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院门口。
他就发现。
今天院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几个邻居站在一起。
声音压得很低。
看到他回来。
几个人立刻停了下来。
何雨柱皱了皱眉。
他不用问。
也知道肯定又发生了什么。
许大茂正好从旁边走过。
看到何雨柱。
脸色有些复杂。
“柱子。”
何雨柱看他一眼。
“怎么了？”
许大茂张了张嘴。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了几秒。
他才低声道：
“贾家……出事了。”
何雨柱手里的东西停了一下。
“什么事？”
许大茂看了一眼贾家的方向。
“好像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找棒梗。”
何雨柱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什么人？”
许大茂摇头。
“我也刚听说。”
“不过看样子，不像是普通邻居。”
何雨柱没有继续问。
只是朝贾家看了一眼。
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些日子。
棒梗确实在改变。
可是何雨柱一直没有完全放松。
因为他知道。
一个人的习惯，不是几天时间就能彻底改变的。
尤其是以前走过弯路的人。
最容易出现的问题。
就是在某个时候。
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
然后又重新踩回去。
就在这时。
贾家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声音越来越大。
院里的人纷纷走出来。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焦急。
“你们先别急。”
“有什么话慢慢说。”
紧接着。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慢慢说？”
“这都多久了？”
“欠下的钱什么时候还？”
这句话一出来。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欠钱。
棒梗又欠钱。
不少人互相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面。
没有马上过去。
他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屋里。
秦淮茹脸色苍白。
她站在那里。
手不停地捏着衣角。
“这位同志。”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棒梗最近一直在干活。”
“他……”
话还没说完。
对方直接打断。
“干活？”
“干活能解决欠下的钱吗？”
“他说过几天还。”
“结果呢？”
“一个月过去了。”
“人影都见不到。”
秦淮茹身体一僵。
她转头看向棒梗。
“棒梗。”
“这是怎么回事？”
棒梗站在那里。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有说话。
只是低着头。
这一刻。
秦淮茹心里猛地沉了下去。
她最害怕的事情。
还是发生了。
“棒梗。”
“你说话啊。”
秦淮茹声音发颤。
棒梗嘴唇动了动。
半天才说道：
“妈……”
“我……”
“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句话。
让秦淮茹的眼神一下暗了下来。
不是故意的？
她最怕听见的。
就是这句话。
因为这代表。
事情已经发生。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贾张氏坐在炕边。
听到这里。
直接拍着腿哭了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怎么又出这种事！”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她一边哭。
一边指着棒梗。
“你说你！”
“怎么就不长记性！”
“前脚刚消停几天。”
“后脚又闹出事情！”
棒梗被骂得低下头。
可是心里也不好受。
他知道自己错了。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委屈。
那时候。
他刚开始干活。
每天累得腰酸背疼。
身边又有人不停说一些诱惑的话。
他一开始只是想着试一次。
想着翻回来。
想着把之前的问题解决。
结果。
一次又一次。
最后越陷越深。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可是这些话。
他不敢说。
因为说出来。
只会让家里更失望。
秦淮茹看着儿子。
眼泪慢慢流下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棒梗低声说道：
“我怕你担心。”
秦淮茹听完。
苦笑了一下。
“现在这样。”
我就不担心了吗？”
屋里没人说话。
外面。
院里的人也都听见了。
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次。
事情恐怕比之前严重。
因为这一次。
不是简单的欠一点钱。
而是有人直接找上门。
何雨柱站在人群里。
脸色平静。
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分析。
棒梗刚刚才开始改变。
为什么又出现这种情况？
是不是之前的问题没有彻底解决？
还是有人利用他的侥幸心理？
这些。
都需要弄清楚。
就在这时。
那几个来要钱的人又开口。
“我们也不是来闹事。”
“但是欠的钱，总得有个说法。”
“今天必须说清楚。”
秦淮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放心。”
“我们一定想办法。”
对方说道：
“怎么想办法？”
“还是让别人替他还？”
这句话。
让院里很多人都沉默了。
因为大家都想到了何雨柱。
以前贾家遇到事情。
第一个想到的。
就是何雨柱。
可是这一次。
没有人敢开口。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现在的何雨柱。
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要别人开口。
就一定答应的人了。
贾张氏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猛地站起来。
朝外面看去。
她看到了人群里的何雨柱。
眼睛一下亮了。
“柱子……”
这一声喊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去。
何雨柱站在那里。
没有动。
贾张氏走出来。
脸上的表情又急又乱。
“柱子。”
“你看……”
“棒梗这孩子……”
何雨柱看着她。
没有说话。
贾张氏咬了咬牙。
继续说道：
“以前的事情你也知道。”
“孩子还小。”
“现在遇到困难。”
“你不能不管啊。”
院子里。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们都在等何雨柱的回答。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一次。
何雨柱的态度。
可能会决定事情怎么发展。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
沉默了几秒。
然后慢慢开口：
“先把事情说清楚。”
“欠了多少。”
“为什么欠。”
“什么时候欠的。”
“这些都没弄明白。”
“现在说别的。”
“没用。”
贾张氏愣住。
她没想到。
何雨柱第一句话。
不是答应。
也不是拒绝。
而是让大家先把事情弄清楚。
旁边的秦淮茹低下头。
她突然明白。
何雨柱真的变了。
以前。
他会先想着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