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门闩。
可就在他准备推门的时候，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那人猛地回头。
何雨柱也在这一刻看清了他的侧脸。
不是院里熟悉的人。
至少，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那个人迅速收回手。
转身就走。
何雨柱推门而出。
“站住！”
那人脚步一顿。
下一秒，猛地朝院门跑去。
何雨柱追了上去。
自行车被撞得晃了一下。
车铃发出清脆的一声。
叮铃——
院里几扇门同时打开。
“怎么了？”
“谁啊？”
“出什么事了？”
那个人已经跑到门口。
何雨柱紧跟在后面。
可就在他要伸手抓住对方衣服的时候，那人突然往旁边一闪。
何雨柱抓了个空。
他冲出院门。
巷子里却已经没有人影。
只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
何雨柱没有犹豫，追了过去。
跑过第一个拐角。
没人。
第二个拐角。
还是没人。
何雨柱停下来。
喘了两口气。
他没有继续追。
因为他发现，地上有一样东西。
一小截金属片。
刚才那个人掉下来的。
何雨柱弯腰捡起来。
放在掌心看了看。
东西很普通。
像是某种工具上的零件。
可他知道，这东西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自行车旁边。
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淮如追了出来。
“柱子！”
何雨柱回头。
“你怎么出来了？”
“我担心你。”
“我没事。”
“人呢？”
“跑了。”
秦淮如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不知道。”
何雨柱把它攥进手里。
“但他刚才拿着这个碰我的车。”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何雨柱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那个人刚才不是在看车。
而是在看车后轮附近的位置。
而昨天有人放东西的地方……
也是后轮附近。
何雨柱的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他转身往院里走。
秦淮如紧跟着。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还没有。”
“你又说没有。”
“这次是真的没有。”
何雨柱走到自行车旁。
蹲下来。
仔仔细细检查后轮。
很快，他在车架内侧发现了一点异常。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
以前绝对没有。
他伸手摸了摸。
划痕很新。
何雨柱的眉头皱了起来。
“果然。”
秦淮如问：
“果然什么？”
“他不是来偷车的。”
“那他来干什么？”
何雨柱没有马上说。
他把自行车轻轻推到灯下。
重新检查每一个部位。
车轮。
车架。
脚蹬。
车锁。
后座。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后轮轴附近。
那里似乎有一点很细小的东西卡着。
何雨柱伸手过去。
刚碰到。
院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柱子！”
何雨柱抬头。
是许大茂。
许大茂穿着外套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
“你大半夜跑出去干什么？”
何雨柱看着他。
“有人动我的车。”
许大茂愣了一下。
“谁？”
“跑了。”
“看清了吗？”
“没看清。”
许大茂往自行车旁边走了两步。
何雨柱却突然伸手挡住他。
“别碰。”
许大茂停住。
“怎么了？”
“车上可能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
许大茂的表情有些古怪。
何雨柱盯着他的脸。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许大茂忽然笑了。
“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你是不是怀疑我？”
“我怀疑谁都不行？”
“你……”
许大茂脸上的笑消失了。
“我大半夜出来看热闹，怎么还让你怀疑上了？”
何雨柱没有说话。
许大茂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何雨柱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秦淮如小声道：
“你觉得他有问题？”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
“因为他刚才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大半夜跑出去’。”
秦淮如一愣。
“这有什么？”
“我刚才追出去的时候，院里没人知道我是追人。”
何雨柱眯起眼睛。
“他怎么知道我跑出去？”
秦淮如也沉默了。
院子里突然变得安静。
刚才还开门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重新关上了门。
何雨柱没有继续说。
他把自行车推进屋里。
锁好门。
然后把那截金属片放在桌上。
秦淮如坐在旁边。
“现在怎么办？”
何雨柱拿起金属片看了半天。
“先把这个留着。”
“然后呢？”
“明天我再去一趟车铺。”
“去问什么？”
“问问这种东西是干什么的。”
秦淮如点头。
“那今晚呢？”
何雨柱看了看窗外。
“今晚不睡了。”
秦淮如怔住。
“你要守着？”
“嗯。”
“你不累？”
“累。”
“那你还……”
“因为我现在更想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
何雨柱说完，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门边。
屋里只亮着一盏小灯。
桌上的金属片静静放在那里。
窗外偶尔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
秦淮如坐在床边，没有再劝。
她看着何雨柱。
这个男人此刻没有平日里的笑，也没有跟人斗嘴时的轻松。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
可越是这样，秦淮如越觉得事情已经到了一个不能轻视的程度。
半夜过后，院里彻底安静。
何雨柱眼皮有些沉。
可他没有睡。
忽然。
门外传来很轻的一声。
“咔。”
像是有人踩到了什么。
何雨柱立刻睁开眼睛。
他没有动。
几秒后。
又是一声。
这一次，更近。
有人在门外。
何雨柱慢慢站起来。
秦淮如也醒了。
她刚想说话，何雨柱抬手示意她别出声。
他走到门后。
静静听着。
外面没有脚步。
只有呼吸声。
很轻。
但确实有人。
何雨柱握住门闩。
心里却没有半点慌乱。
因为这一刻，他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对方没有走远。
对方还在试探。
而且这一次，主动送到了门口。
何雨柱缓缓吸了一口气。
手指扣紧门闩。
外面的人似乎也察觉到屋里有人醒了。
呼吸声停了一下。
随后，一只手轻轻碰到了门板。
何雨柱没有开门。
两个人隔着一道门，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停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