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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医天师- 第347章 我不是故意害他-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7章 我不是故意害他
    “我见过带走小明的人!”

    周母死死抓着儿媳的手,指甲几乎陷进她的皮肤。

    “就是他!给我们钱的也是他!”

    病房里的护士立即停下动作。

    周母刚刚接受完特殊治疗,身体仍处于观察期。此刻她突然坐起,呼吸急促,脸上全是惊恐。

    “妈,您先别激动。”

    “我不是故意的!”

    老人猛地摇头。

    “我不知道他真的会死!”

    “我以为只是带他去看病!”

    这句话,让赶到病房门口的柳如烟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立即追问。

    先前周母后颈出现移动黑线,随后排出未知微型虫体,整个过程都有医学监护和连续录像。

    但身体异常得到控制,并不意味着记忆一定准确。

    尤其是眼前的老人,刚经历严重惊吓。

    “韩主任。”

    柳如烟看向负责监护的医生。

    “她现在能不能接受询问?”

    韩主任检查了周母的生命体征。

    “目前意识清楚,但情绪激动。”

    “可以简单交流,不宜持续刺激。”

    柳如烟点头。

    “先让她休息。”

    谁知周母突然抓住床沿。

    “不!”

    “我要说!”

    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再不说,小明就真的回不来了!”

    ……

    十分钟后。

    周母的情绪稍稍稳定。

    在征得本人同意,并由家属、医生和依法参与调查的人员在场确认后,询问才正式开始。

    贺律师也接到通知。

    他没有反对老人陈述,但要求完整记录提问过程,避免诱导。

    柳如烟首先问:

    “您刚才说,有人给过你们钱。”

    “是什么时候?”

    周母闭上眼。

    “志成出事以前。”

    “具体哪一天?”

    “记不清。”

    “那钱是谁给的?”

    “一个男人。”

    “叫什么?”

    “不知道。”

    老人声音发抖。

    “他说自己是帮困难病人联系治疗的。”

    “还说只要把人送到回春堂,就能拿到补助。”

    回春堂。

    柳如烟立即抬头。

    这正是杨复初此前接触部分涉案患者的场所。

    但她没有表现出惊讶,只继续问:

    “要求送谁过去?”

    周母抬起头。

    “周德海。”

    柳如烟手中的笔停了一下。

    “周德海?”

    “是。”

    “他是您什么人?”

    “志成的堂兄。”

    周母用力擦了擦眼泪。

    “德海那时候身体不好,常说胸口闷,晚上睡不着。”

    “我想着,既然有人愿意出钱帮他治病,总归是件好事。”

    “后来呢?”

    “后来……”

    周母忽然抱住脑袋。

    “我记不清了。”

    “谁带他去的?”

    “志成。”

    她猛地睁眼。

    “是志成陪他去的!”

    “我让志成陪他去。”

    “可我后来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他们去那家医馆。”

    柳如烟立即记录。

    这段陈述出现了新的名字,也出现了新的接诊线索。

    但它与此前已经查明的周志成死亡经过,并不完全重合。

    “周德海后来怎么样了?”

    周母茫然地摇头。

    “我不知道。”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柳如烟没有替她补全记忆。

    “接下来,您能想起什么就说什么。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

    周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记得有个袋子。”

    “里面装着钱。”

    “还有一张纸,让我签字。”

    “我当时问他,这钱是不是要还。”

    “他说不用。”

    “只要人进了回春堂,就算办成了。”

    柳如烟问:

    “您收了多少钱?”

    “五千。”

    “现金?”

    “对。”

    “后来用在哪里?”

    “给志成家里还了一笔欠款。”

    柳如烟记下金额。

    现金没有直接转账记录,不能据此确认付款人的身份。

    但那笔欠款,也许还能找到对应日期。

    “还有别的吗?”

    周母忽然开始发抖。

    “有。”

    她声音越来越低。

    “我听见有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老人抬头,脸色惨白。

    “只要送进去,他一定会死。”

    ……

    病房外。

    苏婉清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秦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柳如烟却继续问:

    “这句话是谁说的?”

    “不知道。”

    “您当时在哪里?”

    “回春堂后门附近。”

    “听见这句话以后,您做了什么?”

    周母嘴唇颤抖。

    “我想进去把德海叫出来。”

    “可是……”

    她突然捂住胸口。

    “我头晕。”

    “耳朵里一直嗡嗡响。”

    “有人拉着我,说里面正在看病,不许打扰。”

    “然后呢?”

    “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周母哭了起来。

    “再后来,我已经坐在回家的车上。”

    “钱还在我包里。”

    “我问志成去哪了,有人说他去接德海,晚点回来。”

    “可是志成回来以后,也开始不舒服。”

    她猛地抓住柳如烟的衣袖。

    “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没想害人!”

    柳如烟没有回答她是否有责任。

    目前的陈述,既可能涉及胁迫、欺骗,也可能涉及其他尚未查明的行为。

    周母的记忆断裂与此前的身体异常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同样需要进一步核实。

    “您先休息。”

    柳如烟轻声说道。

    “我们会查您说的事。”

    “那小明呢?”

    周母哭着问。

    “你们能找到他吗?”

