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玄医天师- 第344章 同一种异常-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4章 同一种异常
    “周女士,您的右手为什么会突然握不住?”

    医生刚问完,周母的手指又蜷缩了一次。

    这回持续了将近十秒。

    她用左手去掰,竟然没能完全掰开。

    负责检查的神经内科医生立即叫停。

    “先别用力。”

    “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

    周母脸色发白。

    “就是这几天,偶尔手麻。”

    “晚上睡觉也不踏实。”

    医生看了一眼检查记录。

    血压偏高。

    常规神经功能检查没有发现明确的局灶性异常。

    可刚才那次手部痉挛,却发生在三名医护人员眼前。

    更奇怪的是,发作前,周母出现了两次不自主吞咽。

    医生把时间记了下来。

    “建议进一步抽血检查。”

    周母立即紧张起来。

    “法庭不是只说看看手吗?”

    “那是之前同意的检查范围。”

    医生解释。

    “现在发现了需要进一步评估的症状。是否抽血,由您自己决定。”

    旁边的贺律师立即提醒:

    “检查结果可能涉及案件,您可以拒绝。”

    周母沉默很久。

    “会不会是我儿子死了,哭出来的毛病?”

    “现在不能确定。”

    “那就查吧。”

    她抬起头。

    “我小儿子还没回来。”

    “我不能再倒下。”

    下午四点。

    周母签署新的检查同意书。

    另一边,许春梅也接受了进一步检查。

    她起初坚决反对抽血。

    直到医生询问她最近的症状。

    “是不是经常感觉喉咙里有东西?”

    许春梅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您之前描述过吞咽不适。”

    “那手呢?”

    “手腕偶尔发麻?”

    许春梅脸色变了。

    她沉默片刻,主动把袖口卷起来。

    右手腕内侧,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灰点。

    “这个东西,以前没有。”

    “什么时候出现的?”

    “记不清了。”

    “可能是上周。”

    医生没有立即判断。

    他仔细记录位置、大小,又进行了局部观察。

    “目前无法确定是什么。”

    “建议留取血样。”

    许春梅终于点头。

    “查。”

    “但我要知道你们到底查出了什么。”

    ……

    两天后。

    第三方医学检验机构。

    上午九点十七分。

    负责分析的检验专家杜承安,第三次核对了屏幕上的数据。

    “把空白对照调出来。”

    技术员立即操作。

    结果没有改变。

    两份来自不同受检人的血液样本中,均发现了极低含量、暂时无法准确归属的异常组分信号。

    常规毒物筛查仍然没有给出明确结果。

    但进一步分析显示,两份样本存在部分相似的特征峰。

    “会不会是采样污染?”

    杜承安问。

    “已检查本批空白对照,暂未发现相同信号。”

    “另一份留样呢?”

    “复核结果接近。”

    杜承安没有立刻下结论。

    “写初步报告。”

    “不要写中毒。”

    “更不能写蛊毒。”

    技术员有些不解。

    “两个人都有,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能说明存在需要解释的异常信号。”

    杜承安指向屏幕。

    “但信号是什么物质、从哪里进入人体、是否具有毒性,都还没有查清。”

    “这几个问题,一个都不能跳。”

    话虽如此,他仍然意识到事情的分量。

    两名受检人来自不同家庭。

    却都与同一起案件有关。

    而且此前均出现过相似的异常动作。

    如果检测结果可靠,就值得继续调查。

    就在这时,技术员递来另一份材料。

    “杜老师,赵启的对照数据到了。”

    此前,调查部门已经依法协调相关医疗机构,在限定用途内提供赵启治疗前留存样本的分析资料。

    具体身份信息被单独管理。

    实验室拿到的是编码样本及必要的检测数据。

    “能比较吗?”

    “能做初步谱图比较。”

    杜承安立即坐直。

    赵启是此前被救回的关键证人。

    他曾出现严重意识障碍、循环异常,并在救治过程中排出未知生物样本。

    那只虫体仍在接受独立鉴定。

    如今,赵启治疗前的血液分析资料终于可以与两名家属的样本比较。

    半小时后。

    三组谱图并排出现在屏幕上。

    杜承安拿起笔。

    第一个特征峰,位置接近。

    第二个,有相似的碎片信号。

    第三个,强度明显不同。

    并非完全一致。

    但也绝非可以随意忽略的相似。

    “重新处理数据。”

    “排除背景峰。”

    “把不符合的地方也全部标出来。”

    技术员忙了二十分钟。

    结果依旧存在部分重合。

    杜承安摘下眼镜。

    “向委托方报告。”

    “注明只是初步相似性,不能认定同一种物质。”

    他停顿一下,又补充:

    “建议进一步结构鉴定和独立复核。”

    报告送出时,没有任何人提到玄医。

    可检验数据已经让案件出现了新的方向。

    此前的疑问集中在杨复初治疗的患者为什么异常。

    现在,连没有接受过杨复初治疗的死者家属,血液中也出现了需要调查的异常信号。

    ……

    下午。

    法院重新组织相关材料的审查。

    公诉人、辩护律师及家属代理人均收到依法提供的报告。

    杨复初也在规定的庭审程序中看到了初步检验结论。

    贺律师第一个提出异议。

    “报告只说未知组分,并没有说是毒物。”

    “更没有说与本案死者的死亡原因相关。”

    审判长点头。

    “意见记入笔录。”

    杜承安作为出具报告的专家,通过正式程序说明检测结果。

    “目前只能确定,两名受检人样本中发现了需要进一步鉴定的微量异常组分。”

    “与赵启样本的部分分析特征存在相似性。”

    “但尚不能确认物质身份,也不能确定来源。”

    公诉人问:

    “是否可能来自相同环境暴露?”

    “存在这种可能。”

    “是否也可能是不同物质产生相近信号?”

