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我当时已经站不稳了，有两个男人过来扶我说要送我回家。如果不是他的出现……
她没有把那句话说完，但是能听出来她的后怕。
后来我被送入医院洗胃，才知道饮料被下了药。如果不是他，我的人生就毁了。
埃莉诺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压低了。
副总统的女儿，如果那天晚上发生了最坏的情况，不只是她个人的灾难，更是一场政治风暴。
彭斯默默地听完，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但眼神里的温度已经变了。
后来你们还有联系吗？
我让人调查过他。”埃莉诺摇头，“当时他还是布鲁克林66分局的一名刚入职的巡警，我只是让巴特叔叔把红蝎清理掉了。
她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档案信息：没想到才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成为了凶杀组的警探，还参与了这么重要的案子。
“他真的很棒。”她指着报告中的一行字：击毙了黑石团队的队长马库斯，还击伤了极光。
彭斯拿回平板，重新审视丹尼·陈的履历。
布鲁克林66分局时期，丹尼单枪匹马从侧窗切入，三秒内控制住了嫌犯。
接着是公园大道金融大厦的枪手袭击案件，那次行动彭斯还有印象，当时媒体闹得沸沸扬扬。
还是丹尼，一个人击杀了枪手，还被破格提拔进劫案凶杀组，在纽约这种讲究资历的地方，这简直是异类。
他继续往下翻，有一段警局门口大肆杀戮的监控截屏。
一个开着装甲车在警局门口肆意杀戮的劫匪，也被丹尼成功制服。
不算是这次和FbI的联合行动，还有一次和FbI的合作中，亲手制服了多国通缉的雇佣兵组织的首脑。
更别说这次击杀了杀手团队的马库斯，还击伤了顶尖杀手极光。
虽然入职时间不长，但是丹尼的履历可谓是十分精彩！
彭斯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丹尼的档案页面上标记了一个星号。
忠诚、勇敢、有能力。他低声说了几个词，像是在给一份内部评估做总结。关键时刻果断。是个好苗子。
他把钢笔放下，看着女儿。
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埃莉诺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daddy，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当面谢谢他。上次走得太匆忙了，连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彭斯没有回答，只是嗯了一声。
埃莉诺走出去之后，他把丹尼的档案存到了自己的私人备忘录里面。然后拿起办公桌上另一份文件继续处理其他事务。
但丹尼·陈这个名字已经被他记住了。
…………
周三下午，凶杀组的办公室里，气氛像是被抽干了氧气，每个人都顶着一副被榨干的模样，对着面前的报告敲敲打打。
周末都没有休息，连续高强度的工作让这群铁打的警探也有些吃不消。
贝克特环视一圈，把手里的文件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报告明天早上交，都滚蛋，回家休息。”
众人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纷纷离开了办公室。
丹尼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将衣服扔进洗衣篮，然后洗了个热水澡。
躺在床上的他拨通了路易斯的电话。
“路易斯，进度怎么样？”丹尼直奔主题。
“嘿，丹尼！”电话那头传来路易斯夸张的大嗓门，“我正要找你汇报！”
“地下室已经完工了，三层独立供电系统，军用级别的隔音材料，还有那条通的紧急逃生通道……”
“非常棒，其他地方呢？”
“主体结构加固也完成了！用的都是最高标号的复合材料！”路易斯越说越起劲。
“接下来就是内部装修了，按你的图纸，最多再有一个月，你就能住进你的堡垒了！”
“很好，路易斯，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丹尼很满意。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城市里，一个绝对安全的庇护所，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丹尼盘腿坐在床上，内力如同温顺的溪流，按照特定的轨迹缓缓流淌，周而复始，完成一个大周天的循环。
同一天晚上9点，执法队指挥中心。
阿德里安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大屏幕上分割成了四个画面，三位金鹰会的股东通过加密频道接入了会议。
他们的面部被像素化处理遮挡，只能看到轮廓和身形。
这次我们和FbI的合作取得了阶段性成果。阿德里安的声音平稳而自信。
我们抓住了极光的尾巴，清理掉了他的团队，极光本人也在行动中受伤。
“很好，阿德里安。”股东A的声音从音箱中传出来，你做得很出色。维克多的替身什么时候到位？
阿德里安说：替身已经完成了整容手术，目前正在学习维克多夫妻的行为习惯、说话方式和日常生活细节。训练团队反馈进展顺利。
最多再给一个星期的时间，替身就可以准备就绪前往纽约了。
股东b发话了：一个星期。不要在延了。你知道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就连维克多那条毒蛇，也一直缩在加勒比海不敢出来，这次使用引蛇出洞的计划。”
“如果微光组织的人真的出手刺杀维克多的替身，我们等于用一个假人，换到了微光在纽约的全部行动网络。
股东c补充道：抓住微光的人，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背后的所有杀手。这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
各位放心。这次我不会让任何人失望。阿德里安点头，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极光已经受伤。他的团队已经被歼灭。他在纽约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这一次，我要他的命。
很好，只要你能做到，股东会支持的资金会翻三倍！股东A说。
视频会议断开，屏幕暗了下来。
阿德里安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中央公园的树丛在夜色中黑黢黢的一片，远处第五大道的灯火像一条闪亮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