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我这条命，今后就是您的！”
“刀山您指，火海您令——一句话，我绝不皱眉！”
“霍先生组队，我第一个递投名状！”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认准的主心骨！”
哪还有人惦记着报仇？全都在争分夺秒，想赶紧攀上这根高枝。
连浩龙和骆天虹站在边上，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地上，满脸错愕。
这一趟他们跟着霍景辰来干什么？
林叔毙命时，他们没挥一刀；收编众人时，他们没说一句重话——纯属拎包围观、站桩助威。
“咱俩该不会真是来打call的吧？”
两人面面相觑，越想越觉得荒唐：白跑一趟，连汗都没出一滴。
“既然各位给面子，我也敞开来说句实在话！”
霍景辰声如钟鸣，字字清晰：“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但往后——没有我的首肯，谁敢私自接活、滥伤无辜，别怪我不讲情面，亲手清理门户！”
他收编这批人，图的不是一时风光，而是为日后跨区域铺路蓄力。
这些人，就是他开疆拓土的利刃与盾牌！
众人听罢，齐齐颔首，神色肃然。
“我的规矩，就是铁律。违者，天王老子开口，也救不了。”
霍景辰语气一缓，又道：“每月保底薪水十万港纸，足够安身立命。”
“每单任务另算佣金，难度越高，分成越厚。”
话音未落，底下已是一片压不住的低呼。
林叔抠门到骨子里，别说底薪，连佣金都克扣得明目张胆——任务九死一生，钱却被层层截留，早让人心寒齿冷。
如今霍景辰一出手，便是真金白银的托底承诺，等于把饭碗端到了眼前。
这哪是招人？分明是雪中送炭，顺带收拢人心。
“这支队伍，以后就叫‘破晓’。”
他侧身望向肥龙，语气笃定：“人，交给你带。我去见o一面。”
既然建队，总得有个镇得住场面的领头人。
放眼亚洲，唯o一人，当之无愧。
连浩龙连忙点头称是，霍景辰便转身离去。
刚踏出林叔宅邸，阿君已在门外等候。
“林叔……死了？”
霍景辰微微一笑，语气淡然：“断气了，再不会翻身。你，彻底安全了。”
“他那些旧部，我都收下了。我正筹建‘破晓’，缺个副手——你来担这个位置，跟我一起去见首领。”
阿君怔怔望着他，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
她越来越捉摸不透这个男人——再棘手的局，在他手里仿佛一推即散。
人人都知道，林叔府邸戒备森严，高手环伺，堪比铜墙铁壁；连o都曾摇头叹气，最终折返求助于他。
谁能想到，霍景辰只走了一趟，就把这庞然大物连根拔起——干脆、利落，毫无波澜。
“怎么？嫌副手不够分量？想坐头把交椅也行。”
霍景辰眨眨眼，笑得促狭：“不过嘛……我舍不得，怕你太忙，顾不上陪我了。”
阿君一愣，随即掩唇轻笑，轻轻倚进他怀里。
霍景辰抬手揽住她肩膀，声音温润：“那就这么定了。走，带你去见破晓真正的掌舵人——o。”
阿君颔首一笑：“这主意真够妙的，我服气！”
两人相视而笑，转身就往o那儿赶。
十来分钟工夫，三人已围坐在一张旧木桌旁。
霍景辰语调平缓，三言两语就把林叔的事讲完了——没添油，没加醋，却听得o瞳孔微缩，指尖下意识扣紧了桌沿。他万万没料到，那个在道上横着走多年的林叔，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栽了。意外？不，是震撼。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霍景辰那份举重若轻的劲儿——仿佛再棘手的局，在他手里都像解一道小学算术题，不费力、不焦躁，只轻轻一拨，局面就彻底翻转。
“o先生，”霍景辰端起茶盏吹了口气，目光沉静，“林叔那摊子，我接下了。现在想请你掌舵，做这支队伍的头儿。你意下如何？”
o眉梢微扬，略一怔神。
他跟霍景辰不过几面之缘，连酒都没喝过一杯，对方却把这么烫手又要紧的位置直接递到眼前。
他指尖在膝头轻叩两下，抬眼打量霍景辰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推辞？没道理。也压根不想。
“承蒙霍先生信得过，我应了。”
霍景辰朗声一笑，放下茶盏：“好！你放心，位子给你坐稳，好处绝不会少你半分。”
o笑着点头。
相处虽短，但他看得分明：霍景辰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更不屑于背后捅刀。说话算话，做事有度，这才是真正立得住的主心骨。
