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玄医天师- 第313章 资本开始撤退-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13章 资本开始撤退
    “第二家也撤了。”

    上午九点十七分,融资负责人把邮件投到会议室大屏。

    没有辱骂,没有指责。

    措辞甚至很客气。

    “鉴于近期玄医集团面临的重大不确定性,我方决定暂停本轮融资谈判,待相关调查结果及业务稳定性进一步明确后,再评估重启可能。”

    三分钟前,另一家机构刚发来几乎相同的决定。

    两笔融资,都没有正式签约。

    所以不存在违约。

    对方只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把钱收了回去。

    苏婉清看完邮件。

    “记入融资预测。”

    “按到账为零重新算。”

    融资负责人一怔。

    “苏总,他们只是暂停,未必真的退出。”

    “没进账户的钱,就当不存在。”

    苏婉清合上电脑。

    “从现在开始,现金流模型里不许再写‘预计融资到账’。”

    会议室里没人反驳。

    这只是今天第一刀。

    九点四十,两家合作医院通知暂停新增玄医联合项目。

    已有患者按照合规要求继续处理。

    新增病例不再转入。

    十点十五,一家核心药材供应商发来函件,要求将原来的六十天结算周期缩短至十五天。

    十点二十七,第二家供应商要求补充履约保证。

    十一点不到,财务部门已经收到七份重新确认付款安排的邮件。

    玄医集团没有突然失去收入。

    可所有人都开始提前拿钱。

    这才是资本恐慌最危险的地方。

    没有谁需要公开宣布“玄医要倒”。

    只要医院不再增加合作,投资人不再打钱,供应商不再愿意给账期,原本顺畅的资金循环就会一点点收紧。

    董事会临时会议提前到十一点召开。

    第一句话就有人提出:

    “必须做风险隔离。”

    苏婉清抬头。

    说话的是董事赵启元。

    “怎么隔离?”

    “杨复初目前仍处于调查阶段。”

    赵启元显然早有准备。

    “集团应该发布正式声明,明确周德海事件属于杨复初个人诊疗行为,不代表玄医集团整体医疗体系。”

    会议桌另一侧立刻有人皱眉。

    “这等于切割创始人。”

    “不是切割。”

    赵启元道:“是法律主体风险隔离。”

    “那回春堂是不是玄医体系的一部分?”

    苏婉清问。

    赵启元停了一下。

    “是。”

    “杨复初当时使用的诊疗记录是不是进入集团合规体系?”

    “是。”

    “合作医院转诊是不是集团安排?”

    “是。”

    苏婉清看着他。

    “那你让我现在说,这是杨复初个人行为?”

    赵启元脸色有些难看。

    “苏总,现在不是争一句话严不严谨的时候。”

    “恰恰是。”

    苏婉清道。

    “我们昨天刚对外宣布做核心诊疗流程独立性审查。”

    “今天就把出事病例推成个人行为。”

    “外面会怎么理解?”

    没人回答。

    答案很清楚。

    集团顺风时把杨复初当品牌。

    出事时把他变成个人。

    这不是风险隔离。

    是主动摧毁信用。

    另一名董事开口:

    “可以不用‘个人行为’这么重。”

    “至少宣布杨复初暂停所有集团职务。”

    “他现在本来就无法正常参与临床。”

    “暂停职务有什么实际意义?”

    “给市场信号。”

    苏婉清问:

    “什么信号?”

    “集团和他已经拉开距离?”

    对方沉默两秒。

    “市场现在需要安全感。”

    苏婉清把手里的笔放下。

    “市场需要的是钱、业务和可验证的风险边界。”

    “不是我们把创始人推出门。”

    赵启元声音也冷了。

    “如果不切割,融资怎么办?”

    “合作医院怎么办?”

    “供应商怎么办?”

    “苏总,情义不能付工资。”

    这句话让会议室彻底静下来。

    苏婉清没有生气。

    “你说得对。”

    赵启元反而一怔。

    下一秒,苏婉清打开桌边文件夹。

    “所以今天不谈情义。”

    “谈钱。”

    一份新的现金流压力测试出现在屏幕上。

    最上方写着——

    极端情景。

    融资到账:零。

    新增联合项目收入:零。

    现有合作新增转诊:零。

    供应商账期:按十五天计算。

    应收账款:按最悲观回收周期。

    诉讼及调查准备金:单独冻结。

    所有非核心扩张项目:暂停。

    会议室里几名董事同时坐直。

    财务负责人开始解释。

    “我们昨天夜里重新核了三遍。”

    “账面可自由支配现金,加上短期可回收应收款,扣除工资、场地、现有患者治疗、核心研发最低维持成本、供应商付款以及必要合规支出后——”

    他切到最后一页。

    “即使全部新增合作暂停,两笔融资一分钱不到账,集团也能维持九十二天。”

    赵启元皱眉。

    “九十二天?”

    “是。”

    “有没有算提前结算?”

    “算了。”

    “供应商全部要求提前?”