    “正在查。”

    “如果您再想起什么,及时告诉我们。”

    老人终于慢慢松开手。

    ……

    下午三点。

    调查组临时核查已经掌握的回春堂接诊资料。

    秦叔很快找到一份旧登记。

    “柳姐!”

    “有周德海这个名字!”

    柳如烟立即接过。

    登记日期,早于周志成第一次接受杨复初治疗。

    病人姓名:周德海。

    陪同人员:周志成。

    登记项目为初诊。

    但奇怪的是,后续诊疗记录并不完整。

    登记表上只写着转介来源,缺少正常的接诊结论。

    “谁登记的?”

    “前台工作人员。”

    “接诊医生呢?”

    “没有明确签名。”

    柳如烟皱眉。

    “这份登记来源可靠吗?”

    “是此前依法调取的原始台账影印件,原件已经封存。”

    “能确认周德海本人到过?”

    “还不能。”

    秦叔摇头。

    “登记只能证明有人以这个名字挂过号。”

    “需要再找当天的监控、经办人和其他就诊记录。”

    柳如烟看向登记表下方。

    转介来源一栏,写着四个字。

    康宁援助。

    她立即想起此前查到的那笔物料款。

    涉及冷库铜钉的资金链中,也出现过一家使用“康宁”字样的项目账户。

    但名称相近,并不足以认定两者有关。

    “查登记主体和收款账户。”

    “别只凭名字连线。”

    秦叔点头。

    “已经在查。”

    十几分钟后,另一条结果传来。

    周母提到的五千元欠款,确实曾在相近时期结清。

    债权人留有收款签字。

    付款人登记为周母。

    这只能间接支持她当时可能持有一笔现金,却无法证明现金由谁提供。

    柳如烟让人将它列为待核线索。

    “至少时间能往前推了。”

    秦叔说道。

    “什么意思?”

    “周志成接触杨复初之前,就陪周德海去了回春堂。”

    柳如烟将两份登记摆在一起。

    “如果那个所谓转介人预先知道有人会死,我们需要查清他凭什么知道。”

    秦叔低声问:

    “会不会周德海才是最初的目标?”

    “有可能。”

    柳如烟回答。

    “也可能周德海这个名字本身就有问题。”

    她看着那份缺少接诊签名的登记。

    “先找人,查真实身份和下落。”

    ……

    傍晚。

    杨复初在律师安排的会见中,获知周母新增陈述的概要。

    听到“只要送进去,他一定会死”时,他久久没有开口。

    沈青璃站在一旁。

    “如果周母的身体里真的是傀儡蛊,记忆断裂有可能与蛊的作用有关。”

    “但不能据此认定她说的每句话都准确。”

    杨复初点头。

    “我知道。”

    “你想到了什么?”

    “有人可能提前给患者做过手脚。”

    “再把人送到回春堂。”

    沈青璃皱眉。

    “这样一来,患者在治疗过程中出事,责任就容易落到你身上。”

    “这是需要查的方向。”

    杨复初看着桌上的时间记录。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周德海有没有出现过同样的异常。”

    “如果他也有,就要查他在接触我之前经历了什么。”

    苏婉清问:

    “那周志成呢?”

    “他的接诊、病情变化和最终死亡,仍要分别核实。”

    杨复初说道。

    “我做过的治疗不会因为出现新嫌疑人,就自动没有责任。”

    这句话让苏婉清沉默下来。

    她原本以为,终于可以证明杨复初是被陷害的。

    可案件发展到现在,每一个新线索都让死亡经过更加复杂。

    谁给的钱。

    谁安排的转诊。

    周德海去了哪里。

    周志成为什么也出现异常。

    还有失踪的周明,究竟知道些什么。

    这些问题,必须一个个找到证据。

    ……

    晚上七点。

    周母的儿媳突然给柳如烟打来电话。

    “柳警官。”

    “我婆婆又想起一点东西。”

    柳如烟立即赶到病房。

    这一次,周母没有哭喊。

    她安静地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周家过去的一次聚会。

    周志成和周明站在母亲身后。

    周母指着照片中的周明。

    “小明失踪前,跟我吵过一架。”

    “为什么?”

    “他问我,当初是不是收过别人的钱。”

    柳如烟神情一紧。

    “您怎么回答?”

    “我说没有。”

    “因为那时候,我真的想不起来。”

    “后来呢?”

    “他说他查到了。”

    周母声音发颤。

    “他还说,给钱的那个人只是跑腿的。”

    “上面还有人。”

    柳如烟立即问:

    “周明有没有告诉您那个人的名字?”

    周母摇头。

    “没有。”

    “但小明给我看过一张照片。”

    “照片在哪里?”

    “在他的手机里。”

    “您还记得照片上的人长什么样吗?”

    周母没有立即回答。

    她抬起头,目光渐渐变得清楚。

    “我记得。”

    “因为我以前见过那个人。”

    柳如烟轻声问:

    “在哪里见过?”

    “回春堂。”

    周母的手开始发抖。

    “送德海去看病那天,他就在二楼。”

    “那些人都听他的。”

    “后来我听见他说,只要把人送进去,就一定会死。”

    她突然抓住柳如烟的手。

    “我一直以为那个人只是医馆里的管事。”

    “直到小明拿照片给我看,我才知道……”

    周母脸色骤然惨白。

    “那个安排一切的人,我见过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