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和亚历克西斯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正凑在一起分享着手机里的趣事,时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草坪上,三个小姑娘已经彻底疯了,她们尖叫着,追逐着。
一个不小心被草地绊倒,摔作一团,然后又咯咯地笑着爬起来,满身的草屑也毫不在意。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每个人的笑脸上,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炭火烤肉香,混杂着青草的清新气息和远处海风带来的淡淡咸味。
秋天的长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日午后。
丹尼手里握着半罐啤酒,安静地看着这一院子吵吵嚷嚷的人。
他的队长,纽约最出色的女警探,正在和一棵生菜较劲。
他的同事,那个平日里最爱耍酷的家伙,正满头大汗地为大家烤肉。
他最好的朋友们,正为了一场还没开始的球赛争得面红耳赤。
三个小小的身影在草地上摔了一跤,然后笑得比谁都大声。
这一切,真实得不像话。
丹尼仰头,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傍晚六点,太阳余晖在牡蛎湾海面铺开一条金黄光带。
派对接近尾声。客人们陆续告别。
马克把两个玩疯了的女儿塞进车后座,关上车门前,他用力拍了拍丹尼的肩膀。
“路易斯这活干得漂亮。下周老地方,喝一杯。”
“没问题。”
凯文一家紧随其后,小贝蒂趴在爹地肩膀上睡得正香,小手死死攥着丹尼送的毛绒熊,口水洇湿了凯文的衬衫领口。
卡洛斯和杰克逊勾肩搭背往外走,杰克逊临出门还从冰箱里顺走最后一罐精酿,走前还不忘朝丹尼举起酒瓶。
埃斯波西托牵着蕾妮的手,扯着嗓子喊:“下次烧烤还叫我!别人烤的肉没灵魂!”
“行。”丹尼回道,“下次按小时给你结工资。”
“去你的!”
卡塞尔走在最后,嘴里还在嘟囔:“不行,我下周也得办一场。我要去汉普顿租个带私人沙滩的别墅……”
亚历克西斯翻了个白眼,拽住亲爹的胳膊往外拖:“dad,你连个烤肉架都弄不明白。”
贝克特搭卡塞尔的顺风车回纽约,临走前她冲丹尼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丹尼倚在门框上,目送最后一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小路尽头,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转身回屋,诺拉和艾维娜正在一起收拾残局。
水槽里堆满油腻的烤盘和刀叉,诺拉挽起袖子洗盘子,艾维娜拿着抹布清理岛台,顺手把剩下的半盆蔬菜沙拉倒进垃圾桶。
两人配合默契,只剩下水流冲刷瓷器的脆响。
半小时后,垃圾袋扎口堆到门外。
三个人齐刷刷瘫进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谁都不想动弹。
“累瘫了。”诺拉把脸埋进抱枕,“不过今天很开心。丹尼,后院可以看到星星吗?”
“应该可以吧,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
丹尼撑起身子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取出一支提前冷藏的唐培里侬。
走回客厅,大拇指按住木塞,剥开锡箔,拧松铁丝笼。
砰。
软木塞顶飞,白色泡沫顺着墨绿瓶颈溢出,丹尼拿了三个水晶杯,一人倒了一杯,三人端着高脚杯晃悠到后院。
十月底的长岛,夜风沁凉。
没有曼哈顿那种把夜空染成橘红色的光污染,牡蛎湾的天幕清透干净,繁星密布。
草坪上并排摆着三张躺椅。丹尼居中,诺拉在左,艾维娜在右。
“敬新家。”丹尼举杯。
“敬新家。”左右两边异口同声。
玻璃杯相碰,清脆悦耳。
一口凉酒下肚,酒精很快在胃里燃烧,驱散了秋夜的寒气。
海风掠过草坪,卷来咸涩的海水味和烤肉残余的木炭香。
诺拉偏过头,脑袋顺势靠上丹尼的肩膀。
她仰面朝天,声音被酒精浸泡得慵懒绵软:“真漂亮啊。丹尼,最亮的那颗叫什么?”
“天狼星。”丹尼张口就来。
“骗人。”诺拉轻笑出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艾维娜单手托腮,侧卧在另一边,静静看着两人。
诺拉对丹尼的依赖直白坦荡,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艾维娜并不吃味,她清楚自己在这个三人局里的位置,也明白诺拉的分量。
不争不抢,各安其位,这是一种极其微妙且稳固的平衡。
夜风渐大。诺拉缩了缩脖子。
艾维娜探身够到旁边矮桌上的羊绒毯,抖开,一半盖住诺拉,另一半自然地搭上丹尼的膝盖。
香槟在三人手里轮转,谁也没去拿杯子,就着瓶口一人一口。
很快,一瓶酒不知不觉见了底,微醺的感觉让空气变得柔软了。
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船的灯光在缓缓移动,夜风把音响里传出来的低音乐声吹散在草坪上。
三个人就这么躺着,看着星空,没人说话,但也不觉得需要说什么。
酒喝完了,夜也深了。
丹尼先站了起来,拉起两个人:进去吧,冷了。
三个人回到了二楼的主卧,新装修的主卧里有一张柔暖的大床。
全新的被褥上满是阳光的味道,诺拉坐在床沿,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艾维娜只穿着一件裙子,倚在门框上。
“看来小诺拉还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艾维娜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她走近诺拉身边,指尖划过她微颤的肩头,诺拉下意识的发出一声轻呼。
丹尼来到了她的身边,强有力的手臂环绕她的腰肢。
“丹尼……”诺拉看着丹尼,眼中有了依靠。
“别怕,有我在!”丹尼安抚着她。
这一刻,他和她们,彼此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