把这句话连同她整个人一起牢牢箍住，像是在用行动回应——那就哪儿也别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路灯底下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家属院门口传来值班哨兵憋不住的一声轻咳，桑晚晚才猛然回神，红着脸从他怀里挣出来，耳根烧红。
“……回去了回去了！”她拽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头都不敢回。
沈叙被她拖着走了两步，忽然反手扣住她的五指，十指交握，掌心贴掌心。
他步子大，两步就跟上了她的节奏，偏过头看着小姑娘红透的侧脸，眼底那点阴霾终于散尽了，换上了一种温热的明亮。
“明天中午，”他忽然开口，“我还给你买栗子。”
桑晚晚脚步没停，嘴角却翘了起来：“……买两份。一份糖炒的，一份桂花蒸的。”
“好。”
他应得干脆利落，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晚风从背后追上来，卷起她发梢几根碎发，拂过他手背，痒酥酥的。
沈叙的气息从背后缠上来的时候，桑晚晚正对着镜子拆头发。
簪子刚抽出来，一头青丝还没散尽，腰上就多了一双滚烫的手。掌心贴着薄薄的家居服布料，烫得她指尖一颤，檀木簪啪嗒一声落在梳妆台上。
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就被翻了个面，后背抵上微凉的镜面。
沈叙的吻落下来，比平时重急，像忍了一整晚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唇齿相接的间隙里，他喉间滚出低低的一声叹息，带着某种压抑太久之后终于溃堤的餍足。
晚晚。
他喊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哑得厉害，贴着她唇角碾过去，又沉沉地坠进她耳窝里。
桑晚晚被他亲得腿软，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他军装衬衫的前襟，指甲隔着薄薄的布料嵌进他胸口紧实的肌肉里。
男人闷哼一声，不仅没退，反而欺得更近，膝盖抵开她的腿，将她整个人牢牢卡在自己和梳妆台之间。
“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就被翻了个面，后背抵上微凉的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