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吗？”
年轻人点头。
“明白。”
何雨柱心里清楚。
这件事情不能闹大。
一旦院里所有人都知道。
棒梗以后可能更容易走极端。
但如果没人知道。
又可能错过阻止的机会。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中间办法。
先观察。
先判断。
给事情留一点余地。
晚上。
娄小娥知道以后。
问：
“你还是放心不下。”
何雨柱坐在那里。
说道：
“毕竟住一个院。”
“孩子以前也叫过我一声叔。”
娄小娥点头。
“可是你现在做法变了。”
何雨柱看她。
“哪里变了？”
“以前你会直接冲过去。”
“现在你会先想办法。”
何雨柱笑了一下。
“以前觉得。”
“只要把眼前的问题解决。”
“就算帮上忙。”
“现在觉得。”
“有些事情。”
“得看后面。”
娄小娥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
何雨柱说的是这些年的变化。
第二天。
许大茂回来。
脸色有些严肃。
他找到何雨柱。
低声说道：
“有点情况。”
何雨柱问：
“怎么？”
许大茂说道：
“棒梗最近确实又跟几个人混在一起。”
“而且那些人不像正经来往。”
何雨柱眉头微微皱起。
“确定？”
许大茂点头。
“我看了几次。”
“不是一次。”
何雨柱沉默。
他原本还希望。
只是偶然。
只是一次糊涂。
可是现在看来。
事情比想象中复杂。
他没有马上发火。
而是问：
“秦淮茹知道多少？”
许大茂摇头。
“看样子不知道全部。”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
秦淮茹不是不管。
只是很多时候。
她面对孩子。
容易心软。
而这种心软。
有时候会让问题隐藏得更久。
当天晚上。
何雨柱经过贾家门口。
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棒梗说道：
“我自己能处理。”
秦淮茹说道：
“你每次都这么说。”
“可是结果呢？”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
棒梗低声说道：
“妈。”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
秦淮茹一下说不出话。
因为她知道。
孩子最怕听到的。
不是责骂。
而是失望。
何雨柱站在门外。
没有进去。
他转身离开。
因为这一刻。
他知道。
真正需要改变的。
不是别人替棒梗解决多少事情。
而是棒梗自己能不能面对。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刚出门。
就看到棒梗站在那里。
像是等了很久。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棒梗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
可是最后。
只是低声说道：
“柱子叔。”
何雨柱停下来。
“怎么？”
棒梗低着头。
手握得很紧。
“我……”
他说到这里。
又停住。
而何雨柱看着他的样子。
知道这孩子。
终于开始意识到。
事情不能一直躲下去。
棒梗站在何雨柱面前。
低着头。
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何雨柱看着他。
没有催。
只是等着。
他知道。
现在的棒梗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遇到事情。
第一反应是躲。
是找人替自己想办法。
可是今天。
他第一次主动站到了自己面前。
这说明。
至少有一点变化开始发生。
过了一会儿。
棒梗才小声说道：
“柱子叔。”
“我是不是挺让人失望的？”
何雨柱看着他。
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问：
“你自己觉得呢？”
棒梗愣住。
他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问。
他低着头。
手指不停搓着衣角。
“我……”
“我知道我错了。”
何雨柱说道：
“知道错不难。”
“难的是知道以后怎么改。”
棒梗抬头看了一眼。
又很快低下去。
何雨柱继续说道：
“你现在最重要的。”
“不是想着怎么把别人糊弄过去。”
“是先想明白。”
“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棒梗沉默。
他当然知道。
自己一开始只是觉得不甘心。
觉得以前吃过亏。
觉得别人看不起自己。
所以想证明自己。
可后来。
事情一点点失控。
他又不愿意承认。
只能继续往下陷。
何雨柱看着他。
说道：
“你回去好好想想。”
“想清楚了。”
“再来找我。”
“别想着让我替你解决。”
棒梗听完。
眼神有些复杂。
他原本以为。
何雨柱会像以前一样。
直接帮他想办法。
甚至替他出面。
可是现在。
何雨柱没有。
这让他有些失落。
但同时。
又有一点说不出来的踏实。
因为他知道。
何雨柱不是不管他。
而是不再替他走路。
棒梗离开以后。
何雨柱站在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这个孩子。
从小在院里长大。
以前也喊过他叔。
只是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人与人之间。
总会慢慢改变。
晚上。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睡了。
