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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医天师- 第343章 全场都以为他疯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3章 全场都以为他疯了
    “杨复初,你还要羞辱死者家属到什么时候?”

    被害人一方的诉讼代理人贺律师猛地站起身。

    周母刚哭得险些昏厥,许春梅还没离开陈述席。杨复初却要求检查两个人的身体。

    “你治过的人死了,现在连指责你的家属,也被你说成有病?”

    旁听席传来一阵骚动。

    周母扶着椅背,声音发颤。

    “我儿子死了,你还想往我身上扎针?”

    杨复初没有向她走近。

    “老人家,我不会给您施针。”

    “我申请由第三方医生先检查。您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

    贺律师冷笑。

    “换个说法,就能把侮辱变成证据?”

    审判长敲响法槌。

    “保持法庭秩序。被告人说明申请依据,其他人员依次发表意见。”

    杨复初站直身体。

    “我观察到周母和许春梅都出现了短暂的吞咽动作,随后右手不自主蜷缩。”

    “这与赵启出现意识障碍前的部分表现相似。”

    贺律师立即反驳:

    “老人悲痛,哭得喘不过气,吞咽和手抖有什么稀奇?”

    “所以我没有要求法庭认定中蛊。”

    杨复初看向审判席。

    “我要求检查。”

    “查不出客观异常,我撤回这项申请。”

    “你撤回一句话就算完了?”

    贺律师追问。

    “家属受到的伤害怎么算?”

    杨复初沉默片刻。

    “您说得对。我应该先向她们解释清楚。”

    他转向周母,郑重欠身。

    “您有权恨我,也有权拒绝检查。但我担心您的身体出了问题。”

    周母红着眼,没有回答。

    她身旁的儿媳,也就是周志成的妻子,握住了她的手。

    “妈,我们先听他们说。”

    审判长询问辩护律师:

    “这项申请与本案事实有何关联?”

    辩护律师起身,递交书面申请。

    “辩方不要求仅凭被告人的个人判断,认定所谓蛊毒存在。”

    “申请分为两步。”

    “首先,对两名家属进行自愿、非侵入性的初步医学评估。”

    “其次,如果发现具有可比性的客观异常,再依法审查是否需要进一步调查。”

    “由谁实施?”

    “由与本案治疗及既有鉴定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医疗专家承担。”

    “杨复初不接触受检者,不参与操作。”

    公诉人抬头。

    “仅凭被告观察到的动作,是否足以在刑事庭审中启动这样的程序?”

    “单凭这些动作,不足以作出疾病判断。”

    辩护律师回答。

    “因此才申请独立核查。”

    “受检人完全自愿,检查结果不预设方向。”

    贺律师再次站起来。

    “我方反对!”

    “周母年事已高,许春梅正在承受丧亲之痛。”

    “让她们接受被告要求的身体检查,只会造成二次伤害!”

    审判长点头。

    “反对意见记入笔录。”

    “没有本人同意,不安排身体检查。”

    杨复初忽然开口。

    “我还想补充一件事。”

    “说。”

    “此前赵启接受救治时,我曾在操作之前提出过吞咽和伸手的观察要点。”

    “医院留下了连续监护记录。”

    “这些动作本身未必特殊,关键在于出现的先后次序,以及有无其他异常体征。”

    公诉人要求核实材料来源。

    辩护律师随即提交相关封存资料的调取申请及对应时间标记。

    他特别强调,涉及赵启隐私的原始录像,不得未经审查便在公开庭审中播放。

    审判长查看申请材料。

    “赵启的救治录像尚未完成本案中的证据审查。”

    “现在不能把它当作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

    “明白。”

    杨复初回答。

    “我只把它作为请求医生评估的线索。”

    贺律师抓住机会。

    “既然你也承认没有证据,为什么偏偏挑这两名家属?”

    杨复初看向许春梅。

    “案件早期,我在一次调解登记中见过她。”

    “当时她已经出现过类似的间歇性咳嗽和手腕动作。”

    “你有医学检查记录吗?”

    “没有。”

    “那就是凭你一张嘴!”

    “所以不能靠我的话定论。”

    杨复初回答得很快。

    “请第三方医生检查,正是为了避免只听我说。”

    贺律师准备好的下一句质问,硬生生停住了。

    坐在旁听席上的苏婉清也终于看明白。

    杨复初没有要求法庭相信玄医。

    他甚至主动承认自己的观察存在误判可能。

    原本被对方抓住的最大破绽,反而成了申请独立检查的理由。

    审判长再次询问家属意见。

    许春梅先开口。

    “你们查出问题,是不是又要说我哥哥不是他害死的?”

    “不会。”

    审判长回答。

    “检查你的身体,不等于认定你哥哥的死因。”

    “那为什么要查我?”

