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师傅看了棒梗一眼。
说道：
“行。”
“有这个态度就行。”
“年轻人犯错不可怕。”
“怕的是不认。”
棒梗点头。
“我知道。”
那一天。
棒梗干活的时候比平常更认真。
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
而是不想让自己再回到以前。
可到了下午。
事情又出了变化。
他正在整理东西。
一个工友突然说道：
“棒梗。”
“嗯？”
“你那个何叔，是不是挺有钱？”
棒梗停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
“就是听说他以前帮过你家很多。”
棒梗脸色变了。
“谁说的？”
“院里传出来的。”
棒梗没有继续问。
他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为什么这些事情。
总有人知道？
为什么每次他刚想重新开始。
过去的事情又会被翻出来？
晚上回家。
他没有直接进屋。
而是在院门口等何雨柱。
何雨柱回来。
看见他站在那里。
“怎么了？”
棒梗低声说：
“何叔。”
“最近是不是有人一直在打听你？”
何雨柱脚步一顿。
“怎么这么问？”
棒梗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何雨柱听完。
眼神慢慢沉下来。
“他们还问什么？”
“没问别的。”
“只是问你有没有钱。”
何雨柱没有说话。
心里却已经想到了一件事。
有人不只是盯着棒梗。
也在试探自己。
这件事。
比简单的闲话更麻烦。
因为对方已经开始从院外动手。
而棒梗。
只是其中一个被推出来的人。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
“以后别人问这些。”
“别回答。”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人不是想知道。”
“是想套话。”
棒梗点头。
“明白了。”
何雨柱看着他。
忽然说道：
“你现在开始学会保护自己了。”
棒梗笑了一下。
“以前没人教。”
“现在呢？”
“现在……”
棒梗想了想。
“现在知道了。”
夜里。
秦淮茹听见棒梗回来。
从屋里出来。
“今天怎么样？”
棒梗放下东西。
“还行。”
“累不累？”
“累。”
“有人说你吗？”
棒梗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秦淮茹苦笑。
“你脸上写着呢。”
棒梗低下头。
“妈。”
“嗯？”
“以前是不是我太不懂事？”
秦淮茹心里一酸。
她走过去。
摸了摸他的头。
“以前的事过去了。”
“现在改。”
“还能改吗？”
“能。”
秦淮茹说道：
“只要你愿意。”
棒梗点头。
母子俩站在门口。
谁也没有再说话。
而不远处。
何雨柱屋里。
他正看着桌上的几张纸。
其中一张。
是旧院子里发现的。
另一张。
是最近收到的。
两张纸放在一起。
上面的字迹。
竟然有几分相似。
何雨柱皱起眉。
他一直以为。
这些事情只是围绕棒梗展开。
可现在看来。
事情可能比他想象得更复杂。
就在这时。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三下。
停顿。
又三下。
和昨天一样。
何雨柱站起身。
看向门口。
娄小娥低声问：
“又是谁？”
何雨柱没有回答。
只是慢慢走过去。
手刚碰到门栓。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何雨柱。”
“出来一下。”
何雨柱听见这个声音。
眼神一变。
因为来的人。
不是陌生人。
而是许大茂。
可许大茂的声音里。
带着明显的慌张。
“柱子。”
“出事了。”
“棒梗那边……”
门外。
许大茂喘着气。
还没说完。
何雨柱已经打开门。
“棒梗怎么了？”
许大茂看着他。
压低声音。
“有人去找他了。”
“谁？”
“我不知道。”
“但是……”
许大茂停了一下。
“那个人提到了旧院子。”
何雨柱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院子里的风吹过。
原本平静的夜晚。
像是又被什么东西搅动起来。
而另一边。
棒梗刚刚放下的那袋工具旁。
不知什么时候。
多了一张折起来的小纸片。
上面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你父亲的事，明晚一个人来。”
棒梗盯着那张纸片看了很久。
夜里的灯光不算亮，纸片上的字却像是刻进了他的眼睛里一样。
“想知道你父亲的事，明晚一个人来。”
短短一句话。
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他第一反应不是好奇。
而是不安。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欠账的事情被传开。
然后是有人故意提起何雨柱。
再后来，又有人不断提旧院子的事情。
现在。
竟然有人把注意打到了他父亲身上。
棒梗慢慢把纸片攥在手里。
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
他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经历了这些天的事情以后，他已经知道了一件事。
有些人说的话。
不能只听表面。
有些事情。
也不能只看眼前。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你父亲留下了一件东西”，他可能第一反应就是想去看看。
甚至会觉得那是自己的机会。
可现在。
他第一想到的是：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一定要我一个人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棒梗自己都有些吃惊。
以前的他，不会想这些。
他只会想着结果。
想着能得到什么。
想着有没有好处。
可现在。
他开始先想原因。
棒梗把纸片折起来，塞进口袋。
没有立刻去找秦淮茹。
也没有马上去找何雨柱。
他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过了一会儿。
门被推开。
秦淮茹端着一盆水进来。
“怎么还没睡？”
棒梗赶紧收起表情。
“没事。”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
“你从小到大，一有事就是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嘴上说没事，脸上全写着有事。”
棒梗低下头。
没有说话。
秦淮茹把盆放下。
坐到他旁边。
“是不是今天干活又有人说你了？”
棒梗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棒梗犹豫。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如果告诉母亲。
秦淮茹一定会担心。
如果告诉何雨柱。
何叔一定会阻止他。
可是如果不说。
他心里又觉得不踏实。
沉默了一会儿。
他还是把那张纸拿了出来。
秦淮茹接过去。
刚看第一眼。
脸色就变了。
“这是谁给你的？”
“不知道。”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