    “同样存在。”

    “能否据此认定有人给两名家属下毒?”

    “不能。”

    回答干脆利落。

    贺律师终于松了一口气。

    “既然不能确定,为什么要把报告拿到这里?”

    辩护律师站起身。

    “因为它提供了需要继续核查的客观线索。”

    “既不能直接证明杨复初无罪,也不能据此认定家属遭人投毒。”

    “但两名家属没有接受过杨复初治疗。”

    “这一事实,至少说明相似异常并不限于他的患者。”

    贺律师张了张嘴,没有立即反驳。

    因为这句话没有越过证据边界。

    杨复初坐在被告席,始终没有参与争论。

    他的注意力停在三组谱图上。

    从玄医角度看,那些异常反应有熟悉的规律。

    但纸上的检验结果只支持有限的相似性。

    他不打算让别人替自己的判断承担后果。

    审判长转向他。

    “杨复初,你有意见吗?”

    “有。”

    “说。”

    “我申请对两名家属进一步评估是否存在持续性健康风险。”

    贺律师立即起身。

    “被告人还要扩大检查?”

    “我没有申请强制检查。”

    杨复初回答。

    “也不会要求用我的方法代替医院判断。”

    “但我担心,如果异常正在发展,等结构鉴定完成,可能已经晚了。”

    “依据是什么?”

    杨复初指向两份症状记录。

    “手部蜷缩。”

    “吞咽动作。”

    “间歇性胸闷。”

    “赵启早期出现过其中部分表现,后来病情急剧恶化。”

    “我不能说两名家属一定会重演。”

    “但至少应该告诉她们风险,让医生决定是否需要持续观察。”

    杜承安接过话。

    “从目前资料看,可以建议进一步临床评估。”

    “至于是否会恶化,没有证据支持作出明确预测。”

    审判长看向家属。

    “你们听清楚了吗?”

    许春梅点头。

    可她的手始终紧紧抓着椅子。

    周母忽然问:

    “医生,那东西到底从哪儿来的?”

    杜承安摇头。

    “还不知道。”

    “会不会传给我家里人?”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具有传染性。”

    “但原因未明,建议继续医学检查。”

    周母低下头。

    过了很久,才轻声说道:

    “我大儿子死了。”

    “小儿子又不见了。”

    “现在连我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她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没人催她。

    许春梅原本一直不愿意看杨复初。

    可听见周母的话,她还是慢慢转过头。

    “杨复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身体不对?”

    “我只是怀疑。”

    “如果你判断错了呢?”

    “那就接受检查结果。”

    “如果没错呢?”

    杨复初沉默了片刻。

    “那就先治病。”

    许春梅盯着他。

    “我哥哥已经死了。”

    “我不会因为自己有病,就说你的治疗没有责任。”

    “应该这样。”

    杨复初说道。

    “你哥哥的事,继续查。”

    “你的身体,也不能不管。”

    许春梅没有再说话。

    但她终于松开了一直攥紧的拳头。

    ……

    当天下午,调查人员开始核对两名家属近期的接触情况。

    现有资料显示,她们并不住在一起,也没有共同的日常工作环境。

    但一项新情况引起注意。

    两人都曾在庭审前参加过一次案件情况说明活动。

    时间相差不到半个小时。

    登记地点相同。

    目前尚不能证明这次活动与异常组分有关。

    柳如烟要求保留当日签到、现场监控及物品发放记录,并由有权调查部门依法核实。

    “还有周明。”

    她提醒秦叔。

    “他也在那次登记名单上。”

    秦叔脸色一沉。

    “人还没找到。”

    柳如烟看着三个人的名字。

    一个失踪。

    两个查出未知成分。

    她没有宣布这是同一伙人所为。

    但调查重点已经发生变化。

    过去他们追查谁接触过死者。

    现在必须增加一条线。

    谁在庭审之前,接触过死者家属?

    ……

    傍晚。

    指定医疗机构送来新的观察记录。

    周母再次出现短暂手部痉挛。

    许春梅则报告胸前出现间歇性刺痛。

    两人的常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但症状没有完全消失。

    杨复初看完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沈青璃通过规定渠道得知情况后,只传来一句话:

    “如果真是同类蛊,早期干预可能比等它发作容易。”

    杨复初没有立刻认同。

    他知道赵启上次能够暂时脱险,已经付出了极大的风险。

    如今两位家属尚未明确病因。

    贸然施针,甚至可能增加新的损害。

    但如果他袖手旁观,而她们出现与赵启相同的恶化,他同样无法接受。

    他请辩护律师联系医疗专家,提出进一步会诊。

    随后写下申请。

    “申请人杨复初。”

    “请求在两名受检人自愿、医疗机构独立评估且认为存在必要性的前提下,允许本人在严格监管条件下参与会诊。”

    律师看到这里,问:

    “你还想做什么?”

    杨复初接过笔。

    在最后补上一行。

    “如临床评估确认有明确必要,并完成知情同意及安全准备,申请依法调整监管安排,允许本人实施有限针刺干预。”

    律师抬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上次救赵启,是紧急抢救。”

    “这次两名家属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法院不会因为你的推断就放人施治。”

    “所以先请医生决定是否有必要。”

    杨复初把申请交过去。

    “如果没有必要,我不碰。”

    律师看着他。

    “如果医生认为需要呢?”

    杨复初抬头。

    “那就请法院审查我的监管安排。”

    “所有操作照旧录像。”

    “治疗前后留样,风险由医生评估,我承担自己应承担的责任。”

    他停顿片刻。

    “但这次,我想在她们像赵启那样恶化之前,试着阻止。”

    申请很快递交到承办法庭。

    杨复初正式请求:在第三方医疗监督和法院监管安排下,为两名死者家属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