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官场:铁腕清算- 第206章 履新首日-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06章 履新首日
    “咣当”一声。

    赵勇把最后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纸箱子搬到了手推车上,直起腰,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哥,全收拾齐活了!”黄文清站在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这破地下室,常年不见个阳光,我都快得风湿了。今天咱们总算熬出头,搬回地面上办公了!”

    我站在省纪委办公大楼地下三层的这间小办公室里,环顾着四周。

    发黄的墙皮,角落里因为常年潮湿结出的霉斑,还有那张缺了个角的木头办公桌。

    几个月前,我刚被调到专案组的时候,就是被二室的人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进了这个终日不见天日的耗子洞。在这里,我顶着满天的冷眼,死死地咬着陈鸿远和刘铮的尾巴不放。

    今天,我要搬走了。

    “走吧。”我伸手拎起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那是装我爸绝笔笔记的地方。我把它斜挎在肩膀上,冲着赵勇和黄文清一挥手,“推上东西,咱们上楼。”

    电梯一路往上,在三楼停下。

    “叮。”

    电梯门一开,一股明亮、温暖的阳光瞬间扑面而来,晃得人眼睛直发酸。

    这里是省纪委北楼三层。整整一整层,全是第三纪检监察室的办公区域。走廊宽敞明亮,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吸音地毯,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绿植清香。

    “沈主任好!”

    “主任早!”

    一路上,不管是在走廊里碰见的办事员,还是正在水房打水的干事,看见我过来,全都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规规矩矩地站好,大声跟我打招呼。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敬畏。他们甚至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微笑着冲他们点头回应。

    三十出头的副厅级主任。别说在东江省纪委,就是在整个省直机关里,这也是独一份的“活阎王”。更何况,我手里刚拿下了数十亿的惊天大案。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从我迈出电梯的那一刻起,我周围的气场,彻底变了。

    穿过大办公区,走到走廊最深处,有一扇挂着【主任办公室】牌子的双开实木门。

    赵勇推开门。

    这间办公室足足有六十多平米。大落地窗正对着省委大院的中心花园。一套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椅摆在正中间,旁边是待客的真皮沙发和茶几。靠墙是一整排的大书柜。

    宽敞,气派,透着一股子实权在握的威严。

    “乖乖……”黄文清把手推车停在门口,咽了口唾沫,“哥,这办公室,比以前周冠生的那个还要大上一圈呢!这真皮沙发看着就软乎。”

    “赶紧把东西放下,哪来那么多废话。”我笑骂了一句。

    我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慢慢地坐了下去。

    真皮的触感很柔软,椅背刚好能托住我的腰。

    我双手平放在宽大的红木桌面上,看着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花园。

    “爸。”

    我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你儿子今天,坐进这间大办公室了。以后,东江省的纪检三室,我说了算。”

    就在这会儿。

    “笃笃笃。”

    办公室开着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节奏不紧不慢,很有规矩。

    我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大约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色的薄夹克。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的金属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整个人站在那里,站得笔直,透着一股子机关里特有的精明和干练。

    “沈主任您好。”

    年轻人冲我微微鞠了一躬,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我是李敬之。组织上派我来,给您当秘书。”

    我打量了他两眼。

    苏国铮老领导昨天晚上在电话里跟我提过一嘴,说我刚接手整个三室,盘子太大,必须要有一个懂规矩、能办事的贴身大管家。所以,苏老亲自从省委办公厅秘书二处,给我挑了一个人。

    能在省委办公厅当秘书的,那脑瓜子和眼力见,绝对都是拔尖的。

    “敬之啊,进来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赵勇,文清,你们俩先去大办忙吧,我跟小李聊几句。”

    “好嘞沈处,不,沈主任!”黄文清赶紧改口,拉着赵勇出了门,顺手帮我把办公室的门带上了。

    李敬之走到办公桌前,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先去旁边饮水机给我泡了一杯热茶,恭恭敬敬地放在我手边。

    “沈主任,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苏组长调我过来的时候,只交代了我一句话。”李敬之拉开椅子坐下半个屁股,腰板依然挺得笔直。

    “苏老怎么交代的?”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李敬之微微一笑,眼神很亮:“苏老说,沈主任是咱们东江省的一把快刀。我的任务,就是帮您把刀鞘看好,把杂事挡住。您只管查案子,剩下的跑腿打杂、迎来送往,全交给我。”

    我听完,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李敬之,说话滴水不漏,是个聪明人。

    “到了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实打实地干活就行。”我放下茶杯,看着他,“第一天上班,都安排了什么事?”

    李敬之立刻翻开手里的黑色笔记本。

    “主任,这是我早上从综合处那边拿来的,这半个月的日程安排。”

    他看着笔记本,语速飞快但口齿清晰地向我汇报道。

    “今天上午十点,您要参加省直机关作风建设动员大会;下午两点半,在三室内部开全员碰头会,熟悉各个科室的业务骨干。”

    “明天上午,省委巡视组要下来走访,您得负责接待汇报;明天下午,是全省纪检系统的视频电视电话会议。”

    李敬之翻了一页,继续念着。

    “后天上午,有三场跟下边地市纪委书记的例行谈话;后天下午……”

    他一口气念了足足有五分钟。

    我听着听着,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密密麻麻!全是开会、视察、谈话、学习!

