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浇在了她头上。
旁边几个邻居听见。
都低下头。
有人忍不住轻轻点头。
觉得这句话确实说到了关键。
秦淮茹站在那里。
眼神复杂。
她看着何雨柱。
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知道。
何雨柱不是冷血。
如果他真的不管。
刚才根本不会站出来问事情。
他现在做的。
其实是在逼棒梗面对现实。
可是贾张氏却接受不了。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过了好半天。
才说道：
“柱子。”
“你怎么能这么说？”
“棒梗不是外人。”
“他是……”
何雨柱再次说道：
“我知道。”
“他不是外人。”
“所以我才站在这里。”
“要是外人。”
我根本不会管。”
这句话。
让贾张氏又愣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
何雨柱是在拒绝。
可是听完以后。
她发现。
何雨柱不是完全不管。
只是方式变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问。
何雨柱说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
“事情是谁造成的。”
“谁就要面对。”
“不能因为以前有情分。”
就把所有问题推给别人。”
院子里。
许大茂靠在墙边。
听到这里。
忍不住笑了一下。
旁边的人看他。
他赶紧收住表情。
不过心里却觉得。
何雨柱现在说话。
越来越有分量了。
以前两个人斗了那么多年。
他最清楚何雨柱是什么性格。
直。
冲动。
容易心软。
可是现在。
这个人还是直。
只是多了一份冷静。
贾张氏站在那里。
心里越来越急。
她发现。
今天无论自己怎么说。
何雨柱都不会像以前一样马上松口。
于是她换了个方式。
“柱子。”
“你也知道。”
“我们家日子不好过。”
“棒梗他一个孩子。”
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你帮他这一回。”
“以后他肯定记你的情。”
何雨柱看着她。
说道：
“张大妈。”
“棒梗记不记我的情。”
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自己得知道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棒梗听到这里。
身体微微一震。
他终于抬起头。
看了一眼何雨柱。
那一刻。
他心里其实很复杂。
有怨。
也有服气。
怨的是。
为什么何雨柱不像以前一样直接帮自己。
服的是。
何雨柱说的话。
确实没有错。
他自己闯出来的麻烦。
不能永远让别人收拾。
秦淮茹看着儿子的变化。
眼眶微微发红。
她太了解自己的孩子了。
以前棒梗最怕的。
就是丢脸。
可是今天。
他第一次没有躲。
哪怕难受。
也站在那里。
这说明。
他多少开始面对问题了。
贾张氏却还是不甘心。
她转头看向院里的人。
“你们说说。”
“是不是一个院住着。”
就应该互相帮忙？”
几个邻居面面相觑。
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
如果说应该帮。
那就等于逼何雨柱。
如果说不应该帮。
又显得太直接。
最后。
阎埠贵慢慢走出来。
扶了扶眼镜。
说道：
“贾大妈。”
“互相帮忙没错。”
“但是帮忙也得有个度。”
“不能谁家的事情。”
都让别人负责。”
贾张氏脸一沉。
“老阎。”
“你也向着他说？”
阎埠贵连忙摆手。
“我不是向着谁。”
“我是说事情本身。”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
没有说话。
他知道。
今天这个事情。
必须说清楚。
否则以后还会重复。
贾张氏见没人站出来。
心里更加急躁。
她又看向何雨柱。
声音低了下来。
“柱子。”
“你就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何雨柱沉默片刻。
说道：
“办法有。”
贾张氏眼睛一亮。
“什么办法？”
何雨柱看向棒梗。
“让他自己面对。”
“自己干活。”
“自己还账。”
“自己把这个窟窿补上。”
棒梗握紧拳头。
没有说话。
可是心里却狠狠记住了这句话。
贾张氏却觉得接受不了。
“让他自己？”
“他一个孩子……”
何雨柱说道：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欠账的时候。”
他有能力做决定。”
“现在就要有能力承担结果。”
这句话。
再次让院子里安静下来。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
第一次感觉。
自己好像真的说不动他了。
她站在那里。
嘴巴张了几次。
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何雨柱每一句话。
都摆在事实面前。
没有骂人。
没有发火。
却让她无法继续纠缠。
就在这时。
棒梗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奶奶。”
“别说了。”
贾张氏回头。
“你说什么？”
棒梗低着头。
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我的事情。”
“我自己解决。”
秦淮茹听见这句话。
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赶紧别过脸。
不想让别人看到。
何雨柱看着棒梗。
点了点头。
“这句话。”
“还像个男人说的。”
棒梗咬着牙。
“柱子叔。”
“我会还。”
“我不会再让别人替我扛。”
何雨柱没有多说。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暂时缓和的时候。
贾张氏站在旁边。
看着这一幕。
心里却越发不服气。
她觉得。
事情还没有结束。
她不相信。
何雨柱真的能这么狠心。
她看着何雨柱家的灯光。
眼神慢慢变化。
一个新的想法。
又在心里冒了出来……
院子里的风。
那天晚上一直没有停。
秋天的风顺着院墙缝隙钻进来，把挂在屋檐下的旧布帘吹得来回晃动。
昏黄的灯光落在青砖地面上，一块亮，一块暗。
院子里的人都没有马上散去。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
刚才何雨柱和贾张氏之间的话，虽然没有吵起来，但事情并没有真正解决。
棒梗欠下的钱摆在那里。
债主站在贾家门口。
这个问题不解决。
谁也睡不踏实。
贾张氏站在何雨柱门口。
脸色难看。
她本来想靠着过去的情分，让何雨柱松口。
可是没想到。
何雨柱一句“欠账的是我儿子吗”，直接把她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站在那里。
手指不停搓着衣角。
心里又急又恼。
她觉得自己这些年看错了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