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个傻柱。
明明那么容易心软。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硬？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
现在的何雨柱。
说出来的话。
确实让人无法反驳。
棒梗低着头站在旁边。
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沉重的东西压着。
他知道。
今天这件事。
让自己在院里彻底丢了一次脸。
以前他虽然也知道自己做错过一些事情。
可是那时候。
总觉得有人帮忙。
事情总能过去。
直到今天。
债主真的站到门口。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才第一次感觉到。
自己闯出来的问题。
不是一句“以后改”就能解决的。
秦淮茹站在屋门口。
看着自己的儿子。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不是不心疼。
可是她更害怕。
如果这次又有人替棒梗把事情解决。
那棒梗以后真的还能改吗？
这个问题。
她第一次认真想。
就在院子里气氛僵住的时候。
一道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都站着干什么？”
“这么晚了。”
“事情总得有个解决办法。”
众人回头。
只见易中海慢慢走了过来。
他穿着外套。
手背在身后。
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院里人看到他过来。
纷纷让开一条路。
易中海这些年在院里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
尤其是遇到这种邻里纠纷。
大家都会看看他的态度。
易中海走到中间。
先看了一眼贾家。
又看了一眼何雨柱。
最后叹了口气。
“柱子。”
何雨柱看向他。
“怎么了，一大爷？”
易中海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慢慢说道：
“这件事。”
“确实是棒梗做错了。”
这句话一出口。
贾张氏脸色变了。
她本来以为易中海过来。
是帮她说话的。
没想到第一句话。
竟然先承认棒梗的问题。
易中海继续说道：
“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
总不能一直僵在这里。”
“现在最重要的。”
“是怎么把问题解决。”
何雨柱点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易中海看着他。
心里其实有些复杂。
他知道何雨柱这些年的变化。
以前的何雨柱。
心软。
重感情。
别人说几句好话。
他就容易松口。
可是这一次。
何雨柱明显已经想明白了。
如果自己还是像以前一样劝他直接拿钱。
恐怕只会让事情越来越麻烦。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说道：
“柱子。”
“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
“你也不是不愿意帮。”
何雨柱没有否认。
“对。”
“我不是不帮。”
“但是怎么帮。”
“得有规矩。”
易中海点头。
“你说。”
何雨柱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棒梗。
然后说道：
“第一。”
“债主必须当面。”
“事情说清楚。”
“欠多少。”
“怎么欠的。”
“全部摆出来。”
易中海点头。
“应该。”
何雨柱继续。
“第二。”
“棒梗必须自己承担。”
“不能今天我替他还。”
“明天他继续犯。”
“那这钱不是帮他。”
“是在害他。”
棒梗听到这里。
身体微微一僵。
但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
何雨柱说的是事实。
“第三。”
何雨柱看向秦淮茹。
“必须立字据。”
“怎么还。”
“每个月还多少。”
“什么时候还清。”
都写明白。”
院里一下安静下来。
很多人都没有想到。
何雨柱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他们原本以为。
何雨柱可能会直接拿钱。
但是现在看来。
他是真的准备帮。
只是这个帮助。
不是无条件的。
易中海听完。
缓缓点头。
“这个办法可以。”
贾张氏却急了。
“还要立字据？”
“都是一个院的。”
“至于吗？”
何雨柱转头看她。
“张大妈。”
“正因为一个院住着。”
“才更应该说清楚。”
“否则以后怎么算？”
贾张氏张了张嘴。
没有说出话。
她心里虽然不舒服。
但也知道。
现在如果不同意。
事情只会更难看。
易中海看向棒梗。
“棒梗。”
“你自己怎么想？”
棒梗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儿。
才说道：
“我同意。”
秦淮茹眼眶一红。
她看着儿子。
第一次觉得。
棒梗真的长大了一点。
虽然犯了错。
但是至少现在。
他没有继续逃避。
易中海点点头。
“那就这么办。”
“把人叫回来。”
“大家把事情说清楚。”
很快。
院里的人重新聚集。
有人搬来了桌子。
有人拿来了纸和笔。
夜风吹过。
桌上的纸张轻轻晃动。
棒梗站在桌子旁边。
脸色很不好看。
但是没有躲。
债主重新坐下来。
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棒梗也没有再遮掩。
低声承认。
秦淮茹听着。
手一直握在一起。
她心里疼。
但她没有再替儿子解释。
因为她知道。
今天这一关。
必须让棒梗自己过去。
何雨柱站在人群旁边。
没有靠近。
也没有表现得像是在主持。
他只是静静看着。
易中海注意到这一点。
心里暗暗点头。
现在的何雨柱。
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容易被情绪带着走的人。
事情谈到最后。
字据摆在桌上。
棒梗拿起笔。
手有些发抖。
他看着那张纸。
突然感觉。
这几个字比以前写过的任何东西都重。
因为签下去。
代表以后所有责任。
都要自己承担。
旁边。
贾张氏忍不住说道：
“棒梗……”
棒梗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落下。
院子里一片安静。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
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至少。
第一步。
棒梗迈出来了。
可是就在大家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
债主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还有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过去。
院子里的灯光摇晃了一下。
秦淮茹的脸色再次变了。
因为她知道。
今晚的事情。
恐怕还没有真正结束……
夜里的四合院。
因为棒梗欠账的事情，彻底没有了往日的安静。
原本这个时间，各家各户早就关了灯。
老人躺在炕上休息。
孩子也已经睡下。
院子里只剩下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可是今天。
几乎所有人家的灯都还亮着。
窗户后面。
一个个影子映在窗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