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一片狼藉，外卖盒子、啤酒罐和能量饮料瓶堆得到处都是。
墙壁上挂着几块巨大的白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量子物理公式和算法图纸，普通人看一眼都会头晕。
丹尼的眼神锐利的盯着托马斯：“你好像已经知道了？”
“我不知道！”托马斯激动地反驳，“但我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她两天都没回我，我就知道她遇到麻烦了，只是没想到……”
丹尼的“闻香术”让他闻到了空气中除了垃圾的酸腐味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大麻气味。
“你抽大麻了？”凯文也闻到了，他皱起眉。
托马斯颓然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说：“我压力太大了……艾丽莎不见了，项目也停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丹尼没有追究他抽大麻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从他嘴里得到关于艾丽莎的情报。
“艾丽莎到底在研究什么？”丹尼开门见山地问，“沃森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他只关心专利和钱！”托马斯的情绪很激动。
“我们在进行的是一项认知增强项目。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向大脑植入一种特殊的生物芯片，利用量子神经算法，让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凭空提升30%。”
凯文听得目瞪口呆：“这不就是电影里的超能力吗？”
“这是科学。”托马斯纠正道，“这个项目有军方背景，是dARpA（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资助的。”
“我们实验室只负责其中最核心的一部分算法模块。如果成功了，士兵在战场上的反应速度和决策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丹尼心中一凛。果然，这种尖端科技的背后，总有军方的影子。
“艾丽莎最近有什么异常吗？”丹尼将话题拉了回来。
托马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项目最近遇到了一个关键的瓶颈，我们卡了很久。她的压力非常非常大。”
“dARpA那边的人每周都打电话来催促进度，她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我劝她出去放松一下，哪怕是去喝杯酒也好。”托马斯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她就真的去了酒吧。”
“大约一个月前，她在一家叫‘午夜蓝调’的爵士酒吧，认识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叫利奥。”
“利奥？”
“是的。”托马斯回忆道，“艾丽莎回来后跟我说，利奥非常英俊，而且很温柔，懂得倾听。”
“她把工作上的烦恼、对项目的抱怨、对dARpA的压力，全都告诉了他。利奥没有不耐烦，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安慰她。”
“艾丽莎……她陷进去了。”
一个长期处于高压工作环境、社交圈狭窄的女科学家，突然遇到了一个英俊温柔、善解人意的男人，结果可想而知。
“他们很快就在一起了。那段时间，艾丽莎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她的心情好了，实验的进度反而有了一些突破。”
“听起来是件好事。”凯文说。
“一开始是。”托马斯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可是三周前，一切都变了。”
“利奥突然告诉艾丽莎，他以前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大笔高利贷，现在利滚利，已经还不上了。债主威胁要砍他的手，他准备跑到外州去躲一躲。”
“艾丽莎当时已经爱上他了，怎么可能让他走。她决定帮他还钱。”
“英雄救美的反向版本。”丹尼冷冷地评价道。
“一开始是五万美元，利奥说还差一点。后来又是十万美元。”托马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
“艾丽莎把她这几年工作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前前后后一共给了他六十万美元！”
“可利奥还是说不够，说高利贷的利息太高了，他被敲诈，欠的钱越来越多！”
“上周她最后一次去公司那天，她看起来很憔悴。她告诉我，她要请个长假。”
“我以为她终于把钱的事情解决了，准备和利奥一起去旅行。我当时还为她感到高兴……”
托马斯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丹尼和凯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这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爱情故事，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猪盘”骗局。
利奥，这个突然出现的完美情人，有重大作案嫌疑。
他骗光了艾丽莎的钱，当艾丽莎再也拿不出钱的时候，他很可能就痛下杀手，以绝后患。
找到了关键人物，丹尼和凯文立刻起身，告别了情绪崩溃的托马斯，驱车赶回警局。
当他们回到办公室时，埃斯波西托也刚从艾丽莎的公寓回来。他成功拿到了艾丽莎的私人笔记本电脑。
“电脑的加密系统非常高级，是军用级别的，技术组说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破解。”埃斯波西托报告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丹尼说道，“我们找到了一个更直接的目标。”
他将从托马斯那里得到的情报向贝克特做了汇报。
“利奥……”贝克特在白板上写下了这个名字，然后画上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立刻我查这个利奥。”
数据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很快一份档案就出现了屏幕上。
金发卷曲，蓝眼睛，下巴的胡茬修剪得恰到好处，五官英俊得像电影明星。
“利奥·马丁内斯。”凯文念出这个名字，“这家伙的档案可真够‘丰富’的。”
他指着屏幕上罗列的条目：“诈骗、伪造文件、故意伤害……进出局子跟回家一样频繁。这家伙就是一本行走的《诈骗犯百科全书》，还是精装版。”
贝克特看了一眼窗外被霓虹灯染色的夜幕，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
“各位。我们去‘午夜蓝调’酒吧。”她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看能不能遇见这个利奥这位‘完美情人’。”
“午夜蓝调”酒吧位于一条僻静的街道上，红色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散发着暧昧的光芒。
贝克特将车停在街角，对后排的丹尼说：“丹尼，凯文，你们进去，装成普通客人，摸摸情况。”
“oK。”
“等等！”后座的卡塞尔按捺不住，“我也去！在这种地方，我如鱼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