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敲门。
而是直接推门。
易中海抬起头。
脸色微变。
“你终于来了。”
门口的人站在阴影里。
没有露出脸。
只是低声说道：
“你不该让何雨柱知道。”
易中海沉默。
“迟早会知道。”
那人冷笑。
“可现在。”
“事情已经失控了。”
易中海看着他。
“真正失控的。”
“不是我。”
“是谁？”
屋里安静了几秒。
易中海慢慢说道：
“是你们。”
门口的人没有说话。
只是看向桌上的照片。
随后轻声说道：
“明天晚上。”
“最后一次机会。”
“让棒梗来。”
易中海眼神一沉。
“如果不来呢？”
那人停顿了一下。
“那就让何雨柱来。”
说完。
转身离开。
旧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易中海坐在那里。
手指慢慢握紧。
而与此同时。
何雨柱站在院门口。
看着远处黑暗的方向。
他已经决定。
第二天。
不管对方是谁。
他都要把这件事问个清楚。
第二天一早。
棒梗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而是脑子里的累。
昨晚那张纸片，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夜。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梦里也是乱七八糟。
一会儿是旧院子的门。
一会儿是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站在门口。
一会儿又是何雨柱站在那里问他。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醒过来以后。
棒梗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秦淮茹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这个样子。
“怎么了？”
棒梗回过神。
“没事。”
秦淮茹皱眉。
“又来了。”
“什么？”
“你现在越来越像以前的我了。”
棒梗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有事喜欢憋着。”
“怕别人担心。”
“可实际上，憋着更让人担心。”
棒梗低下头。
秦淮茹坐到他旁边。
“昨天那张纸，你还想着？”
棒梗沉默。
秦淮茹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棒梗。”
“嗯。”
“妈问你。”
“你想去，是因为想知道你爸的事情。”
“还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证明点什么？”
棒梗一下没说话。
这个问题。
他没有想过。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低声说道：
“都有吧。”
秦淮茹看着他。
“是不是觉得。”
“如果你知道了什么。”
“别人就不会再觉得你只是那个欠账的人？”
棒梗身体一僵。
因为秦淮茹说中了。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
这些天。
别人看他的眼神。
一直像是在提醒他以前做过的事。
哪怕他现在每天干活。
哪怕他每天认真记账。
哪怕他已经开始一点点还钱。
可只要有人提一句过去。
他还是会觉得难受。
他想证明自己。
想让别人知道。
他不是那个只会惹麻烦的人。
秦淮茹叹了一口气。
“棒梗。”
“你想证明自己，没有错。”
“但是别用别人给你的机会证明。”
“你得靠自己。”
棒梗低声问：
“那如果那个人真的知道我爸的事呢？”
秦淮茹沉默了。
这个问题。
她回答不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
现在的棒梗，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便冲出去的孩子了。
他开始会害怕。
会犹豫。
会考虑后果。
这其实已经是一种变化。
“先去上班。”
秦淮茹说道。
“别的事情，回来再说。”
棒梗点头。
“嗯。”
吃完饭。
棒梗刚走到院门口。
就碰见何雨柱。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今天正常干活。”
棒梗点头。
“知道。”
“别想着纸条。”
棒梗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想着？”
何雨柱笑了一下。
“你脸上写着。”
棒梗有些不好意思。
“何叔。”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何雨柱停住脚步。
转头看他。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从我开始欠账，到现在。”
“好像一直都是你在处理。”
何雨柱看着他。
“你觉得我烦？”
棒梗赶紧摇头。
“不是。”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帮？”
棒梗想了想。
“因为你以前跟我家关系好。”
“只是这个？”
棒梗没回答。
何雨柱说道：
“因为你还是个孩子。”
“因为你犯错以后，还愿意改。”
“如果一个人犯错以后只想着逃。”
“那没人能帮他。”
“但如果他愿意自己站起来。”
“别人推一把，不算什么。”
棒梗点头。
“我明白。”
“还有。”
何雨柱看着他。
“以后别觉得欠我。”
棒梗愣住。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还的不是我的钱。”
“你还的是你自己的过去。”
这句话让棒梗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完全听懂。
但他记住了。
……
到了干活的地方。
棒梗明显比前几天沉稳。
以前别人看他。
他会下意识躲。
现在别人看他。
他虽然还是不舒服。
但不会马上乱。
中午休息。
几个工友坐在一起。
昨天那个年轻人又开口。
“棒梗。”
“干什么？”
“你那个旧院子的事，真的假的？”
棒梗抬头。
“什么旧院子？”
“别装。”
“有人都看见了。”
“说你手里有纸。”
棒梗脸色沉下来。
“你们怎么这么关心我的事？”
那人笑。
“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棒梗看着他。
“那你怎么不问别人？”
对方一下没接上。
旁边一个师傅说道：
“行了。”
“人家自己的事。”
“少问。”
那年轻人撇撇嘴。
“我就是好奇。”
棒梗没有再说话。
可心里却越来越确定。
这件事不简单。
普通的闲话。
不会传这么快。
更不会有人专门打听。
下午。
棒梗干活的时候。
那个年轻工友突然靠近。
“小子。”
棒梗回头。
“还有事？”
“你别误会。”
“我只是提醒你。”
“什么？”
“有些事情。”
“不是你这种年纪能碰的。”
棒梗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那人笑了一下。
“没什么意思。”
“就是听别人说。”
“有些人找你，不一定是为了帮你。”
说完。
转身走了。
棒梗站在那里。
心里一沉。
这个人知道更多。
晚上。
棒梗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何雨柱家。
何雨柱正在修理一个旧柜门。
看见他。
放下工具。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