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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医天师- 第325章 白先生-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25章 白先生
    “白先生,就是白无常!”

    阿诚把打印出来的账目拍在桌上,声音里压着兴奋。

    九爷却拿起笔,在“白先生”三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谁告诉你的?”

    “名字里都有一个白字,而且白无常一直想对付杨复初。”

    “所以呢?”

    阿诚一怔。

    九爷抬头看他。

    “如果有人故意用这个名字引我们去查白无常,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上当了?”

    阿诚脸上的兴奋慢慢退去。

    “九爷,你怀疑这是陷阱?”

    “我怀疑一切没有证据的身份判断。”

    九爷把恒昌金业的账目摘要推回去。

    “先不管他是谁。”

    “把他付过的钱、付钱的时间,以及钱付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全部对起来。”

    柳如烟坐在一旁,忽然开口。

    “那就先查周家。”

    “周德海被送进回春堂之前,究竟是谁先拿到了钱?”

    九爷点头。

    “从这笔开始。”

    上午九点,许警官通过律师向九爷等人反馈了可以核对的部分信息。

    恒昌现场查获的纸质账本已经完成初步整理。

    其中,“白先生”作为客户代号,至少出现四次。

    但这个代号并不直接对应身份证明。

    账本中有经办编号、结算日期和业务备注,部分记录还能与已掌握的资金往来相互印证。

    九爷要求阿诚建立一张新的核对表。

    只列四项。

    日期。

    金额。

    资金去向。

    对应事件。

    “其他猜测,先别往里写。”

    阿诚照做。

    第一条记录,出现在周德海进入回春堂之前二十六天。

    业务备注是“前期安排”。

    第二条,发生在十八天前。

    备注为“样本事项”。

    第三条,发生在十一天前。

    备注是“家属协调”。

    第四条,则发生在周德海死亡之后。

    备注为“后续处理”。

    阿诚看着屏幕,忍不住说道:

    “这不就是整件事的时间表吗?”

    九爷摇头。

    “目前只能说,时间高度对应。”

    “备注是谁写的、指什么事,都还要核实。”

    柳如烟问:

    “金额呢?”

    “前面三笔加起来,超过两百万元。”

    阿诚回答。

    “但不是全部直接付给周家。”

    九爷点头。

    “这才是关键。”

    “如果钱经过几层中转,就必须一层一层确认。”

    “不能因为最终有人收钱,就认定每个中间账户都知道用途。”

    上午十点半,第一处对应关系出现。

    警方依法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显示,周家一名亲属曾在周德海进入回春堂前十八天,收到一笔四十二万元的转账。

    付款方是一家商务咨询公司。

    该公司此前又收到一笔来自恒昌关联结算渠道的款项。

    两笔金额并不完全一致。

    但时间相隔不到一天。

    阿诚盯着屏幕。

    “九爷,这是不是就对上了?”

    九爷没有立即回答。

    “先看付款依据。”

    柳如烟接过律师提供的核查摘要。

    “商务咨询公司给出的用途是家庭事务服务费。”

    阿诚冷笑。

    “四十二万的家庭事务服务?”

    “金额异常值得查,但异常不等于已经证明虚假。”

    九爷说道。

    “有没有合同?”

    “有一份。”

    柳如烟翻到下一页。

    “签订日期比付款晚三天。”

    阿诚猛地抬头。

    “先付款,后签合同?”

    “也可能是补签书面文件。”

    九爷没有放过这个细节。

    “但如果服务确实已经开始,就应该有其他履行记录。”

    柳如烟继续往下看。

    “调查人员正在核实。”

    她停顿片刻。

    “还有,合同里的服务内容只有一句话。”

    “什么?”

    “协助处理家庭重大事项。”

    阿诚忍不住骂了一句。

    “写得这么含糊,谁知道处理什么!”

    九爷将这一条标成待核。

    “现在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认。”

    “周家亲属确实在事发前收到了大额款项。”

    “至于这笔钱是不是白先生安排的,还差经办关系。”

    中午,苏婉清赶到九爷办公室。

    她带来一份由律师协调、依法取得的医疗就诊时间核对材料。

    “周德海进入回春堂之前,家属已经联系过不止一家医疗机构。”

    苏婉清说道。

    “这不奇怪。”

    九爷回答。

    “重病患者转诊,本来就可能多方咨询。”

    “奇怪的是其中一次预约。”

    苏婉清把时间表放下。

    “周家亲属收到四十二万元后的第二天,有人以家属名义联系过一家医疗服务机构,咨询将周德海转送回春堂的安排。”

    阿诚立刻问:

    “能确定是谁打的电话吗?”

