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沉默。
他第一次发现。
何雨柱说话的时候。
并不是在教训他。
而是在告诉他。
每个人都有一个过程。
这让他的心里。
稍微放松了一些。
可是就在棒梗开始慢慢适应的时候。
家里又出现了新的矛盾。
这天晚上。
棒梗回来晚了一点。
贾张氏看到以后。
马上问：
“怎么又这么晚？”
棒梗说道：
“今天事情多。”
贾张氏皱眉。
“是不是偷懒了？”
棒梗一下不高兴。
“奶奶。”
“你能不能别总觉得我不行？”
贾张氏愣了一下。
因为以前的棒梗。
很少这样反驳她。
她刚想说什么。
秦淮茹开口：
“好了。”
“让孩子吃饭。”
贾张氏哼了一声。
没有继续。
可是心里却有些复杂。
她发现。
棒梗真的开始变了。
以前那个遇到事情就躲的孩子。
现在虽然还会抱怨。
但至少开始面对。
第二天。
棒梗又去干活。
这一次。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一直想着什么时候结束。
而是开始认真做事。
中午休息的时候。
有人问他：
“还习惯吗？”
棒梗笑了一下。
“还行。”
那个人说道：
“刚开始都难。”
“熬过去就好了。”
棒梗点点头。
心里第一次没有觉得这句话是在安慰自己。
而是觉得。
这就是事实。
晚上回来。
他虽然还是累。
但没有像第一次一样抱怨。
秦淮茹看着他的样子。
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知道。
事情还没有结束。
欠下的账。
还需要一点点还。
以前的问题。
也需要一点点解决。
而何雨柱站在院子里。
看着棒梗每天回来。
也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考验。
不是累的时候。
而是在某一天。
当诱惑再次出现的时候。
棒梗还能不能坚持住。
就在这天晚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
又出现在院门口。
看见棒梗以后。
停了一下。
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棒梗开始按部就班干活以后。
院子里的风向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以前。
大家提起棒梗。
更多的是摇头。
觉得这个孩子被惯坏了。
做事情总想着走捷径。
遇到麻烦就想找人帮忙。
可是这段时间。
虽然棒梗每天回来还是一脸疲惫。
但至少。
他没有再躲。
每天早上。
天还没完全亮。
他就起来收拾东西。
然后出去干活。
晚上回来。
手上沾着灰。
衣服也被磨得有些旧。
可他没有像刚开始那样。
一回来就喊累。
这一点变化。
院里人都看在眼里。
当然。
最清楚的人。
还是秦淮茹。
她每天看着儿子早出晚归。
心里既心疼。
又觉得欣慰。
只是。
她心里还有一个疙瘩。
那就是何雨柱。
自从那天晚上求何雨柱帮忙以后。
秦淮茹发现。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自然了。
以前。
她只要开口。
何雨柱多少都会帮忙。
有时候甚至不用她说太多。
何雨柱自己就会想到。
可是现在。
何雨柱还是会说话。
还是会照顾院里的事情。
但那种毫无保留的热心。
已经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很清楚的距离。
秦淮茹心里明白。
这不是何雨柱变冷漠。
而是他把界限划出来了。
可明白归明白。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尤其是看到棒梗每天这么辛苦。
她这个当妈的。
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天晚上。
棒梗回来以后。
秦淮茹给他倒了一杯水。
“累不累？”
棒梗摇摇头。
“还行。”
秦淮茹看着儿子。
轻声说道：
“最近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棒梗沉默了一会儿。
点点头。
“嗯。”
“以前觉得干活没什么。”
“现在才知道。”
“钱真不是那么容易挣。”
秦淮茹听到这句话。
心里一酸。
她知道。
儿子是真的开始懂事了。
可是。
想到之前欠下的事情。
她又忍不住叹气。
棒梗看见了。
问：
“妈。”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秦淮茹连忙摇头。
“没有。”
棒梗没有继续问。
但是他心里也清楚。
家里的事情。
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第二天。
秦淮茹又去找了何雨柱。
不过这一次。
她没有直接说棒梗。
而是拿着一些东西。
站在何雨柱门口。
何雨柱看到她。
停了一下。
“有事？”
秦淮茹笑了一下。
“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何雨柱点点头。
“说吧。”
秦淮茹没有马上开口。
而是看着屋里的摆设。
轻轻叹了一口气。
“柱子。”
“这些年。”
其实挺麻烦你的。”
何雨柱听着。
没有接话。
秦淮茹继续说道：
“以前我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
“很多事情都顾不过来。”
“你也知道。”
“家里难。”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
声音很轻。
语气也不像以前那样直接。
而是带着一种疲惫。
像是在诉说自己的不容易。
何雨柱看着她。
心里明白。
秦淮茹这是换了一种方式。
以前。
她会直接说困难。
说孩子需要帮助。
然后等自己开口。
可是现在。
她先说这些年的不容易。
想让自己心软。
何雨柱没有拆穿。
只是平静说道：
“都过去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
何雨柱会顺着她的话。
回忆以前。
然后说几句安慰的话。
可是何雨柱只是简单一句。
都过去了。
这让她准备好的话。
一下没接上。
秦淮茹低声说道：
“其实我知道。”
“以前有些事情。”
“可能让你心里不舒服。”
何雨柱看着她。
“事情过去了。”
“没必要一直提。”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
“可是……”
“我就是觉得。”
“有时候人走到难处。”
“真的挺无助的。”
何雨柱点点头。
“每个人都有难处。”
秦淮茹看着他。
等着后面的话。
可是何雨柱没有继续。
只是拿起桌上的东西整理。
秦淮茹心里一沉。
她发现。
以前自己一句话。
何雨柱总会接下去。
现在。
他说话不冷。
但也不主动往下接。
这种感觉。
让她有些陌生。
她忍不住说道：
“柱子。”
“你是不是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