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
很多人皱起眉。
这句话听着。
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像是在提醒。
又像是在逼迫。
何雨柱看着她。
没有生气。
反而很平静。
“张大妈。”
“我帮过。”
“但不是欠你们家的。”
这句话说出来。
整个院子安静了一瞬。
贾张氏脸色难看。
她想反驳。
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因为何雨柱说的是事实。
这些年。
确实是何雨柱主动帮忙。
不是谁规定他必须帮。
这时候。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面。
忍不住低声说道：
“这话没毛病。”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赶紧闭嘴。
但心里却很清楚。
现在的何雨柱。
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容易被拿捏的人了。
贾张氏见软的不行。
声音更加委屈。
“大家都看看。”
“现在孩子出了事情。”
没人管了。”
“以前一个院里。”
怎么现在……”
她故意把声音放大。
想让周围人帮她说话。
可是这一次。
没有人像以前一样马上附和。
因为大家都看到了事情经过。
也知道这一次。
不是简单的困难。
而是棒梗自己造成的问题。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
推了推眼镜。
慢悠悠说道：
“贾大妈。”
“话也不能这么说。”
“柱子以前帮你们家不少。”
“这大家都看见了。”
“但是这次。”
确实得先把事情弄明白。”
贾张氏脸一沉。
“老阎。”
“你也这么说？”
阎埠贵赶紧摆手。
“我不是不帮你说话。”
“我是说事情得讲清楚。”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
心里更加确定。
有些事情。
必须早点划清界限。
否则以后只会越来越麻烦。
就在这时。
棒梗突然开口。
声音很低。
“奶奶。”
“别说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贾张氏愣住。
“你说什么？”
棒梗抬起头。
眼神复杂。
“这是我的事情。”
“我自己解决。”
秦淮茹听到这句话。
眼圈一下红了。
因为她知道。
儿子终于开始面对了。
可是贾张氏却急了。
“你怎么解决？”
“你拿什么解决？”
棒梗沉默。
他说不出话。
因为他确实没有答案。
何雨柱看着他。
没有责怪。
只是说道：
“既然知道是自己的事情。”
“那就先想办法解决。”
“别想着谁替你扛。”
棒梗点点头。
“我知道。”
就在这时。
贾张氏突然转身。
直接朝何雨柱家门口走去。
院里的人都愣住了。
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下一秒。
她站在何雨柱门口。
拍着门框。
声音带着哭腔。
“柱子。”
“今天你必须帮帮棒梗。”
“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帮他这一回！”
何雨柱站在原地。
看着站在自己门口的贾张氏。
脸色依旧平静。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冲突。
才刚刚开始。
何雨柱家的门口。
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过分。
贾张氏站在那里。
一只手扶着门框。
另一只手不停拍着自己的大腿。
脸上的表情又急又委屈。
院里的灯光从各家窗户透出来，照在青砖地面上，映出一片片昏黄的光影。
风从院墙上吹过。
带着一点凉意。
可此时站在院子里的众人，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冷。
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集中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贾张氏。
一个是何雨柱。
大家都知道。
今天这场面，已经不是简单的借钱问题了。
而是贾家过去那些习惯。
和何雨柱现在的态度。
一次正面碰撞。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
心里其实也有些发虚。
因为她发现。
眼前这个人。
还是那个熟悉的何雨柱。
可是又不是以前那个容易被几句话说动的傻柱了。
以前。
她只要往门口一站。
说几句家里困难。
说几句孩子可怜。
何雨柱多少都会松口。
可是现在。
何雨柱只是站在那里。
没有急着解释。
也没有急着反驳。
这种平静。
反而让贾张氏更加不舒服。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没有一点反应。
“柱子。”
贾张氏压低声音。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怜一些。
“你说说。”
“棒梗从小你也是看着长大的。”
“以前他有什么事情。”
你也没少照顾。
“现在他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就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
何雨柱看着她。
没有马上开口。
脑海里闪过很多以前的事情。
棒梗小时候。
确实喊过他傻叔。
贾家困难的时候。
他也确实帮过不少。
这些事情。
他没有忘。
也不可能忘。
可是。
忘不了。
不代表要一直承担。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棒梗。
棒梗此刻低着头。
脸涨得通红。
双手握在一起。
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
他不敢看何雨柱。
也不敢看院里的人。
因为他知道。
今天这件事情。
说到底。
都是自己的问题。
可是看着奶奶为了自己去求人。
他心里又难受。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开口。
让奶奶别说了。
可是话到嘴边。
又没有说出来。
年轻人的自尊。
让他张不开嘴。
何雨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棒梗现在最需要的。
不是有人替他把窟窿补上。
而是让他真正明白。
事情需要自己承担。
否则。
这次过去了。
下次还会发生。
想到这里。
何雨柱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听清楚了。
“张大妈。”
“你先别急。”
贾张氏一听。
以为有机会。
赶紧说道：
“柱子。”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
“你看……”
可是何雨柱直接打断了她。
“我问你一句。”
贾张氏愣了一下。
“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
语气平静。
“欠账的是我儿子吗？”
一句话。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仿佛连风都停了一下。
贾张氏张着嘴。
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准备好的那些话。
一下全堵在了喉咙里。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何雨柱会问出这么一句。
简单。
直接。
没有任何绕弯子。
可偏偏。
她回答不了。
因为答案太明显。
欠账的是棒梗。
不是何雨柱。
这句话。
像是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