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德里安的命令，织网者的手指再次飞舞，几秒钟后，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一头利落的金色短发，眼神锐利，是FbI反恐办公室的主管，莫莉·贝克。
黑鲨吹了声口哨：“FbI的美女主管？这下可有意思了。”
阿德里安没理会他的调侃，拿出自己的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金鹰会在FbI内部的关系。
电话很快接通，他只说了两句话。
“我需要见莫莉·贝克。帮我安排一下。”
挂断电话，他看向自己的团队。
“今天到此为止。织网者，继续深挖阿里尔案的所有数据，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黑鲨，你的人从明天开始，小组轮换值守，二十四小时待命。”
他最后扫视了一圈两人。
“记住，保持低调，在纽约，我们的任务只有极光，不要节外生枝，明白吗？”
“Yes, sir.”两人同时应声。
任务分配完毕，阿德里安看着屏幕上莫莉·贝克的照片，眼神深沉。
时间来到了周一早晨。
十二警局的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和打印机墨粉的味道。
走廊里，两个制服警员在聊周末尼克斯的比赛，声音不大不小。
一个刚进门的探员则在跟同伴抱怨，他老婆周六硬是拉着他逛了一整天的街。
丹尼推开分队办公室的门时，正巧看到埃斯波西托靠在椅背上，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一个夸张的尺寸。
“我跟你们讲，那家新开的墨西哥餐厅绝了。一份墨西哥卷饼快有我胳膊粗，里面的干酪多得能拉出丝来。”
坐在他对面的凯文把手里的文件翻得哗哗响，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哈维尔，你嘴里的每家餐厅都‘绝了’。上周你说那家泰国菜也‘绝了’，结果我回家抱着马桶蹲了两天。”
“那是你的肠胃太娇贵，跟人家餐厅没关系。”埃斯波西托一脸不屑。
丹尼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打开了电脑。
不远处，贝克特的办公桌上文件堆得像座小山。
卡塞尔端着他那个印着巨大“作家”字样的马克杯，正倚着桌沿滔滔不绝。
“……所以我的编辑说，这个结尾太平淡，缺少一个爆点。我说，这叫文学性，是人物弧光的自然沉淀。”
贝克特正低头审阅报告，闻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烦躁。
看到丹尼，卡塞尔冲他举了举杯子，算是打了招呼。
“早上好，丹尼，周末过得如何？”
“还行。”丹尼的视线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呢，大作家？”
“就差一点就能结尾了，”卡塞尔叹了口气，“可总有人不懂得欣赏人物内心的情感挣扎。”
“只有读者都看不懂的，才叫情感挣扎吗？”埃斯波西托从自己的隔间探出脑袋，精准地插了一刀。
“当然不是！”
丹尼就喜欢这会儿。
办公室里充斥着这种无聊但鲜活的闲扯，能暂时冲淡档案袋里那些死亡和罪恶的气味。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切断了所有人的交谈。
贝克特迅速抓起了话筒：“贝克特。”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她听了大约三十秒，脸上的随意一扫而空，
“地址。”
她抓过笔在便签上飞快地写下一串信息，然后“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伙计们，来案子了。”她的声音干脆，“曼哈顿上东区，一间公寓里发现尸体。物业管理人员报的警，疑似凶杀。”
“走。”
埃斯波西托一脚踹回椅子，凯文已经站直了身体。
卡塞尔放下咖啡杯，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我也去！”
丹尼关掉还没完全启动的电脑屏幕，拿出自己的枪套和警徽。
曼哈顿上东区，那是纽约最贵的几条街之一，每平方英尺的房价足够普通人工作一个月。
那个地方死人，动静一定不会小。
九点二十分，两辆警车停在东73街的一栋公寓楼门前。
这栋楼不算新但保养得很好，门口有铸铁栏杆和修剪整齐的灌木。
几个住户站在街对面小声议论，有人拿手机在拍。
两辆巡逻车已经先到了，黄色的警戒带把单元入口封了起来。
贝克特亮出警徽带着团队进入，公寓在四楼，电梯门一开丹尼就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那种淡淡的铁锈味，是已经在封闭空间里发酵了至少一天的死亡气息。
丹尼的闻香术让这股味道放大了数倍，他能从中分辨出血液氧化后的酸味和已经开始分解的组织气味。
公寓门开着，门锁完好没有被撬的痕迹。
一个穿制服的巡警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警探。死者就在里面……。
贝克特点头带头走进去公寓，不大的地方布置得相当用心。
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个小相框，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毕业袍举着毕业证书笑得灿烂。
墙上挂着几幅建筑手绘图，线条流畅专业。
但从玄关往里走三步，一切就变了。
客厅的茶几翻倒在地面上，碎成了好几块，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有几本被踩过留下了鞋印。
沙发歪了，靠垫被扯到了地上，死者就倒在沙发旁边。
一个年轻女人侧卧在地板上，穿着灰色的家居服。
她的头部是整个现场最触目惊心的部分，至少被重击了五次，面部已经完全变形，血和碎骨混在一起糊成了一片。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某种姿态，右手紧握着，指缝间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织物。
她的颈部有明显的淤青痕迹，有人掐过她。
贝克特蹲了下来，仔细观察尸体，但是并没有触碰。
埃斯波西托，蕾妮还有多久能到，凯文，去找大楼管理人员录口供。
Yes。两人分头行动。
丹尼开始检查现场，他走到茶几碎片旁蹲下来，碎玻璃上有血迹，但颜色和地板上的血迹不太一样，更鲜艳一些。
队长，这里有血但不像是死者的。”丹尼指着碎玻璃对贝克特说。
“死者头部伤口的出血量很大，但集中在沙发旁边，茶几这个位置的血滴形态是飞溅的，方向也不对。
你觉得凶手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