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像零件。”
“那像什么？”
“像是固定在某个地方的东西。”
“车上的？”
“应该不是原装。”
他拿起那截金属片。
“这个倒像工具的一部分。”
“会不会是他们用来拆车的？”
“有可能。”
“那为什么没拆下来？”
“因为我出来得太快。”
何雨柱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他的脑子里重新闪过昨晚那个人弯腰摸后轮的动作。
如果对方只是想偷东西，动作不会那么谨慎。
更像是在寻找某个具体的位置。
而那个位置，恰恰就在后轮附近。
何雨柱把自行车重新翻过来。
他开始一寸一寸检查。
秦淮如帮他举灯。
两个人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
何雨柱在后轮挡泥板内侧发现了一处极其细小的划痕。
他用手摸了一下。
里面竟然有一道浅浅的凹槽。
“这里。”
秦淮如凑过去。
“有什么？”
“像是以前卡过东西。”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对。”
何雨柱看着那道凹槽。
心里忽然有一个猜测。
对方真正寻找的东西，也许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么他们为什么还盯着自行车？
因为他们不确定东西是不是还在车上。
或者……
他们在等着他自己发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何雨柱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可越荒唐，越值得防备。
他把车重新放好。
“明天我得去一个地方。”
“哪里？”
“修车铺。”
“去查东西？”
“嗯。”
“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
秦淮如看着他。
“为什么？”
“人多反而容易被看见。”
“那你一个人更危险。”
何雨柱笑了。
“我只是去修车。”
“可你自己都不信这句话。”
何雨柱被她说得一愣。
随后笑了。
“你现在越来越会看人了。”
秦淮如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灯往旁边挪了挪。
两个人沉默片刻。
外面忽然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柱子！”
何雨柱抬头。
“又来了。”
秦淮如也有些无奈。
何雨柱打开门。
许大茂站在门口。
这一次，他手里拿着一包烟。
“进来吧。”
许大茂没有进去。
“我就说两句。”
“说。”
“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别跟别人提。”
何雨柱笑道：
“我提什么？”
“就是车的事。”
“我为什么要提？”
“那就好。”
许大茂松了口气。
何雨柱却忽然问：
“谁让你来提醒我的？”
许大茂脸色瞬间变了。
“没人。”
“你确定？”
“确定。”
“那你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
“我……”
许大茂张了张嘴。
半天才说道：
“我就是不想看你惹麻烦。”
何雨柱点头。
“行。”
许大茂转身要走。
何雨柱忽然说道：
“许大茂。”
“嗯？”
“你认识一个穿灰衣服的人吗？”
许大茂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什么灰衣服？”
“没什么。”
何雨柱笑了。
“你回去吧。”
许大茂站了两秒。
这才离开。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
秦淮如走过来。
“这次你看出来了？”
何雨柱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他认识。”
“确定？”
“至少听过。”
“你刚才为什么不继续问？”
“因为再问，他就会撒谎。”
“那你现在……”
“让他自己回去想。”
何雨柱关上门。
“一个人知道秘密以后，最怕的不是别人问，而是自己开始怀疑别人知道多少。”
秦淮如看着他。
“那你下一步查谁？”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纸条。
“不是查人。”
“还是查东西。”
“先弄清楚他们到底想找什么。”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起床。
院里已经有人开始说话。
他推车出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和昨天不一样。
有人看他。
有人躲着他。
还有人故意装作没看见。
何雨柱心里反倒踏实了一点。
传言已经彻底发酵。
现在所有人的反应，都开始变得真实。
他把车推到门口。
刚准备骑上去。
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他。
“柱子。”
何雨柱回头。
是昨天那个戴帽子的人。
对方站在门口。
脸上挂着笑。
“你今天还骑这车？”
何雨柱也笑。
“怎么？”
“没什么。”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觉得你最近挺爱骑。”
何雨柱点头。
“自己的车，不骑干什么？”
那人笑了笑。
“也是。”
何雨柱跨上车。
“走了。”
“去哪儿？”
何雨柱故意停了一下。
“买菜。”
那人眼睛微微一亮。
何雨柱却已经骑出去。
出了院门，他没有去菜市场。
而是直接朝修车铺方向骑。
一路上，他特意走了两条不同的路。
到了第一家修车铺，他把自行车停下来。
老板抬头。
“修车？”
“嗯。”
何雨柱指着后轮。
“你帮我看看，这里是不是被人动过？”
老板蹲下看了一会儿。
“有点痕迹。”
“什么痕迹？”
“像拆过。”
“能看出用什么工具吗？”
老板拿手指比了一下。
“应该是这种细口工具。”
何雨柱心里一动。
“你这儿有类似的吗？”
老板翻了翻工具箱。
拿出一把小扳手。
何雨柱看了一眼。
“不像。”
老板又找出另一件。
何雨柱把自己带来的金属片拿出来。
“这个呢？”
老板拿过去。
“你从哪儿弄来的？”
何雨柱没有回答。
老板皱着眉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修自行车常用的。”
“那是什么？”
“我得再看看。”
何雨柱点头。
“行。”
他没有继续问。
出了第一家，又去了第二家。
第二家老板的反应更奇怪。
他只看了一眼那截金属片，就说道：
“这东西别乱放。”
何雨柱心里一沉。
“为什么？”
“容易划伤手。”
“我问的不是这个。”
老板抬头看他。
“那你问什么？”
何雨柱笑了。
“没什么。”
他把东西收起来。
“我就是随便问问。”
老板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何雨柱骑出去以后，心里却已经有了判断。
至少有两家修车铺的人认得这种东西。
这意味着它并不是完全陌生的玩意儿。
第三家。
何雨柱没有马上进去。
他站在对面观察了几分钟。
店里有三个人。
一个年轻人正在修车。
一个老人坐在椅子上。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清点工具。
何雨柱最终还是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