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修車？”
“不是。”
何雨柱拿出那截金屬片。
“想問你認不認識這個。”
老板接過來。
只看了一眼。
臉色就變了。
“你從哪兒來的？”
何雨柱沒有回答。
老板卻把東西立刻放回他手里。
“這個我不認識。”
何雨柱笑了。
“您剛才明明認識。”
老板臉色發僵。
“我真不認識。”
“那我走了。”
何雨柱轉身。
剛走到門口，就听見後面那個年輕人問了一句︰
“師傅，這不是……”
老板猛地咳嗽一聲。
年輕人閉嘴。
何雨柱停了一瞬。
然後繼續往外走。
到了街角。
他沒有馬上騎車。
而是站在路邊看著修車鋪。
過了不到一分鐘。
里面出來一個人。
不是老板。
是剛才那個年輕人。
年輕人四下看了看。
然後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何雨柱眉頭微微一皺。
他沒有跟上。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最需要的不是追一個人。
而是弄清楚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重新騎上車。
可剛騎出去沒多遠，身後就傳來自行車鈴聲。
叮鈴。
何雨柱從玻璃反光里看了一眼。
是那個年輕人。
對方騎得不快。
一直保持著距離。
何雨柱嘴角微微揚起。
看來這趟沒有白來。
他故意放慢速度。
對方也放慢。
何雨柱加快。
對方也跟著加快。
兩個人之間始終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
何雨柱沒有拆穿。
反而騎進了一條人多的街。
人一多，對方明顯不敢再跟。
等何雨柱再回頭時，那個人已經消失。
他把車停在路邊。
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屬片。
這東西的來頭，比他之前想象得復雜。
而且，修車鋪的人顯然知道一些。
更重要的是，那個年輕人差點說出什麼。
“師傅，這不是……”
後面的話被老板打斷了。
何雨柱閉上眼楮想了一遍。
到底是什麼？
他騎車回院。
剛進門，就看見許大茂站在那里。
兩個人目光一踫。
許大茂明顯愣了一下。
“你去哪兒了？”
何雨柱笑道︰
“修車。”
許大茂臉色一變。
“修什麼？”
“後輪。”
“壞了？”
“沒壞。”
何雨柱故意說道︰
“就是有人動過。”
許大茂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何雨柱沒有再看他。
推車進院。
“對了。”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
“許大茂。”
“干什麼？”
“你昨晚說讓我別查。”
“我……”
“現在我已經查了。”
許大茂臉色難看。
何雨柱卻笑了。
“你猜我查到了什麼？”
許大茂張了張嘴。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何雨柱轉身往屋里走。
身後，許大茂站在那里，手指慢慢攥緊。
他原本只是想提醒何雨柱。
可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不知道何雨柱到底查到了什麼。
更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知道何雨柱已經去過修車鋪。
許大茂心里第一次真正產生了一種不安。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關上的房門。
猶豫了很久，還是轉身離開。
可他沒注意到，院子另一邊，一個人正默默看著他。
那個人等許大茂走遠以後，才慢慢轉身。
何雨柱從窗簾縫隙里看見了這一幕。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終于。
又多了一條線。
許大茂。
灰衣服的人。
修車鋪。
還有那件被藏在車架里的東西。
何雨柱低頭看向桌面。
他忽然發現，今天從修車鋪回來以後，自己的菜籃里多了一樣東西。
不是他的。
是一枚很小的銅扣。
何雨柱伸手拿起來。
秦淮如也看見了。
“這是什麼？”
何雨柱盯著銅扣看了幾秒。
“我不知道。”
“怎麼會在你的菜籃里？”
“這才是問題。”
他把銅扣翻過來。
背面有一個極小的刻痕。
和那個黑色小物件上的痕跡，竟然有幾分相似。
何雨柱的眼神一下變了。
他沒有說話。
只是把兩個東西並排放在桌上。
秦淮如湊近看了一會兒。
“它們是不是一樣？”
“不完全一樣。”
“但像是一套東西？”
“嗯。”
何雨柱點頭。
“現在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伸手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院子里，許大茂剛剛走到門口。
可他沒有進屋。
而是回頭朝何雨柱這邊看了一眼。
兩個人隔著窗戶對視。
許大茂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
何雨柱沒有躲。
反而朝他笑了一下。
許大茂愣住。
隨後迅速轉過身。
何雨柱把窗簾放下。
心里卻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
今晚，他不準備等了。
他要主動放出一個消息。
一個足以讓真正知道內情的人坐不住的消息。
而這個消息，不能從他嘴里直接說出來。
必須讓它自己在院里傳開。
何雨柱看著桌上的兩個小東西，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
“淮如。”
“嗯？”
“明天早上，你幫我做件事。”
秦淮如抬頭。
“什麼事？”
何雨柱壓低聲音，把自己的想法慢慢說了出來。
秦淮如听到最後，眼楮微微睜大。
“這樣真的行？”
“行不行，明天就知道。”
“可要是……”
“沒有可是。”
何雨柱把東西重新收好。
“他們既然這麼想知道這輛車的秘密，那我就給他們一個秘密。”
秦淮如看著他。
“假的？”
何雨柱笑了。
“當然是假的。”
“那他們會信嗎？”
“他們信不信不重要。”
“什麼才重要？”
何雨柱看向門外。
“重要的是，誰第一個來問。”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這一次，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沒有敲門。
也沒有說話。
何雨柱和秦淮如同時看向門。
過了幾秒。
門外的人終于開口。
“柱子。”
何雨柱听出了聲音。
是劉海中。
他沒有立即回應。
門外又說道︰
“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何雨柱看了一眼秦淮如。
秦淮如輕輕點頭。
何雨柱這才走過去打開門。
劉海中站在門外。
他的臉色比昨天更加嚴肅。
“進來吧。”
劉海中走進屋。
剛坐下，就低聲說道︰
“你今天是不是去了修車鋪？”
何雨柱眼神一動。
果然。
消息傳得比他想象得還快。
他沒有回答。
劉海中卻繼續說道︰
“你去問了那個東西，對不對？”
何雨柱盯著他。
屋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