“你先缓缓，我稍后还有事要出门，细节咱们回头细聊。”
霍景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什么想法，随时开口——我洗耳恭听。”
“明白，霍先生！”
话音刚落，霍景辰便携阿君起身告辞。
走出门没多远，阿君忽然停步，侧身望向霍景辰，眼里亮晶晶的，全是藏不住的折服。
她又一次被他的气场裹住了——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像山雨欲来前的静，沉，稳，不容置喙。
o可是亚洲顶尖的杀手，气场凌厉如刀锋，可在霍景辰面前，竟硬生生矮了一截，连呼吸节奏都被带偏了，活像初出茅庐的新手站在师父跟前。
“景辰，你这气场……太吓人了！”阿君啧啧摇头，“我看o刚才都快绷不住笑了。”
霍景辰莞尔：“哪有那么玄？他答应入伙，往后就是你顶头上司了。”
“哎哟，这话要是让o听见，怕是要记我小本本上！”阿君眨眨眼，故意拖长调子。
“我霍景辰的女人，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他笑着反问。
“哈哈哈，这话我可记牢了！”阿君挽住他胳膊，笑声清亮。
两人一路说笑着下楼。
“饿了，咱出去搓一顿？”
“成啊！”霍景辰眼睛一亮，“我朋友开的面馆，汤头一绝，带你尝尝。”
“行，走起！”
他们并肩朝街角走去——霍景辰口中的“朋友”，正是阿晴。
当初他劝她安安稳稳当自己女人就好，阿晴却笑着摇头，非得支起个灶台，亲手煮面。
他拗不过，只得由她去；想给她盘下新铺子，她又摆手拒绝，只接手了那家常去的老面馆——老板要移民离港，把店连汤带料全托付给了她。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几个穿黑背心的混混叼着烟晃进去。
显然不是来吃面的，是冲着“保护费”来的。
霍景辰唇角一勾，倒没急着上前，只倚着电线杆，闲闲看着。
只见阿晴不慌不忙，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利落地塞进为首那人手里。几个混混咧嘴一笑，转身就要走。
若霍景辰没撞见，这事便算揭过。
可既然撞见了，那就不能当没看见。
他慢悠悠踱过去，不偏不倚，挡在店门口。
“钱，退回去。”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人家一碗面赚几块钱，不容易。”
话音未落，阿晴已拎着漏勺走出来，笑容明媚：“景辰，来得正巧！”
她朝那几个混混扬扬下巴：“我说我男人是霍景辰，洪门龙头，他们不信呢！”
“喏，人来了，睁大眼认清楚喽！”
霍景辰笑着点头：“行，让他们好好瞧瞧。”
几个混混齐刷刷扭头，领头的是个黄毛青年，满脸桀骜，手刚按上腰后，就被身后同伴一把攥住手腕，压低嗓音急道：“别动！那是阎王爷辰！”
霍景辰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和缓：“怎么？还不信？要不要我请你们老大过来，当面认个亲？”
那几人脸色霎时发白，二话不说把钱塞回阿晴手里，掉头就跑，背影狼狈得像被狗撵。
阿晴立马招呼两人进店，掀开灶盖，动作麻利地下面、捞面、浇汤、撒葱花。
店里空荡荡，没别的客人，她干脆搬了把小凳坐下，陪着他们吃。
她早知道阿君是霍景辰身边的人，也知道他身边不只一个女人。
“你以前也是干这行的？”她边剥蒜边问。
阿君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脸上又没刻字。”
她下意识看向霍景辰，眼神里满是疑惑。
阿晴剥完最后一瓣蒜，轻轻搁进小碟，慢条斯理道：“因为我也是。不过遇见景辰之后，我就洗手了——想做个热汤热饭的普通人。”
“我也是……遇见他以后，才收了刀。”
阿君怔住，随即眼底漾开笑意，像冰面裂开一道暖光。
“原来我们是一路的。”她轻声说，“景辰，救了我们两个。”
杀手仿佛被命运的线扯着，一刻也不得停歇——唯有等刀锋落下那日，才能彻底卸下逃亡的包袱，结束这没完没了的辗转奔命、藏头露尾的日子。
饭毕。
霍景辰转身回了陆羽茶楼，蒋芸芸早已坐在二楼雅间里候着他。
她机票早订好了，明早飞湾岛，只等霍景辰点头同行。
那边立法委员选举已烧到白热化，再拖下去，连入场券都要作废。
松林帮老大周朝先早就杀回湾岛，挨家挨户拉票、站台造势，风头正盛；霍景辰若还不动身，怕是连上场的机会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