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
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是乌淼淼一生中只经历过几次的情感。
在今天之前，她的名单上只有青龙、朱雀和亚美沢三个人。但现在，试图谋杀她朋友的慕栩，也成功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名额。
芙悦的宝可梦差点被抢走。
龙王蝎被扯断了一条手臂，哪怕依靠医疗级百变怪细胞来进行断肢再生，也至少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等同于直接断送了芙悦参加联盟大赛的希望。
断肢再生在医学上虽然行得通，但绝非易事，而且刚长出来的新肢体在随后的几周内都会相当脆弱。
至于芙悦脸上的伤.......绝对会留下疤痕。
乌淼淼自己就满身伤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对这些疤痕有多痛苦，哪怕芙悦现在强撑着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那道坎会像梦魇一样一直缠着你，哪怕花上几个月的时间，都不一定能重新找回曾经的自己。
慕栩这种人渣，在乌淼淼眼里连鞋底的烂泥都不如。
根据邓泽向芙悦了解到的情况，那两只参战的大力鳄和巨沼怪都被注射了药物。它们被迫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厮杀，甚至其中一只还因此惨死。
所以，不管这女人临死前怎么痛哭流涕地求饶，都改变不了她必须血债血偿的事实。
“绝不姑息......”乌淼淼冷冷地说，“我们已经对过计划了，邓泽。这个女人骨子里就烂透了，算她走运，我现在不能直接在她脑门上开个洞。不过说真的，那样太痛快了，毫无痛苦可言。她这种人不配享受这种仁慈。”
邓泽摇了摇头劝道：“你不能这么想，淼淼。她当时确实为她的宝可梦哭了。大尾立和爆香猿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它们现在很可能也处在危险之中。”
“如果她做的事本身就是罪恶的，难道一句‘身不由己’就能洗清她身上的罪孽吗？”乌淼淼歪着脑袋微笑着反问，“难道就因为她事后挤出了几滴眼泪，她就理应被从轻发落？”
“不，但是......”
“行了，都别在这儿争论什么狗屁道德情操了！”米菈打断了他们，猛地从邓泽的床上站起身来，“计划已经定下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去执行它。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谈谈亚伯。”
“谈谈为什么亚伯索罗亚克放过了芙悦的宝可梦，又为什么偏偏把慕栩给扔下不救。”古德薇点点头接话道，“在我看来，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亚伯就是故意想让她被警方逮捕。”
米菈打了个响指，指着古德薇肯定道：“没错。一旦她被捕，警方势必会对她进行严厉的审讯。虽然目前为止她咬紧牙关什么都没交代，但亚伯那么狡猾，不可能算不到她开口招供的风险。他绝对不会把这么大的隐患交给运气去赌，对吧？绝不会。”她补充道，仿佛在强化自己的推论。
“不管慕栩背后的大老板是谁，这帮人肯定早就教过她，一旦落网该怎么应付警察。”古德薇双手抱胸分析道，“除非检方能给她开出什么诱人的认罪协议，否则我看她这辈子都不会吐出半个字的。”
“可就算这样，她干嘛非要死咬着芙悦不放？”蔡司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她应该清楚我们这帮人可不是好惹的。芙悦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她更应该知道，联盟高层在某种程度上是给你们当保护伞的。”邓泽补充了一句。这话听得蔡司脸色一沉，十分不爽。“怎么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们之前甚至都有联盟的精英训练家当保镖。”
“我可一点都不稀罕那帮所谓的‘保镖’。”蔡司烦躁地抱怨道。
“在亲自撬开那女人的嘴之前，这些问题是不可能有答案的。”米菈冷冷地说。
因为之前哭得太狠，米菈的眼圈依然通红，但现在她已经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和乌淼淼他们一起制定后续计划的工作中去了。
“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贱人从一开始就是一枚注定要被当做弃子的诱饵。”
“好吧。那现在怎么办？”蔡司问道，“雷梅刚好也在这儿。咱们要把她也卷进这摊浑水里来吗？”
“没时间浪费了，”乌淼淼沉声说道，“要向雷梅解释清楚整个来龙去脉太费功夫，况且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蹚这趟浑水。再说了，眼下我们连联盟精英训练家会不会出手都说不准。”
乌淼淼偏了偏头，向邓泽示意了一下，“另外，多亏了有联盟这层关系兜底，我们才有底气去扛下这次私自行动可能招致的后果，但雷梅她们可没这个资本。目前需要我们分心去监视和保护的人已经够多了。仅仅是两只被打了药剂的宝可梦，就差点要了芙悦的命。不能卷进更多的人，不管是雷梅，还是鎏琪、金妮和艾米她们。”
“淼淼，记住别杀人。”邓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的目标只是揪出幕后的黑手。至于底下那帮跑腿办事的喽啰，你把他们打晕后直接交给警察就行了，让他们去牢里蹲着。”
乌淼淼愣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本来我们说好的计划就是这样。”
“我只是想再跟你确认一遍。你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冲动.......你懂我要说的吧？”邓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老实说，看到邓泽居然没有激烈反对她，乌淼淼心里其实挺惊讶的。
竹兰曾对她说过，杀人这道坎，迈第一次总是最难的.....那语气笃定得仿佛早就料到，她的双手还会有再次沾血的一天。
如今回想起来，慰灵镇发生的那一切，已经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了。
至少现在的乌淼淼心里很清楚，等她下次再和暗影团狭路相逢时，她绝对不会再有半点退缩。
“计划已经确定好了，”古德薇低声确认道，“行动的时间点也确定好了。”
“现在，该收网了。”米菈缓缓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