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們進去，然後舒舒服服地睡一覺。等這一切結束，把剛才發生的事忘得一干二淨。”伴隨著蔡司低聲念出的指令，一股【意志】的力量悄然翻涌。
守在慕栩病房門外的兩名警察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呆滯，木然地點了點頭，隨後直接癱倒在地板上陷入了沉睡。
烏淼淼他們現在有三十分鐘的行動時間。
或許還要更短，畢竟這次使用【意志】的指令比較復雜，而且看守的警察也可能比正常人更有韌性。
算這女人走運，消息傳播得很快。因為慕栩現在激起了公憤，為了防止她被激憤的民眾襲擊，這整條走廊早就被院方徹底清空了。
現在外頭想把她千刀萬剮的人可不在少數。
趁著深夜，烏淼淼他們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慕栩所在的寶可夢中心附設醫院。
說“潛入”其實都有些夸張了，因為嚴格來說，這所醫院與寶可夢中心是相連的，訓練家全天候都能自由出入。
夜班的安保本就稀松，只要掐準時機就能輕松混進來。
古德薇輕輕擰開了慕栩病房門。
那一刻，烏淼淼必須拼盡全力，才能克制住腦海里翻涌而出的、成百上千種把這女人碎尸萬段的沖動。
她居然在睡覺。把別人害成那樣，她他媽的居然還能睡得著。
這爛透了的賤人就該立刻下地獄去發臭腐爛。不過，看著她那條纏滿厚重繃帶的殘腿......那只腳已經被徹底截掉了，烏淼淼心里多少涌起了一絲復仇的快意。這女人下半輩子注定只能當個殘疾人了。
蔡司擦了擦額頭滲出的虛汗，悶哼了一聲，看來【意志】對精神力的消耗還是不少的。
米 則毫不客氣地甩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這個襲擊芙悅的凶手扇醒，在她臉上留下了一個刺眼的紅掌印。
“起床啦。”粉發雙馬尾女孩冷冷地開口。她的眼淚早就流干了，現在的她，只要答案。
這也是所有人今晚站在這里的唯一目的。
慕栩迷迷糊糊地撐開眼皮，當她看清烏淼淼他們一群人正圍在她的病床前時，瞳孔瞬間因為恐懼而放大。就在她張大嘴巴剛要尖叫出聲的瞬間......
“嘖嘖，別叫。”米 不耐煩地咂了咂嘴，“我看你好像還沒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鬼斯通幽幽地浮現在慕栩身旁，幽靈長舌從嘴里耷拉下來，幾乎要舔到她的鼻尖，嚇得這個高個子女孩拼命往床頭瑟縮。
“很好，保持安靜。”米 冷笑一聲，“相信我，要是你剛才敢叫出聲，我可攔不住淼淼劈了你。”
“而且我只會砍你剩下的那條腿。”烏淼淼冷冰冰地接腔，一邊掂了掂手里那把短斧的重量。
這把斧頭好久以前烏淼淼剛成為訓練家沒多久時買的，當時還在長青森林劈過好幾只哎呀球菇呢。當然，她下手的準頭和力度很好，保證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們……你們到底想干什麼？”慕栩嚇得結結巴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求求你們，別傷害我。”
她眼角的余光不住地往門外瞟，似乎還指望著門口的警察能沖進來保護她。可惜，那幫人一時半會兒是絕對醒不過來了。
“你把一個無辜的人害得那麼慘，輪到自己反而怕疼了？”烏淼淼咬牙切齒地痛罵，“你這不要臉的懦夫。既然你跟那幫偷獵者是一伙的，快說，他們的老巢到底在哪兒？”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們根本不敢……不敢殺我。你們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她果然沒那麼容易松口。要是不能名正言順地折磨她一番來逼供，那今晚可就太沒意思了。】
