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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从洪兴四九到地下皇帝- 第200章 老板出啥事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0章 老板出啥事了
    “叮铃铃——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骤然炸响。他几步上前抓起听筒:“喂,讲。”

    “饶先生,洪兴的阎王爷点名要见您……”

    “让他上来。”

    五分钟后。

    “饶老板,咱们都省点力气。”霍景辰端坐对面,指尖慢条斯理拨弄着咖啡杯沿,目光如钉,“叫你背后那位出来见我一面——液体炸弹的事,我想当面问清楚。”

    “什么幕后老板?我压根儿没这号人!霍先生,您这话我真听不懂。”

    饶天颂摊开双手,眉梢微扬,眼神却冷得像结了霜——警方的盯梢已经密不透风,他背后那人怎可能冒头露脸,去见霍景辰一面?

    “那好办,让你那位‘贵人’给我来个电话,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吧?”

    霍景辰语调平缓,脸上甚至浮着点笑意,仿佛在谈一笔寻常生意,而非步步紧逼的质问。

    “霍先生,实在抱歉,手头一堆急事等着拍板,这会儿真抽不开身。”

    饶天颂抬腕看了眼表,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资金解冻卡在最后一道关,他哪有工夫陪霍景辰兜圈子?

    “行。”

    霍景辰干脆利落地起身,连客套都懒得留,转身便朝门口走去,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声清脆又冷硬。

    出了天颂大厦,他只对连浩龙甩下一句:“我先回东方娱乐,你死死咬住饶天颂,挖,一定要挖出破绽。”

    “明白,大哥!”

    连浩龙应得干脆,嘴角还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别掉以轻心——今天已是第四天。辉炉号后天就要首航,匪徒一个没揪出来,咱们颜面扫地不说,赌船牌照能不能保住,都是悬案。”

    霍景辰声音低沉,眼神如刀锋刮过连浩龙的脸。

    “清楚!大哥!”

    连浩龙重重点头,指节在裤缝上敲了敲。

    回到铜锣湾堂口,他立马拨通骆天虹几人的号码。片刻之后,众人齐聚大富豪夜总会包厢。

    “大哥的意思很明白:盯死饶天颂,突破口就在他儿子饶夏身上。查清楚他今晚落脚哪儿。”

    连浩龙靠在真皮沙发里,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他可不会走警队那套规矩,而富家子的行踪,向来比天气预报还准。

    “巧了,刚才路过时代广场,正撞见饶夏的巨幅海报——今晚他在游艇码头开唱。唱完照例要带一帮狐朋狗友去追龙,嗨到天亮。”

    骆天虹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乐事。

    “备好面罩、家伙,今晚,咱们请饶公子‘做客’。”

    连浩龙勾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半小时后,游艇码头。

    连浩龙带着人跳下车,直奔一艘灯火刺眼的白色游艇。

    “就这水准也敢登台?底下稀稀拉拉几个观众,跟唱丧曲似的。”

    骆天虹啐了一口,仰头望着三层甲板上扭腰甩麦的饶夏,满脸不屑。

    三层甲板上,饶天颂背手而立,十指搭在冰凉栏杆上,目光黏在儿子身上,笑得眼角堆褶,每听一句高音就啪啪拍掌。

    “走,快艇上候着。”

    连浩龙一挥手,众人鱼贯跃上一艘深灰色快艇,引擎低吼,隐入暮色。

    夜色渐浓。

    喧闹了一整天的码头,慢慢空了下去,只剩那艘游艇还亮如白昼。甲板上笑声震耳,饶夏搂着几个纨绔,正举杯狂灌,船舱里烟雾缭绕,酒气冲天。

    “动手。”

    话音未落,众人已默契对视,齐刷刷扯下面罩,套上黑布头套。

    他们悄无声息摸上甲板,钻进船舱,连个像样的拦路人都没撞见。

    饶夏这群二世祖早把保镖打发去吃宵夜,舱内只剩醉鬼横陈——有人瘫在真皮沙发上吐着白沫,有人趴地毯上打呼,还有人抱着话筒哼跑调情歌,眼神涣散,口水拖得老长,活脱脱一群被抽了骨头的软脚虾。

    连浩龙扫了一圈,直接扯下头套,冷笑一声。

    饶夏眯着眼抬头,竟把连浩龙当成了侍应生:“喂!那个圆脸的,快扶我上洗手间!”

    “饶少,您喝断片了。”

    “哎哟,快来搭把手啊!”

    连浩龙和骆天虹交换个眼神,一左一右架起饶夏,像拎麻袋似的往外拖。

    直到被塞进奔驰后座,饶夏才猛地一个激灵,酒意全飞——

    他刚张嘴要喊,一根冰冷枪管已死死抵住太阳穴,寒意顺着头皮炸开。

    奔驰车无声滑出码头,一路向北,驶入新界荒野。

    次日清晨。

    新界一座废弃旧工厂,铁门半敞,风卷着锈味扑面。

    四周站满纹身狰狞的洪兴仔,目光如钩。

    霍景辰端着一杯琥珀色烈酒,高脚杯在他指间缓缓晃动,杯中液体映着头顶一盏昏黄灯泡,光影晃在脚下跪着的饶夏脸上。

    他按下免提,拨通饶天颂的号码。

    “饶老板,久仰。我是霍景辰。”

    “霍先生,这事真跟我没关系!液体炸~弹我半个字都没听过!”

