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车队驶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条通往郊区的土路。
路边的景象逐渐荒凉,高楼大厦被稀疏的树林和废弃的厂房取代。
“新黎明农庄”就在路的尽头。
三米高的围墙,顶端拉着闪着寒光的铁丝网,紧闭的铁门上挂着“私人领地,禁止入内”的警告牌。
从外面看,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农庄,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堡垒。
“行动。”贝克特通过对讲机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SwAt的装甲车一马当先,毫不减速地朝着那扇铁门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沉重的铁门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撞得向内凹陷变形,最终轰然倒塌。
车队鱼贯而入,迅速在农庄的空地上呈扇形散开。
SwAt队员们训练有素地从车上跳下,手持m4突击步枪,迅速建立起防御阵型,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农庄内的各个角落。
农庄里的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动了。
几十个穿着统一蓝色工装的人,从仓库和宿舍里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没有枪,但却拿着各种农具——草叉、斧头、铁锹,甚至还有人拿着粗壮的木棍。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他站在人群最前面,对着警察们声色俱厉地大吼。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闯进来的?滚出去!”
贝克特带着丹尼三人从车后走出来,她手中拿着搜查令,脸色冷峻。
“NYpd!我们有搜查令,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抱头蹲下!”
然而,农庄里的人似乎对警察毫无敬畏之心。
那个领头的男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举起了手里的斧头,煽动着身后的众人。
“别听他们的!这是我们的家园!是上帝赐予我们的土地!他们是魔鬼派来侵犯我们的!把他们赶出去!”
在他的呼喊下,那些农庄成员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农具,一步步向着警察的防线逼近,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喊着一些听不懂的口号。
SwAt的指挥官看向贝克特,等待着她的命令。
如果是平常,面对这些没有持枪的“平民”,贝克特可能会选择使用催泪瓦斯或者橡皮子弹,先进行驱散。
可惜,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别说她了,丹尼、凯文和埃斯波西托,每一个人胸中都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那个领头的男人还在叫嚣,他甚至第一个冲了上来,高高举起手中的斧头,似乎真的想将警察赶出去。
贝克特的眼中寒光一闪。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中的手枪,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农庄上空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血洞。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斧头从手中滑落,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涌出,在干燥的土地上迅速浸开一滩暗红。
整个农庄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震慑住了。
贝克特面无表情地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有搜查令,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敢阻拦办案,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丹尼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内心毫无波澜。
对于这些可能将无辜杀死了多个流浪汉的人,死亡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不要怕!兄弟姐妹们!为圣主献身是我们的荣耀!死亡不是终结,而是永生的开始!拦住他们!保护圣地!”
一个穿着白袍、山羊胡子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应该就是这个农庄的主人,那个邪教的头目。
在他的煽动下,那些农庄成员眼中的恐惧竟然被一种狂热的信仰所取代。
他们非但没有被死亡吓退,反而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再次举起手中的农具,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疯狂地冲向警察。
“开火。”贝克特冷冷地吐出了第二个命令。
这一次,回应她的是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SwAt的自动步枪和警探们的手枪同时开火,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冲锋的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弹击中人体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声音,以及临死前的哀嚎,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
鲜血和惨叫声在农庄里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丹尼冷静地进行着点射,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送入一个敌人的胸膛或头部。
凯文和埃斯波西托也杀红了眼,他们将对FbI和政客的怒火,全部倾泻在了这些邪教徒的身上。
这已经不是一场对峙,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至少三十多人死在了第一轮的齐射之下,现场一片血腥,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那个煽动人群的农场主,那个白袍老者,此刻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看着自己狂热的信徒们在枪林弹雨中纷纷倒下,脸上的狂热被惊骇所取代。
他没想到,这群警察竟然真的敢下如此狠手。
他转身想跑,但已经晚了。
埃斯波西托手中的抢响了。
“轰!”
这一枪打在了那个老头的腿上,老头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还在向前爬。
这个家伙看起来像个头目,所以埃斯波西托留了他一命。
剩下那些还活着的农庄成员,被眼前的血腥场景吓的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农具,哭喊着跪倒在地,高举双手,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枪声停歇,农庄里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投降者的哭泣。
贝克特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到一群被SwAt队员用枪指着头,跪在地上的俘虏面前。
“说,你们把那些流浪汉藏在哪里了?”
她的枪口,顶在了那个白袍老头头上。
被枪顶着头的白袍老头浑身抖得像筛糠,面对贝克特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在……在谷仓……谷仓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