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屋里。”
秦淮如看着他。
“你这是拿车钓人？”
何雨柱笑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
“那叫什么？”
“看看谁对它最感兴趣。”
秦淮如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自行车孤零零停在院墙边。
表面看着普通。
可在何雨柱眼里，这会儿却像一个故意摆出来的诱饵。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院子里人来人往。
一个孩子跑过去。
一个女人端着水盆经过。
一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没人靠近自行车。
何雨柱坐在屋里剁肉。
刀落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声音。
咚。
咚。
咚。
他看似专心做饭，实际上耳朵一直听着外面。
忽然。
咚的一声。
自行车铃响了。
何雨柱手里的刀停住。
秦淮如也猛地回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
又过了两秒。
外面传来孩子的笑声。
“别碰那个！”
何雨柱放下刀。
走到门边。
院子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站在自行车旁边。
他手里还拿着车铃。
“柱子叔，我就摸了一下。”
何雨柱笑道：“没事。”
孩子把手缩回去。
“是谁让你碰的？”
“没人。”
“那你怎么想到碰？”
“就是好玩。”
何雨柱点点头。
没有继续问。
可孩子跑开以后，他却蹲下检查车铃。
没动过。
再看车把。
也没问题。
秦淮如走过来。
“你觉得孩子是被人叫来的？”
“不是。”
“那你怎么这么紧张？”
“因为我听见刚才有人走了。”
秦淮如愣了一下。
“谁？”
何雨柱看向后院。
“没看见。”
“那你怎么知道？”
“脚步声。”
“你连这个都能听出来？”
“以前做饭的时候，听人走路听多了。”
他说完站起来。
“刚才那个人走得很轻。”
秦淮如看着他。
“会不会是院里的人？”
“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追？”
何雨柱摇头。
“现在追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他说着往屋里走。
“让他以为我什么都没发现。”
秦淮如跟进去。
“你准备一直这样等？”
“不是。”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等一个更明确的动作。”
傍晚，天色慢慢暗下来。
院里的人陆续回来。
自行车依旧停在原来的位置。
这一天，何雨柱没有再碰它。
吃过饭以后，他坐在屋里听外面的动静。
易中海过来了一趟。
“柱子。”
“进来。”
易中海坐下。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把车放外面？”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您也看出来了？”
“你从来不是粗心的人。”
何雨柱笑了笑。
“还是您了解我。”
易中海叹气。
“你这样做挺危险。”
“我有数。”
“你到底想查什么？”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了想。
“我想知道，为什么有人盯着这辆车。”
易中海皱眉。
“我也觉得这事不简单。”
“今天又有新消息。”
“什么？”
何雨柱把下午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脸色渐渐沉下来。
“有人想买？”
“嗯。”
“多少钱？”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
“问谁？”
易中海一下子说不出话。
何雨柱笑了。
“连人都不知道，问什么？”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
“柱子，我还是觉得，你最近别太往前凑。”
“我知道。”
“这事要是真牵扯到什么人……”
“您放心。”
何雨柱打断他。
“我不会乱来。”
易中海看了他半晌。
“你能这么想就好。”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
“对了。”
“怎么？”
“今天下午，我在后院看见过一个人。”
何雨柱眼神一动。
“谁？”
“没看清。”
“男的女的？”
“男的。”
“多高？”
“比你矮一点。”
何雨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穿什么？”
“灰衣服。”
屋里突然安静。
秦淮如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没有说话。
易中海也察觉到不对。
“怎么了？”
何雨柱慢慢站起来。
“没什么。”
“你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
“那我先走了。”
“好。”
等易中海出去，秦淮如才问：
“灰衣服？”
何雨柱点头。
“和下午那个人一样。”
“会不会就是他？”
“有可能。”
“那怎么办？”
何雨柱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只亮着几盏灯。
自行车还在那里。
他看着那辆车，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非常明确的感觉。
这件事已经不是单纯的议论了。
有人正在试探他的反应。
第一次，是在车旁边放东西。
第二次，是让人传话。
第三次，是故意靠近自行车。
如果他一直没有动作，对方还会继续。
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弄清楚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今晚别出去。”
何雨柱突然说道。
秦淮如点头。
“好。”
“还有，别跟别人说我发现了灰衣服的人。”
“我知道。”
“尤其是院里。”
“明白。”
何雨柱坐回桌边。
他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越来越深。
院里的声音渐渐消失。
有人关门。
有人咳嗽。
有人在屋里低声说话。
何雨柱坐在黑暗里，没有点灯。
秦淮如坐在旁边。
两个人都在听。
突然。
外面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车架。
何雨柱抬起头。
秦淮如也屏住呼吸。
又是一声。
很轻。
何雨柱站起身。
他没有直接出去。
而是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自行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灰色衣服。
个头不高。
正弯着腰。
手似乎伸向了自行车的后轮。
何雨柱的呼吸停了一瞬。
终于出现了。
他没有冲出去。
只是静静看着。
那个人似乎在检查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借着月光，何雨柱看见那东西像是一小截金属。
他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缓缓靠近车轮。
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秦淮如低声问：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