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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医天师- 第345章 法庭施针-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5章 法庭施针
    “杨复初,你确定要现在施针?”

    周母刚躺上检查床,右手便突然蜷缩起来。

    她试着伸直手指,手腕却不受控制地抖动。

    监护仪上的心率从八十二升到九十六。

    负责监护的主任立即上前。

    “先别动。”

    “有没有胸闷、呼吸困难?”

    “没有。”

    周母咬着牙。

    “就是手不听使唤。”

    杨复初站在两步之外,没有接近。

    “如果您现在不愿意,可以取消。”

    周母抬起头。

    “我都来了,你还问什么?”

    “因为一会儿真正施针的人是我。”

    “您有权拒绝。”

    老人望着他,忽然问:

    “你真觉得我身体里有东西?”

    杨复初没有给出肯定回答。

    “我怀疑存在尚未查明的异常。”

    “检查已经发现线索,但还不能确定是什么。”

    周母沉默片刻。

    “那就查。”

    “我还得等小明回来。”

    ……

    当天上午,指定医院的独立诊疗室。

    法院批准的监管安排已经落实。

    审判长到场确认程序范围,公诉方、辩护方及家属代理人各派人员参与见证。

    医学专家负责评估治疗风险。

    两台摄像机分别记录全景和操作区域。

    所有原始数据独立保存。

    这不是正式庭审中的现场表演。

    原本的庭审已经暂时中止。

    法院允许杨复初在指定医疗机构参与有限干预,是在医院会诊认为有必要尝试、患者明确同意的基础上,对其受监管活动范围作出的安排。

    至于治疗是否有效、能否成为本案证据,还要另行审查。

    “最后确认一次。”

    负责诊疗的韩主任看向周母。

    “您同意杨复初在我们全程监护下,实施约定范围内的针刺干预吗?”

    “同意。”

    “过程中如有不适,请立即告诉我们。”

    “我知道。”

    周母的儿媳站在门边,眼圈发红。

    她昨日还在法庭上痛斥杨复初。

    今天却亲自陪婆婆来接受他的治疗。

    贺律师对此始终不满意。

    “我仍然认为存在诱导。”

    “老人家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另一个儿子还失踪了。”

    “她可能根本没有能力冷静判断。”

    韩主任回答:

    “我们已经完成基本意识和理解能力评估,并单独向患者说明了可能的风险。”

    “她可以随时撤回同意。”

    贺律师没有继续争执。

    他转向审判长。

    “我要求把反对意见完整记入记录。”

    “已经记录。”

    审判长说道。

    “医疗判断由医疗团队负责,任何一方不得干扰必要的安全处置。”

    杨复初这才走到检查床旁。

    他没有携带自己的针具。

    医院提供的无菌器材,已经由护士核对包装并拍摄留档。

    “开始前,我要说明一件事。”

    杨复初看向韩主任。

    “如果出现与赵启相似的反应,请先记录,不要急着认定是施针损伤。”

    韩主任皱眉。

    “是否停止治疗,由我们根据患者状态决定。”

    “可以。”

    “你也不能擅自扩大操作范围。”

    “明白。”

    负责录像的工作人员报出时间。

    上午十点二十六分。

    施针开始。

    杨复初先观察周母的手腕。

    那枚极淡的灰点仍在。

    与两天前相比,周围多了一圈不易察觉的暗色。

    他将这个发现告知医生。

    韩主任立即安排拍照,并记录皮肤位置。

    杨复初随后实施第一处针刺。

    周母肩膀微微一颤。

    “疼吗?”

    护士问。

    “一点点。”

    “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没有。”

    监护数据没有明显变化。

    贺律师紧盯着屏幕。

    “这就是你说的特殊治疗?”

    杨复初没有回答。

    他在等。

    约十秒后,周母右手突然张开。

    原先僵硬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地舒展。

    护士立即记录。

    “手部痉挛暂时缓解。”

    旁边的神经内科专家俯身检查。

    “阿姨,握一下我的手。”

    周母照做。

    握力依然偏弱。

    但手指确实比刚才灵活。

    “可能只是短暂缓解。”

    专家提醒。

    “不能据此判断针刺具有特异性疗效。”

    杨复初点头。

    “继续观察。”

    第二处针刺完成后,周母突然打了个寒战。

    她的右手再次蜷缩。

    紧接着,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咯声。

    儿媳立即紧张起来。

    “妈!”

    “不要靠近操作区域。”

    护士轻声提醒。

    韩主任迅速检查。

    “阿姨,听得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

    “有没有喘不上气?”

    “没有。”

    周母脸色发白。

    “就是嗓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往上顶。”

    韩主任看向监护仪。

    心率九十二。

    血氧正常。

    血压与操作前相比没有明显恶化。

    “继续观察,准备随时停止。”

    可贺律师已经站起身。

    “我要求立即停止!”

    他声音陡然提高。

    “老人已经出现异常反应,你们还准备继续?”

    审判长看向韩主任。

    “目前是否需要终止?”

    韩主任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重新评估周母的意识、呼吸和生命体征。

    确认暂时没有出现急性危险后,才说道:

    “患者出现了需要严密观察的症状,但目前生命体征稳定。”

    “我们先暂停进一步操作,判断是否能够继续。”

    杨复初已经主动离开检查床半步。

    贺律师盯着他。

    “你不是说要帮她吗?”

    “现在她都这样了!”

    杨复初转过头。

    “您要求停止,是合理的安全顾虑。”

    “但刚才出现的症状,部分在施针前就存在。”

    “需要分开记录。”

    “你还想狡辩?”

