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他先想着问题在哪里。
而棒梗站在人群里。
听着何雨柱的话。
心里一阵复杂。
他知道。
何雨柱还是愿意管。
可是这一次。
不会再像以前一样。
替他把所有事情扛下来。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
来讨债的人拿出了一张纸。
“欠多少。”
“这里写着。”
“让他自己说。”
棒梗看到那张纸。
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上面的数字。
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
秦淮茹看到儿子的表情。
心里咯噔一下。
她慢慢转头。
看向那张纸。
下一刻。
整个人都愣住了……
院子里的空气。
从那张欠账单被拿出来以后。
就一直沉闷着。
原本热热闹闹的四合院,此刻像是突然被一层无形的东西压住了。
刚才还在门口聊天的人,都下意识闭上了嘴。
有人端着碗站在门边。
有人靠着墙。
还有几个孩子想凑过来看热闹,却被大人拉到了后面。
大家都知道。
贾家的事情。
这次恐怕不简单。
秦淮茹盯着那张纸。
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不是看不懂上面的数字。
而是不敢相信。
她一直以为。
棒梗虽然犯过错。
但最多就是之前那一点麻烦。
只要让他老老实实干活。
慢慢还。
日子总能过去。
可是现在。
当真正的数字摆在眼前。
她才发现。
事情远比她想象的严重。
“这么多?”
秦淮茹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棒梗低着头。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他不敢看母亲。
也不敢看何雨柱。
因为他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
现在都落在自己身上。
那个来要钱的人收起纸。
说道:
“不是我们逼你。”
“但是欠账就是欠账。”
“什么时候解决?”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说棒梗还年轻。
想说家里困难。
想说再缓一缓。
可是这些话。
到了嘴边。
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因为对方说得没错。
事情已经发生。
不能只靠几句话过去。
贾张氏却急了。
她看着儿媳妇和孙子。
又看向院子里的人。
最后目光落到了何雨柱身上。
她心里很清楚。
现在这个院子里。
真正有能力帮忙的人。
只有何雨柱。
以前。
每次贾家遇到麻烦。
她第一个想到的。
也是何雨柱。
想到这里。
她也顾不上脸面了。
直接朝何雨柱走过去。
“柱子。”
这一声。
喊得特别亲近。
仿佛以前那些不愉快从来没有发生过。
院里几个邻居听见。
互相看了一眼。
都没有说话。
但心里多少都有数。
何雨柱站在那里。
表情没有变化。
只是看着走过来的贾张氏。
“有事?”
贾张氏一愣。
因为这两个字。
太平淡了。
没有以前那种熟络。
没有以前那种主动关心。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是现在。
她顾不上这些。
赶紧说道:
“柱子。”
“你看棒梗这孩子。”
“现在是真的遇到难处了。”
“你不能看着不管啊。”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看了一眼贾家方向。
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低头不语的棒梗。
然后说道:
“他的事情。”
“先说清楚。”
贾张氏皱眉。
“还说什么?”
“现在不就是欠钱吗?”
何雨柱平静道:
“欠多少。”
“为什么欠。”
“这些都得弄明白。”
“不能一句话。”
“就让我拿钱。”
这话一出。
贾张氏脸色变了。
“柱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
何雨柱看着她。
“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
简单几句话。
让贾张氏一下不知道怎么接。
她站在那里。
心里又急又气。
以前的何雨柱。
她太熟悉了。
只要自己哭诉几句。
说说孩子不容易。
说说家里困难。
何雨柱往往就心软。
可是现在。
她发现。
那个办法好像不管用了。
但她还是不甘心。
“柱子。”
“你不能这么说。”
“咱们一个院住这么多年。”
“多少年的情分了?”
“棒梗小时候你也看着长大的。”
“现在他出了事情。”
你就这么看着?”
何雨柱听着。
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可是心里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又来了。
还是那一套。
以前。
他听到这些话。
确实容易心软。
因为他记得小时候的棒梗。
也记得院里那些事情。
可是现在。
他已经分得很清楚。
情分。
不是无限的。
更不是别人要求自己承担责任的理由。
何雨柱说道:
“张大妈。”
“情分我认。”
“这些年。”
“该帮的。”
我也帮过。”
“但是。”
“这次的事情。”
不是一句情分能解决的。”
贾张氏眼睛瞪大。
“你……”
她没有想到。
何雨柱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周围邻居也都安静下来。
因为大家都听明白了。
何雨柱不是不管。
而是不再无条件承担。
秦淮茹站在那里。
听着这些话。
心里五味杂陈。
她其实早就知道。
何雨柱变了。
可是亲耳听见。
还是有些难受。
不是因为何雨柱不帮。
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他们家以前确实习惯了何雨柱的帮助。
习惯到有时候忘了感谢。
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贾张氏却没有想那么多。
她只觉得何雨柱变得不近人情。
“柱子。”
“你现在有能力了。”
“怎么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
何雨柱看着她。
“帮忙可以。”
“但是不是这样帮。”
贾张氏愣住。
“什么意思?”
何雨柱说道:
“先把事情处理清楚。”
“谁欠的。”
谁负责。
“该承担的。”
不能推给别人。”
棒梗听到这里。
身体微微一震。
他知道。
何雨柱这句话。
其实是在说自己。
他低着头。
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
他总觉得。
只要事情闹大。
总会有人出来。
可是现在。
何雨柱没有直接替他挡。
反而让他自己面对。
这让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压力。
贾张氏却越来越急。
她往前一步。
声音也提高了。
“柱子!”
“你不能这么绝情!”
“以前你帮我们家的时候。”
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