    “目前只能确认登记的联系人和预约时间。”

    苏婉清回答。

    “实际通话人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九爷看着日期。

    十八天前收款。

    十七天前咨询转送。

    而在那之前,恒昌账本上已经出现“样本事项”。

    时间顺序第一次清楚地连了起来。

    柳如烟问:

    “还有其他准备动作吗?”

    “有。”

    苏婉清翻开第二页。

    “十一天前,周家有人询问过回春堂的接诊流程。”

    “同一天,恒昌出现‘家属协调’结算记录。”

    阿诚猛地站起来。

    “又对上了!”

    这一次,九爷没有立即否定。

    他拿笔把两个日期圈在一起。

    “这是第二处时间对应。”

    “但还要查清楚,付款经办人是否与预约联系人存在实际联系。”

    苏婉清点头。

    “律师已经向调查人员提交了相关线索。”

    她停顿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杨复初还在里面。”

    九爷抬头。

    “我知道。”

    “他被带走以后,外面一直有人说,周德海是因为他的治疗才死的。”

    苏婉清握紧手中的文件。

    “可现在我们发现,在周德海进门之前,就有人围绕这次接诊安排资金。”

    九爷看着她。

    “这条线索很重要。”

    “但医疗责任和资金安排仍要分别查清。”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

    “我只是不想让他一直背着一个尚未查清的结论。”

    下午两点,许警官那边传来新的核查结果。

    恒昌账本中的“家属协调”记录,已经找到对应的内部结算编号。

    而这个编号下的一笔款项,最终进入了另一家服务机构账户。

    该机构随后向周家提供过交通和陪护安排。

    “这是不是正常服务?”

    柳如烟问。

    “其中一部分确实有实际服务记录。”

    九爷看着材料。

    “不能把整笔费用都当成非法支付。”

    阿诚皱眉。

    “那不就白查了?”

    “恰恰相反。”

    九爷指着付款时间。

    “这说明他们确实在事发前安排了周德海的转送。”

    “现在要确认的是,谁出的钱,谁决定目的地。”

    苏婉清忽然问:

    “周家自己有没有支付费用?”

    “有少量支付记录。”

    九爷回答。

    “但主要款项来自外部服务结算。”

    柳如烟脸色沉了下来。

    “一个重病患者转诊,外部有人替他承担费用,本身可以有合理解释。”

    “可如果这些费用和恒昌的特殊客户结算同时出现,就值得进一步核查。”

    九爷点头。

    “对。”

    “我们要找的,是决定这些安排的人。”

    就在这时,阿诚接到律师转来的另一份核查摘要。

    他看了几眼,脸色骤变。

    “九爷!”

    “又有一笔钱!”

    九爷接过资料。

    那是一笔发生在周德海进入回春堂前二十六天的结算。

    金额六十八万元。

    恒昌账本备注为“前期安排”。

    对应的收款主体,是一家企业咨询机构。

    而这家机构在随后数日内,向两家不同的服务商支付了费用。

    其中一家与周家亲属存在可核实的业务接触。

    另一家,暂时没有明确的服务内容。

    “查第二家。”

    九爷说道。

    “不能因为第一家有联系,就把第二家也算进去。”

    阿诚立即记录。

    柳如烟却注意到另一个问题。

    “这笔六十八万元,比周家收钱早了八天。”

    九爷点头。

    “说明准备工作可能开始得更早。”

    “但究竟准备什么,还得看实际服务。”

    下午四点,九爷终于把三条时间线摆在了一起。

    第一条,是恒昌特殊客户结算。

    第二条,是周家及相关服务机构收付款。

    第三条,是周德海被送入回春堂前的预约、咨询和转送安排。

    三条线索中,有两处时间和业务编号已经得到直接核对。

    另一处仍缺少完整的经办关系。

    阿诚看着最终表格,问:

    “九爷,现在能说他们提前安排了周德海入院吗?”

    “可以说,有人在事发前为转送回春堂提供了资金和服务安排。”

    九爷回答。

    “至于这些安排是不是为了制造医疗事故,证据还不够。”

    柳如烟问:

    “那我们今天查出了什么?”

    九爷拿起笔,在表格最后写下一句话。

    “周家收钱的时间,与周德海被送入回春堂的准备期吻合。”

    “而且其中一部分费用,已经能够对应到实际转送安排。”

    阿诚长出一口气。

    查了这么久,他们终于不再只是追着一串陌生的钱包地址跑。

    资金和具体事件之间,出现了能够核查的连接点。

    苏婉清看着那张表,眼眶微微发红。

    “这份材料,能不能送给杨复初的律师?”