    饶天颂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

    “先别挂——听听这个。”

    霍景辰笑着将手机凑近饶夏耳边。

    “爸!!爸救我!!爸——!!”

    饶夏撕心裂肺的哭嚎刚冲出口,尿液已顺着裤管淌下,热乎乎一片。

    喊完,连浩龙一把撕开胶带,“啪”地贴上他嘴,动作利落得像封一只聒噪的鸟。

    “我瞧见饶公子在游艇码头追龙追得正疯,顺手就派弟兄把他请回了家。饶老板,您可别见怪啊?”

    霍景辰起身,噙着笑,朝话筒缓缓开口。

    “霍先生,你别太过分!动我一根汗毛,我饶天颂绝不会跟你善罢甘休!”

    那是他命根子一样的儿子,饶天颂脸色骤然发青。

    “说清楚——你背后那位主子,那批液态炸弹究竟卖给了谁?或者,让他亲自来见我。”

    霍景辰眸光一凛,嗓音陡然沉如寒铁。

    “行行行,我说!全说!前阵子我老板的人在中环交货,结果被一伙人当场劫了货、吞了单!不瞒您说,连我老板都摸不清这帮人的底细!”

    饶天颂咬牙切齿,硬着头皮把来龙去脉倒了个干净。

    世事偏偏就这么吊诡……

    甫光一个混饭吃的街头掮客,哪来的胆子跟饶天颂背后的大鳄平起平坐谈买卖?

    更荒唐的是,那回对方派出的全是没上过几次真场面的愣头青。

    甫光瞅准空档,干脆利落掀了桌子,直接卷走整批货。

    枪声炸响在窄巷,甫光和手下巩伟甩开弹雨扬长而去;而饶天颂幕后大佬那几个雏儿,却被巡警堵个正着,当场锁进警车。

    警方顺藤摸瓜查到底,饶天颂名下资产一夜之间全被冻结。

    如今饶天颂和詹伯达躲那伙人都来不及,怎敢把实情抖给霍景辰听?

    可见有些微末人物的一次莽撞出手,真能无声无息撬动整个棋局。

    就像——

    Kmt大概到咽气那刻都想不通,当年就因克扣一个图书馆管理员几块银元工钱,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最终被逼退守湾岛。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耍着玩?!”

    霍景辰猛地攥紧话筒,额角青筋直跳。

    饶天颂、詹伯达、王宝,外加那个深藏不露的军火大鳄——

    先甭提别的,光是詹伯达经手的走私军火,堆满几百个集装箱码头都不止!

    这帮人在港岛盘踞多年,手眼通天,怎可能被一群野路子轻易黑吃黑?

    说出来鬼都不信。

    霍景辰怎会信?

    “阎王辰,我拿命担保,句句属实!”

    饶天颂对着话筒,声音干涩发哑。

    在他眼里,饶天颂这副焦灼模样,分明就是心虚透顶。

    眼下公海赌船这块肥肉,早被各方盯得眼红——别说那伙亡命徒,就连饶天颂背后的主子,怕也按捺不住想捞一票:干成这一票,下半辈子躺着数钱都够!

    谁不动心?

    再者,若真相真这么简单,詹伯达头回见他时,何必藏着掖着?早该竹筒倒豆子讲明白了!

    显然,这群人压根没编好说辞,临时拼凑个借口,糊弄他罢了!

    霍景辰嘴角一扯,浮起一抹冷意:“好,我姑且信你一回。你让你老板把那伙人揪出来——他什么时候抓到人,我什么时候放人。”

    ……

    话音落地,电话已被挂断。

    “看好饶公子,等饶天颂松口,再放人。”

    霍景辰言简意赅,下令收尾。

    “是!明白!”

    连浩龙与骆天虹齐声应下。

    ……

    “砰——!”

    “操他祖宗!”

    饶天颂抄起大哥大狠狠砸向地面,胸膛剧烈起伏,又急、又怒、又憋屈。

    霉运专挑苦命人,破船偏遇顶头风。

    资产还没解冻,屋漏偏逢连夜雨。

    “老板,出啥事了?!”

    保镖头子阿勇听见动静,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洪兴那群扑街,把我儿子绑了!你们天天吃干饭的?连我儿子都护不住!”

    饶天颂一把揪住阿勇衣领,指节泛白。

    阿勇额头冒汗,忙道:“老板,您又不是不知道少爷脾气——昨晚搞追龙派对,嫌我们碍事,硬把我们全轰走了!”

    “找死!我儿子要是掉一根头发,你也别活了!”

    饶天颂松手甩开阿勇,反身一脚踹翻椅子,木腿咔嚓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