    辩护律师解释:

    “如果确有类似异常,可能提供一条需要调查的线索。”

    “即使检查结果正常,也不影响你依法陈述亲眼所见。”

    许春梅攥住袖口。

    “我现在没有答应检查。”

    “你的意见我们尊重。”

    审判长说道。

    周母却在此时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儿媳急忙扶她坐稳。

    旁边法警立即通知法庭医务人员。

    医生询问她是否胸闷、头晕,建议先到休息室测量血压。

    周母摆手。

    “我没事。”

    可她刚抬起右手,手指突然蜷缩成拳。

    过了好几秒,竟然没能完全松开。

    儿媳脸色一变。

    “妈,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

    周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麻了一下。”

    法庭医务人员立即建议暂停陈述,先进行必要的健康评估。

    杨复初退后一步。

    一句话也没说。

    贺律师原本还想反对检查,此时也只能先顾着老人的身体。

    审判长宣布短暂休庭。

    周母被扶进独立休息室。

    医生按照正常医疗程序进行初步检查。

    不涉及案件取证。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送来结果。

    周母意识清楚,血压偏高,暂未发现需要立即急救的明显征象。

    但手部麻木的原因无法在现场确定。

    医生建议她到医院进一步检查。

    这份结果不能证明杨复初的判断。

    却让周母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质问是不是要给她扎针。

    只问医生:

    “如果去医院,能不能让别人给我查?”

    “当然可以。”

    医务人员回答。

    “您可以自主选择医生,也可以决定是否接受检查。”

    重新开庭后,贺律师仍然坚持反对将家属健康问题与案件责任混为一谈。

    “我方不能接受以身体检查换取发言资格。”

    “没有人提出这种条件。”

    审判长当庭说明。

    “无论是否接受检查,家属依法享有的权利都不受影响。”

    许春梅终于抬头。

    “那我问一句。”

    “如果真的查出了什么,会不会让杨复初给我治?”

    “不会。”

    杨复初先回答。

    “您不要求,我不会接触您。”

    “您的个人病历,也不会由我交给媒体。”

    许春梅看了一眼周母。

    “那我愿意去正规医院查一下。”

    “但我要自己的律师在场。”

    贺律师低声与她确认意愿。

    最终点头。

    周母却还在犹豫。

    “我儿子明明是来讨公道的。”

    “怎么成了我要看病?”

    扶着她的儿媳轻声道:

    “妈,先把身体顾好。”

    “小明还没找到,我们还得等他回来。”

    听见周明的名字,老人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沉默许久。

    “量血压、看看手,可以。”

    “抽血,我不愿意。”

    “可以分别决定。”

    审判长回答。

    旁听席里,柳如烟把两个人同意的范围记了下来。

    她没有忘记周明仍然失踪。

    如果有人同时盯上了多名死者家属,那么健康异常可能成为调查线索。

    但在找到可核实的证据之前,不能把这种怀疑当成结论。

    辩护律师最后补充两项限制。

    “第一,所有异常结果必须由医疗机构独立解释,不能直接归因于蛊毒。”

    “第二,医疗资料原则上仅用于健康评估。”

    “如果拟作为案件证据,必须另行审查关联性、合法性及隐私保护。”

    公诉人表示,不反对在本人自愿前提下安排必要的健康检查。

    但检查所得材料能否用于本案,仍应依法质证。

    贺律师则要求受检人能够随时终止检查,并由律师协助确认检查范围。

    审判长与合议庭交换意见。

    随后重新看向杨复初。

    “如果检查结果不能支持你所说的异常,你准备如何处理?”

    杨复初站起来。

    “撤回关于两名家属存在同类异常的申请。”

    “同时承认,今天的观察不足以支持这一判断。”

    “如果查出的是普通疾病呢?”

    “交给医生治疗。”

    杨复初回答。

    “不能拿来证明我没有造成此前患者的死亡。”

    审判长看着他。

    “你清楚,法院不会因一次健康检查,就认定存在所谓蛊毒?”

    “清楚。”

    “也不会仅凭检查结果,直接改变本案责任认定?”

    “清楚。”

    审判长又看向两名家属。

    “你们可以在检查前重新确认同意范围,也可以随时拒绝尚未进行的检查。”

    两人分别点头。

    法槌落下。

    “合议庭决定,准许在两名家属明确、自愿同意的范围内,由独立医疗机构开展有限医学检查。”

    “初步范围限于一般生命体征、手部神经功能及必要的皮肤观察。”

    “如需采血或其他进一步检查,应由医疗人员说明风险并另行取得本人同意。”

    “杨复初不得参与检查,也不得接触受检人。”

    “检查材料是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另行依法审查。”

    审判长将决定交书记员记录。

    杨复初缓缓坐下。

    他没有赢下这场官司。

    但那个被当作疯话的请求,终于有了接受客观检验的机会。

    法院正式批准,对两名死者家属开展有限医学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