    “可以。”

    九爷回答。

    “但要把已经确认和仍待核实的部分分开。”

    “不能为了替他洗清嫌疑,就把推断写成事实。”

    苏婉清点头。

    “我来联系律师。”

    她拿起文件时,手指仍在发抖。

    但这一次,是因为终于看到了调查向前推进的结果。

    傍晚,律师向有关机关提交了补充核查意见。

    重点包括周家收款时间、恒昌结算编号,以及相关转送服务记录。

    同一时间,杨复初在接受律师会见时,第一次听到了这些进展。

    “有人在我接诊周德海之前,就开始替他安排费用?”

    杨复初问。

    “目前有证据支持部分安排发生在接诊之前。”

    律师回答。

    “但资金提供者的真实身份,还没有查明。”

    杨复初沉默片刻。

    “原始血样呢?”

    “仍在依法复核。”

    “检测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对外宣称发现了什么毒物。”

    律师点头。

    “苏总也是这个意思。”

    杨复初抬起头。

    “还有一件事。”

    “你说。”

    “周德海被送来时,家属对他的病情描述,有几处和已有病历不一致。”

    “这些我此前已经说明过。”

    “现在既然查到了转送安排,就请调查人员核实,当时是谁负责向接诊方提供病情信息。”

    律师立即记下。

    杨复初继续说道:

    “如果有人提前组织转送,却刻意隐瞒重要病情,那和普通家属自行求医,性质完全不同。”

    他停顿片刻。

    “但必须查到实际经办人。”

    “不能只凭收钱时间下结论。”

    律师看着他。

    “你现在最想知道什么?”

    杨复初回答得很平静。

    “周德海究竟为什么会死。”

    晚上八点,九爷准备结束当天的核查。

    阿诚却突然敲门进来。

    “九爷,许警官那边有新的线索。”

    “什么?”

    “恒昌账本还有一笔特殊采购支出。”

    九爷抬头。

    “哪位客户?”

    阿诚看了一眼记录。

    “白先生。”

    柳如烟立即走过来。

    “金额多少?”

    “九万六千元。”

    “时间呢?”

    “周德海进入回春堂之前二十三天。”

    九爷的目光瞬间变了。

    “采购什么?”

    阿诚把经依法核查后允许转交的文字摘要放到桌上。

    “原始用途写得很模糊。”

    “但账本旁边还有一张附单。”

    柳如烟问:

    “附单上写了什么?”

    阿诚深吸一口气。

    “只有四个字。”

    九爷接过资料。

    附单的采购项目栏里,赫然写着:

    蛊材采购。

    柳如烟脸色骤变。

    “蛊材?”

    九爷没有立即说出白无常的名字。

    他先看了日期。

    周德海进入回春堂之前二十三天。

    比周家亲属收到四十二万元,还要早五天。

    “有没有供应商?”

    九爷问。

    “有登记名称。”

    “真实采购物品呢?”

    “还没核实。”

    九爷盯着那四个字。

    蛊材,可能是某种商品代称,也可能是内部暗语。

    但无论如何,这笔采购已经被记录在“白先生”名下。

    而此前周德海的异常血样,至今没有完成独立复核。

    两条原本分开的调查线,第一次出现了值得直接核对的交点。

    九爷立即拿起电话。

    “联系许警官。”

    “请他们核查这笔采购的供应商、实际交付物和收货人。”

    阿诚转身就走。

    柳如烟看着九爷。

    “你现在还觉得白先生只是个假名?”

    “当然可能是假名。”

    九爷回答。

    “但名字可以假,付款记录和实际交付不能凭空消失。”

    他将采购附单放在时间表最上方。

    “如果这笔采购确实存在,就一定有人经手过货物。”

    “找到那个人。”

    “我们才有机会知道,所谓的蛊材,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阿诚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接通后,只听了几句,脸色便变了。

    “九爷!”

    “供应商找到了。”

    九爷猛地抬头。

    “人在哪里?”

    阿诚声音发紧。

    “登记地址已经停业。”

    “但调查人员查到,那批货物的签收单上,还有一个代号。”

    “什么代号?”

    阿诚看着屏幕,一字一句地说道:

    “送医前样本。”

    九爷缓缓站起身。

    白先生的账户,在周德海进入回春堂前二十三天,支付过一笔标注为“蛊材采购”的费用。

    而那批货物的签收记录,竟然写着“送医前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