    “我不否认施针之后症状发生变化。”

    杨复初指向记录屏幕。

    “请把时间完整保留。”

    贺律师一怔。

    他原本以为,杨复初会想办法掩饰这次异常。

    可对方主动要求保存全部记录。

    连可能对自己不利的部分也没有删除。

    韩主任随即让工作人员核对时间。

    周母最早一次右手痉挛,发生在针刺开始之前。

    第一次针刺后,症状短暂缓解。

    第二次之后,再次出现痉挛及咽喉不适。

    这些变化都是真实记录。

    却无法单独证明原因。

    神经内科专家提出:

    “不能仅凭症状先后,确定是针刺诱发,也不能排除。”

    “现在应以患者安全为先。”

    韩主任点头。

    他重新征询周母意见。

    “阿姨,您还愿意继续吗?”

    周母喘了几口气。

    “我先问一句。”

    “什么?”

    “刚才我的手……是不是松开了?”

    “短暂松开了。”

    “那以前医生给我检查,怎么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变化?”

    韩主任没有回避。

    “目前无法解释。”

    周母沉默了很久。

    然后看向杨复初。

    “我大儿子临死前,也有过这种手发僵的毛病。”

    杨复初猛地抬头。

    “什么时候?”

    “找你看病之前。”

    周母声音有些发抖。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太累。”

    “有天晚上,他端着碗,突然就把碗摔了。”

    “后来怎么了?”

    “他抓着右手,说手指不听使唤。”

    “第二天就开始喊头疼。”

    韩主任立即请工作人员单独记录这段新病史。

    辩护律师也抬起头。

    此前关于周志成的医疗责任链,已经证明他在接受杨复初治疗前存在异常。

    但家属从未完整描述过这种手部症状。

    如今周母自己也出现类似表现。

    而她从未接受过杨复初此前那套治疗。

    贺律师察觉到问题,立即提醒:

    “老人家,时间不要凭印象乱说。”

    “我没乱说!”

    周母突然提高声音。

    “他摔碎的那个碗,是我亲手扫的!”

    “那天晚上我还骂他不小心!”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掉了下来。

    “如果我早知道他是病了……”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

    杨复初没有安慰她一定能够治好。

    他只是低声道:

    “这段经历很重要。”

    “如果您还记得日期,之后可以请家人帮忙核对。”

    韩主任随后与其他专家交换意见。

    目前症状已经恢复到可观察状态,没有出现持续恶化。

    但继续操作存在不确定性。

    最终,医疗团队同意在原定范围内,谨慎完成最后一处干预。

    “超过这一步,必须重新评估。”

    韩主任强调。

    杨复初点头。

    周母重新确认同意。

    摄像记录继续。

    上午十点四十一分。

    最后一处针刺完成。

    这一次,周母没有立即抽搐。

    她闭着眼,呼吸逐渐平稳。

    心率维持在八十多次。

    几名专家观察了近半分钟。

    贺律师终于开口。

    “所以现在可以结束了?”

    杨复初没有回答。

    他注意到周母的右手腕上,那粒灰点正在慢慢变淡。

    此前反复出现的蜷缩动作,也停止了。

    但他并没有因此松懈。

    赵启那次救治中,异常曾经从手臂转移到胸前。

    现在,周母身上似乎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趋势。

    他抬头询问:

    “韩主任,能不能检查一下颈部皮肤?”

    贺律师立即警惕起来。

    “又要检查哪里?”

    “只做外观观察。”

    杨复初回答。

    “由医生进行,我不接触。”

    韩主任先确认周母没有新的不适。

    随后请护士协助她稍稍侧身。

    周母忽然睁开眼。

    “我脖子后面有点凉。”

    护士动作一顿。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

    “像有人拿冷东西碰我。”

    韩主任立即俯身。

    起初,后颈皮肤并无明显异常。

    他拿起检查灯,仔细观察。

    “没有开放性伤口。”

    “也没有明显红肿。”

    杨复初盯着颈侧。

    忽然,他看见发际下方,出现了一道极淡的暗色细痕。

    那道痕迹尚不足半寸。

    像一根细小的黑线埋在皮肤下面。

    “先拍照。”

    杨复初低声说道。

    韩主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里?”

    “对。”

    护士立即调整摄像机。

    记录人员确认画面清晰,旁边的医学专家也靠近观察。

    贺律师已经忍不住了。

    “你们究竟在看什么?”

    没人马上回答。

    因为就在镜头里,那条原本静止的黑痕,突然向上延伸了一点。

    韩主任立即取出标尺,在不触碰黑痕的情况下固定参照位置。

    数秒后。

    黑痕的前端竟然越过了刚才的位置。

    而后方的颜色正在缓缓变浅。

    负责摄像的工作人员下意识说道:

    “它在变长。”

    “不对。”

    旁边的专家盯住画面。

    “后面在消退,前面在移动。”

    贺律师终于挤到监看屏幕前。

    他原本准备再次提出停止检查。

    可看到画面后,嘴唇动了动,竟没有发出声音。

    韩主任立刻确认周母状态。

    意识清楚。

    呼吸平稳。

    心率和血氧均未出现明显恶化。

    老人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后颈发生了什么。

    她只轻声问:

    “医生,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韩主任没有仓促回答。

    他让工作人员继续记录,立即通知院内相关专科会诊。

    杨复初站在旁边,面色却越来越凝重。

    他原以为,这次能够在异常进一步发展之前将其控制。

    可眼前的变化说明,情况未必如他预料。

    审判长望向监看屏幕,沉声问:

    “杨复初,这就是你此前所说的异常?”

    “外观表现有相似之处。”

    杨复初回答。

    “具体是什么,还需要检查。”

    镜头继续对准周母后颈。

    那条黑线已经接近发际。

    而且——它仍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