何雨柱刚准备关灯。
突然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声音很小。
像是怕惊动别人。
他打开门。
看到秦淮茹站在那里。
她穿得很单薄。
脸色也很憔悴。
何雨柱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
秦淮茹没有马上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手紧紧握着。
像是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
过了几秒。
她才低声说道：
“柱子。”
“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点点头。
“进来说吧。”
秦淮茹没有进去太深。
只是站在门口。
她现在反而有些不敢坐下。
以前。
她来找何雨柱的时候。
没有这么多顾虑。
可是现在。
她发现自己面对何雨柱。
越来越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
是邻居。
还是曾经熟悉的人。
还是一个有求于人的母亲。
这些关系混在一起。
让她心里很复杂。
何雨柱倒了杯水。
放在桌上。
“坐吧。”
秦淮茹坐下来。
看着那杯水。
却没有喝。
她低声说道：
“棒梗的事情。”
“你是不是知道了？”
何雨柱没有否认。
“知道一些。”
秦淮茹低下头。
眼圈慢慢红了。
“我这个当妈的。”
“是不是挺失败？”
何雨柱皱了一下眉。
“别这么说。”
秦淮茹摇头。
“我以前总觉得。”
“只要我护着他。”
“他就不会出大问题。”
“可是现在……”
她说到这里。
声音有些哽咽。
“我发现我护着护着。”
“反而不知道怎么教他了。”
何雨柱沉默。
他知道秦淮茹这些年不容易。
也知道她对孩子的心。
可是有些问题。
不是靠心疼就能解决。
秦淮茹抬头。
看着何雨柱。
终于说出了今晚来的目的。
“柱子。”
“我求你。”
“帮我拉棒梗一把。”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
屋里一下安静了。
何雨柱看着她。
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他听出来了。
这不是以前那种试探。
也不是绕着说话。
这是秦淮茹第一次真正放低姿态。
第一次承认。
她自己可能已经没有办法了。
秦淮茹继续说道：
“我知道。”
“以前有些事情。”
“是我们家做得不好。”
“我也知道。”
“现在再来找你。”
“有点厚脸皮。”
何雨柱说道：
“别这么说。”
秦淮茹苦笑。
“可是我没办法。”
“我是他妈。”
“我不能看着他再走错。”
何雨柱看着她。
心里有些复杂。
如果是以前。
他可能已经答应。
甚至马上去找棒梗。
可是现在。
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帮助。
不是每次都站在前面替别人挡。
他问：
“你想让我怎么帮？”
秦淮茹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何雨柱会这么问。
她原本只是想求他。
可是具体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
“我……”
“我希望你能劝劝他。”
“让他别再碰那些事情。”
何雨柱点头。
“这个可以。”
秦淮茹眼神一亮。
可是下一句话。
又让她安静下来。
“但是。”
“有些事情。”
“不能靠我劝一次就结束。”
“棒梗自己得明白。”
秦淮茹低头。
“我知道。”
何雨柱继续说道：
“还有。”
“以后不要想着什么事情都找别人解决。”
“尤其是钱的问题。”
“如果他自己没有改变。”
“今天解决了。”
“以后还会有下一次。”
秦淮茹听着。
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
何雨柱说的都是事实。
以前。
她总觉得。
只要先把眼前难关过去。
以后再慢慢说。
可是很多时候。
那个“以后”。
一直没有来。
何雨柱看着她。
声音缓和了一些。
“这样吧。”
“我可以跟他谈。”
“也可以给他安排一些事情做。”
“但是。”
“他必须自己去做。”
秦淮茹连忙点头。
“好。”
“我答应。”
何雨柱说道：
“不是你答应。”
“是他答应。”
秦淮茹愣住。
随后慢慢点头。
“我明白。”
这一晚上。
秦淮茹离开的时候。
脚步比来的时候慢。
可是心里却没有那么慌。
因为至少。
她看到了一点希望。
不是因为何雨柱会替棒梗解决所有问题。
而是因为。
有人愿意让棒梗重新面对自己。
第二天。
院里的人发现。
何雨柱和棒梗说话的次数多了一些。
但没有人知道具体说了什么。
许大茂看到以后。
问：
“你准备怎么弄？”
何雨柱说道：
“先让他做事。”
许大茂点头。
“也对。”
“闲着容易胡思乱想。”
何雨柱说道：
“但是这一次。”
“不能只是给他活。”
“还得看他能不能坚持。”
许大茂笑了一下。
“你现在真像个长辈。”
何雨柱瞪他一眼。
“少来。”
许大茂哈哈一笑。
而另一边。
棒梗第一次主动找到何雨柱。
没有借钱。
没有求情。
只是问了一句：
“柱子叔。”
“我还能重新开始吗？”
何雨柱看着他。
说道：
“看你自己。”
棒梗点点头。
然后接过何雨柱递给他的工具。
开始做第一件真正需要自己坚持下来的事情。
可是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时。
一个新的消息。
又从院外传了进来。
而这一次。
牵扯到的。
不只是棒梗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