“你以為呢？”米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你腦子里那層精神屏障可護不了你一輩子，懂嗎？那玩意兒確實挺巧妙的。居然比古德薇的呆呆王弄出來的防御還要堅固。只不過奇怪的是，你手頭根本沒有超能系寶可夢。所以，那是亞伯的手段對吧？”
听到這個名字，慕栩的眼楮瞬間瞪得老大。
“我想你還沒搞清楚，我們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報。”古德薇輕聲細語地說道。她的語氣溫柔得令人發毛，簡直就像一杯能讓人在睡夢中無痛斃命的毒酒，殺人于無形。“把你知道的統統吐出來，我們馬上就走。大家都是聰明人，別把場面弄得太難堪。”
慕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但依然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我們要直接把她綁走嗎？”蔡司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問道，他還沒完全緩過來。
“你也清楚，在寶可夢中心內部是沒法直接使用「瞬間移動」的，”古德薇搖了搖頭，“我們必須得穿過外面的走廊，那樣肯定會暴露行蹤。”
“只要寶可夢的實力夠強，強行「瞬間移動」也不是辦不到，”米 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如果給胡地幾分鐘的時間，他絕對能把人帶出去。”
這話嚇得慕栩猛地攥緊了雙拳。
【沒錯，我們隨時都有能力把你綁走。就讓這種插翅難飛的絕望感在你心里慢慢發酵吧。】
“不過嘛，確實，這麼干肯定會立刻驚動警方，算不上什麼上策。等等！”米 突然夸張地驚呼了一聲，“我差點忘了！我們根本不用在乎什麼警方，畢竟我們可是聯盟的人！有特權兜底，咱們可真是太走運了，不是嗎？”
這話確實有點吹牛的成分，但用來恐嚇再好不過了。
如果古德薇動用那種【意志】的力量……不，烏淼淼不能再順著那個方向想下去了。
她已經向鄧澤保證了不會亂殺人，她會信守承諾的。
沒關系的。
烏淼淼現在只需要在這女人的心理防線上狠狠地轉動刀柄，直到她把肚子里藏的秘密全都吐干淨為止。
再說了，欣賞慕栩這副如坐針氈、瀕臨崩潰的模樣，確實挺讓人痛快的。
“芙悅說，她在徹底昏死過去之前，看到你為了大尾立和爆香猿哭了。”烏淼淼幽幽地開口。這女人聞言猛地瑟縮了一下的樣子，真是讓人看著暗爽。“它們到底怎麼了？你被那幫人當成軟肋挾持了？”
慕栩用力咬住了下唇。
“如果是這樣，我們倒是可以順手幫你把它們救出來，”烏淼淼強壓著心底那股想殺人的怒火，步步緊逼，“我們本來就打算去徹底剿滅那幫偷獵者。現在的局面是，要麼你老老實實交代，要麼……呵，我們就把你綁走，等到你腦子里那層該死的精神屏障崩盤，我們再用超能力把情報從你腦子里撕出來。”
“說實話，我的耐心很有限。”烏淼淼居高臨下地冷嗤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厭惡，“你的死活、你的苦衷，我壓根不關心，你這條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眼睜睜看著被打藥的寶可夢去送死都不眨一下眼，你這種爛人就少在咱們面前賣慘了。不過，如果真有兩只無辜的寶可夢被他們扣作了人質，我們絕對會把它們帶出來。”
【當然，救出來也不是為了還給她。她這輩子都別想再擁有任何寶可夢了。】
“它們被……”
烏淼淼打斷了她︰“順便提一句，別想著跟我們玩花樣撒謊。”
她微笑著繼續說道︰“因為我遲早會查清所有的真相。如果讓我發現你敢有半句假話，我會親手宰了你，而且保證會讓你死得非常、非常緩慢。最妙的是，就算我把你千刀萬剮，聯盟也會替我把事情擺平，讓我逍遙法外。”
【很好，上鉤了。】
慕栩的眼神徹底變了。
根據烏淼淼他們從芙悅那里拼湊出的一點點性格側寫，這女人的軟肋簡直一目了然。
她就是個把個人安危看得比什麼都重的懦夫，只要能多活一天，她什麼事情都干得出來。
她現在雖然被截掉了一只腳，但至少她還能喘著氣。