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
看到棒梗一身疲惫。
脸色马上变了。
“怎么累成这样？”
棒梗没有回答。
只是进屋坐下。
贾张氏心疼。
又忍不住说道：
“何雨柱是不是故意让你吃苦？”
棒梗听到这句话。
突然抬头。
“奶奶。”
“别这么说。”
贾张氏愣住。
因为这是这么久以来。
棒梗第一次没有顺着她的话。
她张了张嘴。
没有说出来。
棒梗低声说道：
“柱子叔是在帮我。”
这句话。
让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了。
秦淮茹坐在那里。
看着儿子的变化。
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
真正的改变。
也许才刚刚开始。
而院子里。
何雨柱也清楚。
这条路不会顺利。
戒掉习惯。
挣钱还账。
承担责任。
每一步。
都会遇到新的问题。
可是至少。
棒梗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就在这时。
许大茂匆匆走来。
脸色有些不对。
他找到何雨柱。
低声说道：
“柱子。”
“有个情况。”
何雨柱看向他。
“什么情况？”
许大茂压低声音。
“棒梗之前欠下的事情。”
“可能还有一笔。”
“没有说出来。”
棒梗第一次真正去干活以后。
才发现。
以前自己想象中的挣钱。
和真正靠自己挣到钱。
完全不是一回事。
天还没亮的时候。
他就已经起床。
外面的天色还有些灰蒙蒙。
院子里很安静。
往常这个时候。
他还能躺在床上多睡一会儿。
可是现在不行。
何雨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
戒掉以前那些事情。
去做工。
按月还账。
三件事情。
缺一不可。
棒梗坐在床边。
看着自己的手。
心里有些不舒服。
昨天干活的时候。
他的手掌磨得发红。
肩膀也酸疼。
他从来没有想过。
原来一天的活下来。
人会这么累。
以前他看到别人每天早出晚归。
只觉得那是别人应该做的。
可是现在轮到自己。
才知道其中的辛苦。
秦淮茹早早起来。
给他准备了一点吃的。
看到棒梗坐在那里发呆。
轻声问：
“怎么了？”
棒梗摇摇头。
“没事。”
秦淮茹看着他。
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她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安慰。
只是把东西递过去。
“吃点东西。”
“别饿着。”
棒梗接过来。
低头吃了几口。
屋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
秦淮茹说道：
“今天还去吗？”
棒梗动作停了一下。
“去。”
秦淮茹点点头。
没有多说。
她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
不是说多少大道理。
而是让棒梗自己坚持下来。
可是。
坚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第二天。
第三天。
棒梗每天回来。
脸色都越来越难看。
刚开始。
他还忍着。
不愿意让别人看出来。
可是到了第五天。
他终于忍不住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坐在那里喘气。
贾张氏正在屋里。
看到孙子这样。
马上心疼起来。
“这是怎么了？”
“累成这样？”
棒梗没有回答。
只是靠在椅子上。
半天才说道：
“这活太累了。”
贾张氏一听。
脸色马上变了。
“累？”
“干活哪有不累的？”
棒梗皱眉。
“奶奶。”
“你不知道。”
“每天站那么久。”
“手都疼。”
贾张氏看着他的手。
确实看到上面的红印。
心疼了一下。
可是下一秒。
她又想到别的。
“那你也得干。”
“你欠下的事情。”
总不能让别人替你扛。”
棒梗低声说道：
“我知道。”
“可是……”
“我觉得这样下去。”
“太难了。”
这句话一出来。
贾张氏的脸一下沉了。
“难？”
“你现在知道难了？”
棒梗没有说话。
贾张氏越说越气。
“以前做事情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难？”
“现在让你干几天活。”
“你就喊累？”
棒梗被说得有些烦。
“奶奶。”
“我就是抱怨一句。”
“你干嘛这么说我？”
贾张氏拍了一下桌子。
“我为什么说你？”
“因为你没出息！”
这句话。
让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棒梗愣住。
秦淮茹也抬起头。
她没有想到。
贾张氏会直接说出这句话。
贾张氏看着棒梗。
继续说道：
“你看看人家。”
“哪个年轻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别人能吃苦。”
“你为什么不能？”
棒梗低着头。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本来只是觉得累。
想回来发发牢骚。
可是被贾张氏这么一说。
反而觉得更加难受。
秦淮茹看着儿子。
想开口缓和。
可是话到嘴边。
又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
贾张氏这一次。
虽然说话难听。
但有些话。
确实说到了关键。
棒梗现在最缺的。
不是别人安慰。
而是一种面对困难的劲头。
晚上。
棒梗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干活的场景。
不断出现在脑子里。
他想起那些一起干活的人。
有的人年纪比他大。
每天干完活。
还笑呵呵地聊天。
从来没有像自己一样。
回来就抱怨。
想到这里。
他心里有些不服气。
又有些羞愧。
他不愿意承认。
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能吃苦。
第二天。
棒梗起床的时候。
比以前快了一些。
秦淮茹看到以后。
没有说什么。
只是默默给他准备好东西。
到了院子里。
几个邻居看到棒梗。
也开始议论。
有人说道：
“这孩子最近变化挺大。”
另一个人点头。
“刚开始肯定不习惯。”
“慢慢来吧。”
这些话传到棒梗耳朵里。
他心里有些复杂。
以前。
别人说他。
他第一反应就是生气。
觉得别人看不起自己。
可是现在。
他开始慢慢听进去。
因为他知道。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最后丢脸的还是自己。
何雨柱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不过他没有主动夸。
只是平静地问：
“今天怎么样？”
棒梗说道：
“挺累。”
何雨柱点头。
“累正常。”
“说明你真的在干活。”
棒梗看了他一眼。
问：
“柱子叔。”
“你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何雨柱笑了笑。
“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什么都会。”
“都是一点点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