    “按核心供应商账期同时收缩测算。”

    “合作医院全部暂停?”

    “新增项目全部按零。”

    “现有业务恶化呢?”

    财务负责人切出第二列。

    “现有收入再下降百分之三十,仍有七十六天。”

    会议室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安静。

    这几天外界一直在制造一种感觉。

    玄医集团随时会断粮。

    资本一撤,合作一停,供应商一逼债,公司就会立刻崩塌。

    可现金流表把这种恐慌直接撕开。

    会疼。

    会收缩。

    甚至可能失去一部分业务。

    但不会明天死。

    苏婉清看向董事会。

    “三个月。”

    “这就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东西。”

    “不是三个月后一定没事。”

    “是三个月内,我们不需要跪着向任何一家机构换现金。”

    她指向屏幕。

    “融资撤,撤。”

    “新项目停,停。”

    “供应商要提前结算,只要合同和货物没问题,该付就付。”

    “我们不拖欠。”

    “也不求他们继续给账期。”

    赵启元问:

    “三个月以后呢?”

    “用这三个月查清周德海。”

    “完成诊疗体系独立性审查。”

    “把能独立运行的业务保住。”

    “砍掉暂时不产生核心价值的扩张。”

    “如果三个月后证据仍然对我们不利——”

    苏婉清停了一下。

    “到时候再谈生死。”

    她翻到下一页。

    十二项非核心扩张项目。

    全部暂停。

    三处计划新增门店。

    暂停。

    海外展示中心。

    暂停。

    两个品牌营销项目。

    暂停。

    管理层年度奖金。

    冻结。

    董事津贴调整。

    进入讨论。

    赵启元脸色微变。

    “董事津贴也动?”

    苏婉清看向他。

    “不是说情义不能付工资吗?”

    “那就先从不用付工资的人身上省。”

    会议桌另一侧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压了几天的情绪,终于有了第一次真正的释放。

    赵启元脸色发沉,却无法反驳现金流表。

    因为数字摆在那里。

    董事会最终没有通过“与杨复初切割”的提案。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项决议。

    杨复初在调查期间暂停新增临床活动,集团继续配合调查;现有业务进入九十天战时现金管理;任何部门不得未经授权对外讨论周德海死因。

    会议结束时,已经下午两点。

    苏婉清刚回办公室,秘书又送进来三份函件。

    两份来自供应商。

    一份来自合作机构。

    她逐份看完。

    “按合同处理。”

    “能结的今天结。”

    “有争议的让法务确认。”

    秘书问:

    “要不要优先保现金?”

    “信誉也是现金。”

    苏婉清道。

    “该付的钱现在故意拖,明天所有供应商都会把我们当成快倒闭。”

    当天傍晚,第一批提前结算款打出。

    金额不小。

    财务账户余额明显下降。

    但两家原本准备停止供货的供应商,在收到款项后撤回了暂停发货通知。

    消息传到董事群时,没人再提“马上切割”。

    苏婉清没有庆祝。

    三个月只是时间。

    不是胜利。

    晚上七点,九爷发来一份新的公开市场观察。

    “你看这个。”

    苏婉清打开。

    不是玄医集团股票。

    集团本身没有公开上市。

    被盯上的,是几家与玄医合作较深的上市公司、医疗基金和供应链企业。

    其中一家持有玄医相关项目权益的公司,近三天出现异常集中的融券卖出。

    另一只与玄医合作消息高度绑定的医疗资产,也出现大量看跌仓位。

    单独看,都能解释成市场避险。

    可九爷把时间线放到一起后,问题出现了。

    第一批明显增加的空头仓位,出现在周德海死亡消息大规模传播之前。

    更早的一小批,则出现在——

    周德海被送到回春堂当天。

    那时候,人还没死。

    苏婉清盯着交易时间。

    “数据来源?”

    “公开市场数据和合法商业终端。”

    “能查到是谁?”

    “现在不能。”

    九爷答得很干脆。

    “公开数据只能看到仓位和部分席位特征,不能直接指向最终受益人。”

    “那就不要写名字。”

    苏婉清把文件存档。

    “继续做时间线。”

    九爷却没有结束。

    “还有一个重合。”

    他发来第二张图。

    其中一笔异常看跌头寸的建立时间,是周德海到达回春堂后的四十七分钟。

    那时杨复初甚至还没有开始急救。

    周德海也还活着。

    而这笔仓位押注的方向只有一个——

    玄医相关资产下跌。

    苏婉清盯着那个时间点。

    如果只是有人看到舆情风险提前避险,合理。

    如果只是巧合,也合理。

    可如果后面还能找到更多相同方向、相同时间窗口的资金——

    那就意味着,在周德海死亡成为全国事件之前,已经有人提前押注玄医会出事。

    九爷最后发来一句话。

    “我又找到三笔。”

    “三笔什么?”

    “周德海死亡之前建立的空头仓位。”

    “其中最早的一笔——”

    “在他录那段死亡声明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