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院子里比平时安静一些。
昨晚秦淮茹深夜去找何雨柱的事情,没有传出去。
何雨柱也没有主动跟别人说。
他知道。
这种事情一旦变成大家嘴里的话题。
最后解决的就不是事情本身。
而是谁家更难看。
他站在院门口。
看着院里来来往往的人。
心里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棒梗的问题。
不能再拖。
也不能再靠一句劝说解决。
这孩子现在最大的问题。
不是欠下多少。
而是心里还抱着侥幸。
觉得总会有人帮他收拾残局。
如果这个想法不改。
就算今天把事情压下来。
以后还会重新出现。
所以何雨柱决定。
必须把条件摆明。
而且一个都不能少。
上午。
何雨柱让人把棒梗叫到了自己家。
棒梗进门的时候。
明显有些紧张。
他站在那里。
不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
反而有些拘谨。
“柱子叔。”
何雨柱指了指椅子。
“坐。”
棒梗坐下以后。
一直低着头。
何雨柱看了他一会儿。
开口说道:
“你妈昨天来找我了。”
棒梗身体一僵。
“她……”
“她说什么了?”
何雨柱没有回答。
而是问:
“你自己觉得。”
你现在这个情况。
该怎么办?”
棒梗沉默。
他当然知道。
可是让他说出来。
却很难。
因为说出来。
就等于承认自己真的做错了。
何雨柱也没有逼他。
只是慢慢说道:
“你欠下的事情。”
不是一天造成的。”
“所以也别想着一天解决。”
“但是从今天开始。”
你必须改变。”
棒梗抬头。
看向何雨柱。
“怎么改?”
何雨柱伸出手指。
一条一条说道:
“第一。”
“戒掉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以后不许再去。”
棒梗低下头。
没有说话。
何雨柱继续:
“第二。”
“去做工。”
“靠自己的手挣钱。”
“欠下的钱。”
自己还。”
“第三。”
“每个月按约定还账。”
“不能今天说还。”
“明天又找理由拖。”
三句话说完。
屋里安静下来。
棒梗坐在那里。
心里有些发紧。
他知道。
何雨柱说的这些。
每一条都不是轻松的。
尤其是第一条。
戒掉。
两个字说起来简单。
可是做起来。
却不是一句保证就行。
他忍不住说道:
“柱子叔。”
“我……”
“我知道错了。”
何雨柱看着他。
“知道错。”
“只是开始。”
“不是结束。”
棒梗咬着嘴唇。
没有反驳。
因为他发现。
自己面对何雨柱的时候。
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想顶嘴的冲动。
以前。
他觉得何雨柱管得多。
觉得何雨柱总是在教训自己。
可是现在。
经历了这些事情。
他才明白。
别人说什么。
是一回事。
自己真正走到麻烦里面。
又是另一回事。
何雨柱继续说道:
“这三个条件。”
“少一个。”
都不行。”
棒梗愣住。
“一个都不能少?”
“对。”
何雨柱点头。
“你想让别人帮你。”
“可以。”
“但是前提是。”
“你自己也得拿出改变的态度。”
棒梗低声问:
“如果我做不到呢?”
何雨柱看着他。
平静说道:
“那就说明。”
“你还没有真正想改变。”
这句话。
让棒梗心里一震。
因为他突然发现。
何雨柱并没有威胁他。
也没有骂他。
只是把选择放回了他自己手里。
这反而让他压力更大。
过了一会儿。
棒梗点头。
“我试试。”
何雨柱皱眉。
“不是试试。”
棒梗抬头。
何雨柱说道:
“是必须做到。”
棒梗沉默片刻。
然后认真点头。
“我会做到。”
这时候。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秦淮茹站在那里。
她没有进来。
只是听到了最后几句话。
她原本还担心。
何雨柱会不会太狠。
会不会把棒梗逼得更反感。
可是现在听下来。
她发现。
何雨柱并不是不帮。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秦淮茹走进来。
轻声说道:
“柱子。”
何雨柱看向她。
“你来了。”
秦淮茹点点头。
她看着棒梗。
又看了看何雨柱。
说道:
“你的条件。”
“我同意。”
棒梗愣了一下。
“妈。”
秦淮茹看着儿子。
眼神复杂。
“你别觉得这是为难你。”
“妈以前就是太惯着你。”
“总想着先帮你把眼前的问题解决。”
“可是现在看来。”
“这样不行。”
棒梗低下头。
第一次没有反驳。
秦淮茹眼眶有些红。
但还是说道:
“以后你自己做的事情。”
你自己承担。”
这句话。
她说出来的时候。
心里其实很疼。
因为作为母亲。
她最想做的。
还是替孩子挡住所有困难。
可是她也明白。
如果继续这样。
孩子永远长不大。
何雨柱看着母子两个人。
没有插话。
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他能做的。
只是把路指出来。
接下来怎么走。
还是看棒梗。
当天。
何雨柱开始安排棒梗做事。
不是让他去做什么轻松活。
而是找了一些需要耐心和力气的事情。
棒梗第一天干的时候。
明显不适应。
以前他总觉得。
挣钱很简单。
只要想办法。
只要有人帮。
就能解决。
可是现在。
真正站在那里干活。
才发现。
每一分钱。
都不是轻松来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
棒梗坐在旁边。
手上磨出了红印。
他看着自己的手。
心里第一次有些复杂。
旁边的人问:
“累了?”
棒梗点点头。
“嗯。”
那个人笑:
“刚开始都这样。”
“慢慢习惯。”
棒梗没有说话。
以前听到这种话。
他可能觉得别人是在看不起自己。
可是现在。
他突然发现。
别人只是正常说话。
真正难受的。
是自己心里的落差。
晚上回到院里。
几个邻居看到棒梗回来。
都有些意外。
因为以前这个时间。
他很少这么早回来。
阎埠贵看了一眼。
没有说什么。
只是和旁边的人说道:
“看来这孩子是真的开始干活了。”
许大茂听见。
说道:
“关键还得看能不能坚持。”
何雨柱站在旁边。
听到这句话。
点了点头。
“对。”
“开始不难。”
“坚持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