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的声音把贝克特和凯文都吸引了过来，他们看到屏幕上的画面。
黑色轿车，日产天籁。时间吻合，方向也吻合。丹尼指着屏幕，但车牌看不清。
丹尼把监控画面在往翻了翻，找到了穿着UpS制服的那个黑人，就在这辆黑色天籁旁边。
就是这辆车了。贝克特说。
她走到托德的工位前：托德，能处理吗？
托德接过丹尼截取的画面帧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
分辨率很低，而且有运动模糊。但不是不能做。给我点时间，我用增强算法跑一下。
多久？
两到三个小时。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更快。
贝克特说：尽快。这是最关键的线索。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
丹尼继续翻看其他点位的监控，试图找到更多关于那辆黑色天籁的画面，但始终没有找到更清晰的角度。
卡塞尔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白板，一会儿给自己倒杯水，一会儿站在窗户前面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
下午三点零五分，托德从他的工位上站了起来。
搞定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托德的屏幕上显示着经过算法增强后的车牌图像。原本模糊的字符现在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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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凯文拍了一下托德的肩膀，然后飞快地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开始在警方数据库里查询这个车牌。
结果几乎是秒出。
车主登记信息出来了。凯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德怀特·约翰逊，三十二岁，住布鲁克林斯图文森区。
他继续读：三次吸毒被捕，一次持械抢劫但因为当时是未成年所以判得很轻，一次伤害罪。有过在UpS快递公司的工作记录……
凯文停了一下，抬头看向贝克特：两周前被UpS解雇。
卡塞尔低声对身边的埃斯波西托说：真是讽刺，如果他没被解雇，昨天晚上他可能正在某条街上送真正的快递。”
“可他被炒了，于是穿着工作服去杀了四个人。
他顿了一下：我不是在给凶手开脱，但这个社会……
少来那套。埃斯波西托打断了他，声音不算大但很硬，是他自己选择拿枪的。”
“是他自己选择开枪的。没人逼他。你们这些有钱人天天享受最好的一切，还要抨击这个国家。
卡塞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贝克特结束了这场争论：身材和体貌特征都匹配。凯文，申请搜查令和逮捕令。
Yes,sir.
丹尼看着白板上德怀特·约翰逊的照片，三十二岁，一百九十厘米以上，一百二十公斤，有前科，被解雇，住在布鲁克林最差的社区之一。
这个人的人生轨迹像一条画好的线，从出生那天就朝着某个既定的终点延伸。
每一次逮捕都是一个路标，每一次释放都是一次倒计时的重启。
直到昨天晚上，倒计时归零。
四个人的命就这么没了。
在丹尼整理思绪的时候，凯文已经完成了搜查令和逮捕令的申请。
证据链完整而清晰，从监控画面到车牌到前科记录，法官没有理由拒绝。
半小时后，法官签字。
贝克特把逮捕令拍在桌子上。
丹尼、埃斯波西托，配四名巡警，去把他带回来。
周四下午四点，布鲁克林斯图文森区。
丹尼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埃斯波西托开车。后面跟着两辆巡逻车，共四名巡警。
斯图文森区的风景和伍德赛德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维多利亚别墅和精致的门廊，只有一排排六层的红砖公寓楼，外墙上布满了涂鸦和裂缝。
街道上的垃圾桶满得溢出来，塑料袋和外卖盒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几个年轻人蹲在街角的消防栓旁边，看到警车开过来的时候目光闪躲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聊天。
德怀特·约翰逊住在亚特兰大大道一栋公寓楼的四楼。
丹尼和埃斯波西托在楼下做了快速部署，两名巡警守住楼后面的消防通道，另外两名跟着他们上楼。
公寓楼里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灯泡坏了一半，另一半也只剩下昏黄的微光。
墙壁上的油漆大面积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尿骚味和霉味的气息。
丹尼的闻香术在这种环境里简直是一种折磨，但他还是在密集的杂味中捕捉到了来自四楼方向的大麻味。
跟案发现场的气味一致。
他们到达四楼，德怀特的公寓门上的号码牌掉了一个数字，门框上有明显的踢踹痕迹，不知道是以前被破过门还是德怀特自己踹的。
丹尼和埃斯波西托站在门两侧，两名巡警在身后举枪掩护。
丹尼侧耳听了听，门里面有电视的声音，很吵，像是在放某个体育频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动静。
他朝埃斯波西托点了点头，埃斯波西托后退一步，抬脚猛踹门锁位置。
这一脚力量十足，老旧的门锁直接碎裂，门板向内弹开撞在墙上。
NYpd！不许动!
丹尼第一个冲了进去。
客厅很小，大概十五平方米，家具破旧，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电视开着，声音很大。德怀特·约翰逊坐在沙发上。
他比监控里看起来还要大一号，整个人陷在破旧的沙发里，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背心和短裤，赤着脚。
他的右手捏着一根自制的大麻烟卷，房间里烟雾缭绕。
看到警察破门而入的一瞬间，德怀特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又红又肿，瞳孔放大，显然嗑得很高。
他的大脑反应迅速，但是身体跟不上反应，看起来有些呆滞。
丹尼跨过茶几的距离来到沙发旁边，右手按住德怀特的后颈，左手抓住他的右臂向后翻转，同时膝盖压上他的后背。
一百二十公斤的大块头被按得面朝下贴在沙发垫上，嘴里发出含混的叫喊。
dont fuckin move（别他么的动！）
埃斯波西托掏出手铐，咔嗒两声扣在了德怀特的手腕上。
德怀特·约翰逊，你因涉嫌一级谋杀四项、持械入室抢劫、非法持有枪械被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