    “行了,先别念了。”

    我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小李,就这些乱七八糟的会,排到什么时候了?”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李敬之看了我一眼,合上笔记本,规规矩矩地回答:“沈主任,您的日程,按照这个密度,已经排到下个月了。这都是新上任的副厅级一把手必须走的常规流程。”

    “常规流程?”

    我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官场。不管你这把刀有多快,只要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就会有无数的文山会海像蜘蛛网一样缠上来。把你陷在人情世故里,陷在这些毫无意义的表态和寒暄里。

    等你在这些会议里转上三个月,你身上那股子想办案的杀气,也就被磨得差不多了。

    这恐怕也是某些在暗处盯着我的人,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小李。”

    我身子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盯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说,苏老让你来,是帮我挡杂事的,对吧?”

    李敬之立刻点头:“是,主任您吩咐。”

    我拉开抽屉,把苏国铮昨天下午给我的那份【重大违纪案件涉案人员留置审查决定书】,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那些什么动员大会、接待视察,全给我推了。如果非要人去,就让三室的副主任代我去开会!天塌下来,我沈明远顶着!”

    我指着面前的办公桌,眼神瞬间变得冷硬如铁。

    “在我这儿,没有常规流程。”

    “李秘书。记下我的第一项工作。”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在我心里盘旋了无数个日夜的名字。

    “约谈。陈鸿远!”

    李敬之听完,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虽然是从省委办公厅调来的,对省里的一些大案要案也有所耳闻。但他显然没料到,我第一天上任,连内部的人员都没认全,就直接把枪口对准了那位退下来的副省级大佬!

    新官上任三把火。

    别的领导上任,第一把火都是烧向内部整顿。而我沈明远的第一把火,直接就是去烧省委的老虎窝!

    短暂的震惊过后。

    李敬之迅速反应了过来。他没有任何推诿和废话,直接打开笔记本。

    “明白!”

    李敬之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干练:“沈主任,以什么名义约谈?在哪谈?”

    “以省纪委九八专案组的名义!”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陈鸿远不是天天在干休所的别墅里装心脏病吗?他不是喜欢待在家里喝茶吗?”

    我转过身,冷冷地笑了一声。

    “打电话通知他。下午两点,让他自己穿戴整齐,带上病历本,到省纪委北楼一楼的第一审讯室来报到!”

    “他要是病得走不动路,我派省厅的特警车,带着担架去他家里抬!”

    “是!”

    李敬之立刻站起身,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一声。

    他没有用自己的手机,而是直接走到我办公桌的旁边,拿起了那部带有录音和保密功能的红色座机。

    他熟练地拨通了干休所二号别墅的专线号码。

    我靠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话里传来的“嘟——嘟——”的等待音。

    每一声嘟音,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平静的水面上。

    陈鸿远这只老狐狸,在知道我升了副厅、拥有了可以合法约谈他的权力之后,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手里所有的牌都打光了。小舅子反水,账本被抄,甚至连他在常委会上最后的一点希望,也被李书记那句“为民请命”给砸了个稀巴烂。

    他还能怎么装?

    电话响了足足有七八声。就在我以为对方不敢接的时候。

    “咔哒”一声。

    电话通了。

    李敬之立刻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沙哑的呼吸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个破败的风箱,透着一种极度的压抑和衰老。

    谁也没有先说话。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李敬之看了一眼我,见我点了点头,他清了清嗓子,用最官方、最冰冷的语气开了口。

    “您好,是陈鸿远同志吗?”

    李敬之连“书记”这两个字都省了,直接称呼同志。在体制内,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严厉的政治信号。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猛地一顿。

    “我是东江省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秘书李敬之。”

    李敬之看着面前的留置通知书,一字一顿地宣读着。

    “奉沈明远主任的命令。现正式通知您。”

    “请您于今天下午两点整,到省纪委北楼第一审讯室,配合关于九八年国企改制案的相关调查谈话。”

    “陈鸿远同志,听清楚了吗?”

    李敬之的话音刚落。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动静。

    “呵呵……沈明远……”

    陈鸿远沙哑的声音顺着电话线爬了过来,透着一股子绝望到极致的阴冷和怨毒。他念着我的名字,就像是在嚼一块带血的生肉。

    “让他……有种自己来抓……”

    没等李敬之再开口说第二句话。

    “嘟嘟嘟——”

    一阵急促的忙音骤然响起!

    陈鸿远挂断了电话!

    李敬之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他二话没说,直接伸手按下了重拨键。

    “嘟……”

    只响了一声。

    电话里立刻传来一个冰冷的电子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李敬之放下听筒,转头看着我。

    “沈主任。他挂了,而且直接关机了。”

    我坐在老板椅上,看着那部红色的保密座机,没有说话。

    这老东西,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挂纪委干部的电话,在留置谈话前强行关机,这在组织纪律里,等同于公然对抗审查!

    他是真活腻了,还是手里还捏着什么敢跟咱们鱼死网破的底牌?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前几天在招待所监控里,听到他给境外打的那个买凶杀人的电话。

    他说要让我全家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闭嘴。

    “砰!”

    我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的老王八蛋!”

    我抓起桌上的那份留置通知书,大步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李秘书,叫上赵勇!通知省厅特警队出两辆防爆车!”

    我一把推开实木大门,声音在走廊里炸响。

    “他不肯走着来,我今天就去干休所,亲手把他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